奮起抗日下中原 敢灑熱血譜英章

任玉貴

1937年，“七·七”盧溝橋事變以后，全國人民投入抗日救亡運動。

地處抗日大后方的湟源，雖然聽不到隆隆炮聲，看不到激烈拼殺的場面。但他們的愛國守土之心，同全國人民一樣高漲。湟源歇家藏客李耀庭等同仇敵愾，厲兵秣馬，出錢出人，組織湟源抗日民團600將士，600匹戰馬，600桿快槍編入騎兵暫編第一師第三團，由李的老三兒子李增蔭任團長，其家族子弟李國勛為營長，奔赴抗日前線。英雄健兒，在北方的廣袤土地上，與日寇進行殊死的搏斗，喋血疆場，誓死報國就是例證。騎兵暫編第一師二旅少將旅長馬秉忠及該團營長李國勛、空軍第八大隊長朱祥以大無畏的英雄氣概，屢屢擊退敵人的進攻。最后以身報國，他們不但用生命和鮮血為青海各族人民爭了光添了彩，而且在中華民族抗日戰爭史上也寫下了光輝的一頁。有詩贊道：

湟源男兒揮刀馳，騎兵師指虹貫日；

馭馬黃河攻淮陽，披甲萬寨開封峙；

壯士虎躍熱血碧，捐軀為國日月知；

雄心不息中原去，扼惜風華正茂時。

李國勛是湟源縣申中鄉李大村人。漢族，生于清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民國二十四年（1935年）七月應征參加湟源民團。“七·七”事變發生后，湟源民團被編為騎兵暫編第一師第三團。李國勛繼續擔任四營營長之職。

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九月一日，騎兵暫編第一師從西寧出發，奔赴抗日前線。東進途中，于民國二十七年（1938年）四月，在完成保護西荊公路（西安至荊州），確保華中地區軍事物資運輸供給任務中，與師屬部隊，參加了進剿長毛老道妖匪的戰斗，一舉全殲匪徒，受到西北行轅通令嘉獎。

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秋，在執行河南省周口至槐店的河防任務中，李國勛奉命駐守萬寨。萬寨雖一彈丸之地，但在當時戰略上占有重要地位。上級命令萬寨決不能丟失，守防將士要與陣地共存亡。為了保住戰略要地，在駐守萬寨的日日夜夜，他處心積慮，想方設法，決心殲滅來犯之敵。在武器裝備極其落后的條件下，依靠群眾，征用民間古老防守寨堡的大小土炮，組織精于炮術的老手，組成抗日土炮隊。為解決彈藥，發動群眾，收集破銅爛鐵，將破鐵鍋砸碎后的渣粒作為土炮彈藥。抗日土炮隊與李部分別部署在主要渡口和據點，嚴陣以待，防御來犯之敵。一天拂曉，二十多只汽艇，滿載全副武裝的日軍，由黃泛上游順白馬河（周口北）進入賈魯河與黃泛會合處，憑著兵精彈足，上空有飛機掩護，河上有汽艇強渡黃泛，當日軍靠近萬寨時，李國勛屏氣斂息，突然一聲令下，抗日土炮大顯神威，摧鋒陷堅，鬼子兵的汽艇一遇土炮噴射出的鐵渣，即泄氣沉沒，無法補救，二十多只汽艇，一百余名日軍眼睜睜地全軍覆沒，無一生還。告捷后，上級對李營全體官兵通令嘉獎，并予慰勞。同年9月上旬，李國勛營參加豫東淮陽第一次戰役（孔莊附近），任務是渡黃泛北襲擊淮陽（陳州）縣城日軍，策應友軍襲擊開封附近之敵。李營進至孔莊。（距淮陽城十五華里）構筑工事。翌日拂曉，日軍以優勢兵力，密集火力，向李營陣地發動瘋狂進攻，激烈戰斗持續五個多小時。李營所部越戰越勇，打得日本鬼子狼嚎鬼哭，魄散魂飛，日軍逐漸支持不住，后來日軍增援部隊陸續趕到，且以重炮猛轟李營陣地，李國勛營長被炮彈擊中壯烈殉國，連長趙清心、排長鄭成功、鄭成仁兄弟（均系湟源人）等亦相繼陣亡。

李國勛營長犧牲后，旅部派員去萬寨搬運遺體時，當地老百姓已以盛儀埋葬，并說：“李營長是個好營長，他的遺體不能搬走，要留著讓萬寨人世世代代紀念他”。情極感人，只好順從民情，讓忠骨永留萬寨。 在萬寨，由當地民眾發起舉行了盛大的“抗日騎兵師陣亡將士追悼大會”，并立了紀念碑。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及青海當局都有悼念唁電；家鄉湟源縣也召開追悼會，隆重悼念李國勛營長及抗日將士為國捐軀的英雄功績。

“少年刻苦讀書，即能深明大義。青年入學軍校，正逢抗日戰火。君能視死如歸，駕機沖向敵陣。摧毀兵工設施，英雄氣貫長虹。”這首詩是朱祥英勇抗日的真實寫照。

少年英雄朱祥，字子云，湟源縣城關人，生于民國5年（1916年），是甘隴著名政治活動家朱繡的侄子。他自幼勤奮好學，小學畢業后，考入西寧中學就讀，在中學他刻苦讀書，學習成績均在前茅。期間他報考“中國國民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后入南京黃埔10期，畢業后曾任排長、連長等職，后又考入空軍軍官學校，歷任空軍轟炸機第八大隊小隊長、中隊長、大隊長，在抗戰八年中，他身懷絕技，英勇善戰，多次領隊赴前線轟炸日軍軍艦、炮艇、陣地，他是一位忠勇雙全的愛國空軍英雄，也是一位機智卓越的領隊空軍軍官。他身上留有日軍高射炮彈片的傷疤10多處。后上司讓他轉后勤工作，他盡職盡責，恪守其職，努力工作。先后曾到玉樹、稱多、竹節寺、門源等地負責修建空軍機場，完成任務后歸隊。

自從河南、山西被侵華日軍占領后，第八空軍轟炸機大隊駐防地在蘭州。當時，日軍進攻潼關戰斗異常激烈，雙方死傷慘重。然而，日寇憑借空中優勢，地面進攻有增無減，想一舉奪取戰略要地潼關。潼關如果失守，關中、西安、陜北、陜南就首當其沖。當時，在國共合作共同抗日的統一指揮下與日軍惡戰近百次之多，朱祥所在空軍更為勇猛。國家正處在生死存亡之關頭，黃埔空軍學生早已下定以死報國的決心。他們和敵人拼殺為保衛祖國、保衛人民，不成功便成仁。真可謂“戰死沙場志已酬，為國盡忠壯山河。”

據史料記載：在中條山戰役中，國共兩黨的優秀將士多次欲血奮戰，死傷無數，也消滅了比我更多的日本侵略軍。我軍退守潼關前將河南陜縣的兵工廠遷入陜西漢中，遷時將廠里的機床材料全部運走，但幾大堆各類彈殼，無法及時運出，日軍乘機將沈陽兵工廠的一部分運到陜縣，兵工廠重新復工，很快開始生產各種輕重武器彈藥，準備全面強攻潼關。

日軍空軍連日由山西運城機場起飛轟炸關中。有恃無恐，西北各大城市及重要軍事目標、均列其中。1941年6月23日上午11時日軍飛機狂轟亂炸西寧，傷亡近100余人，炸毀房屋500余間。潼關大山前后，黃河沿線陣地，炸得更兇，其炸彈的來源都是陜縣兵工廠所生產。在這種情勢下，西北軍政長官即八戰區司令長官朱紹良下令派朱祥前往河南陜縣轟炸兵工廠。空軍投彈高度為一萬公尺，為了提高命中率，徹底炸毀敵人兵工廠，朱祥等披掛上陣。英雄轟炸機群一馬當先，飛入上空，無所畏懼，破格向目標俯沖兩千公尺投彈，敵兵工廠頓時火海一片，彈藥爆炸，響成一片，兵工廠化為灰燼，被徹底炸毀了。可我空軍傷亡也很慘重。當時，第八大隊生還的人輕重不同都帶了傷。朱祥右肩和右肺部中3塊高射炮彈片，身負重傷的朱祥帶隊飛回蘭州，立即送進空軍醫院。由于傷勢嚴重，當天下午由蘭空派空軍軍車及時把朱繡之子朱儉、戰友朱世達二人接到蘭州空軍醫院，朱祥親口囑咐三件事：一是他死后把他的全部撫恤金分文不少交給在湟源的愛人，因為她為他生前死后都守寡，心里十分內疚，于心有愧，更為難過的是沒留下一男半女，他說著淚流滿面。二要朱儉好好孝敬伯母（指朱繡夫人），要她不要太傷心，他再也見不到她老人家了。三要朱世達回部隊后好好練兵，死守潼關。當夜10點鐘動手術取出了3塊彈片，凌晨8時，他那顆熱血沸騰的心停止了跳動，年僅28歲，不幸這次與他一同出戰的共犧牲了16人。事后在那莊嚴而悲痛的追悼會上，朱祥身蓋“國旗”。在烈士們的照片和靈柩前，戰區長官朱紹良致悼詞。會后靈柩送回西寧，葬在西山灣祖墳。

朱祥是青海湟源人民的好兒子，他雖死猶生，自己短暫的一生譜寫了一篇與日寇血戰到底，屢建奇功，愛國愛家的好教材，不勝嗟呼。

據有關資料記載：至日本投降時，國民黨和美國空軍以500架代價，共擊落日機2600架，擊斃日軍官兵66700名，取得了輝煌的戰績。有首詩說：

精忠報國守河山，一生實踐鐵如堅。

浴血奮戰殲日寇，轉戰南北歷多年。

炸毀陜縣兵工廠，身先士卒中三彈。

臨終慷慨留箴言，可為人生譜真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