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貿易政策的簡單博弈

朱海濤 王偉

曼昆在《經濟學原理》中為我們總結了經濟學的十大原理，其中第5條是“貿易可以使得每個人的狀況都變得更好”，經過幾個世紀的證明這是非常正確的。但何為貿易呢？海聞為我們寫出了答案：“貿易即指貨物與服務交換的活動”。貿易政策是一國政府為使本國福利達到最大、促進本國經濟發展或實現收入的公平分配而采取的限制或鼓勵貿易的政策。隨著經濟發展、世界全球化趨勢的加強，貿易政策作為一國的一種經濟政策，在國家的發展中占據越來越重要的地位。關于貿易政策其實就是自由貿易政策與貿易保護政策的斗爭，自由貿易與貿易保護歷來是貿易理論和貿易政策的兩個緊密聯系的方面，二者缺一不可。徹底的自由貿易與完全的保護貿易都只存在于貿易理論的抽象中，而在經濟政策現實中，卻是二者某種程度的結合。

對于一國的貿易政策許多專家都進行了很多研究與探索：Johnson較早地對貿易保護的效率損失進行了研究，指出各國政府為增進本國福利而增加關稅水平造成了本國經濟效率的損失；后來Dixit用博弈方法對Johnson的觀點進行了論證；Mayer等用信息經濟學的分析方法，討論了不完全信息下的產業保護問題。本文應用盛斌的政府模式，利用博弈理論基本原理對各國貿易政策制定的過程進行分析，以求能夠可以得出政府的不同模式對貿易政策選擇的影響。

模型建立

基于眾多理論分析，我們得出一國貿易政策的制定取決于該國的政府、利益集團、民眾、外國因素的多方影響，即T～(aG、bIG、cP、dF)①。

G、IG、P、F分別代表政府、利益集團、民眾、外國因素，而a、b、c、d則是各種因素的權重。假設AB兩國各有兩種政策可選：自由貿易與保護貿易，建立博弈模型。

B國

自由貿易 保護貿易

A國 自由貿易 （）

（）

保護貿易 （）

（）

滿足： ， ，且 、 。

顯然，不論A國作何選擇，B國都會選擇保護貿易政策；同理不論B國作何選擇A國也只會選擇保護貿易政策。但可以看出如果兩者都選擇自由貿易的話，則兩國可以獲得更多收益。這與納什的“囚徒困境”的結果一樣。

模型求解

在盛斌的《中國對外貿易政策的政治經濟分析》中，作者按照對政府的角色和行為的假設將其劃分為“仁慈的政府”、“自利的政府”和“民主的政府”。下面我們就針對其中的兩種模式對兩國的貿易政策進行分析。

第一，仁慈的政府模式。所謂仁慈的政府是指政府將社會利益最大化視為己任，他有著自身獨立的價值標準和目標函數，不受利益集團的左右。這時，由①式可知相對于利益集團與國外因素，民眾的影響最大，也就是說c值較大。相應的政府的效用函數可表達為

，

表示為第i個人的收益利潤。一開始兩國進行完全信息非合作博弈，結果自然是都選擇貿易保護，但是在經過數次博弈后，兩國發現在都實行自由貿易的情況下兩國的收益要比都實行保護貿易大得多。于是出于對社會最大福利的考慮下，兩國會進行談判已達成貿易協定——都實行自由貿易。此時協議的可維持度與可信度是最大的。

但是對于仁慈的政府模式有很多問題還沒有解決。例如在經濟學中的“阿羅不可能定理”，它表明在某些假設條件下，沒有一種方案能把個人偏好加總為一組正確的社會偏好。該定理就對這種模式形成強大的沖擊；再就是社會福利函數的表達，在眾多理論中并不存在使全體民眾都滿意的效用函數，只能說是盡量滿足大部分的人，其實也就是說此時的貿易協定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只是相對于另外兩種模式可信度高些而已；最后還有一般的“道德風險”“逆向選擇”問題。

第二，民主的政府。所謂民主的政府其實是指政府出于個人自私的屬性仍追求個人利益的最大化，但由于受到民主制度、規則和程序的約束，必須自覺地從整個社會福利最大原則下最大程度的反映民主意愿。此時，在國內貿易政策的制定其實是利益集團與民眾的博弈結果。相應的這時政府效用函數為

,

這里 代表民眾福利的權重，w是指民眾的收益， 指第i個利益集團對政府的捐資，M指從兩國的貿易中政府直接獲得的收益。這里我們先假設M不變，則政府越關注社會福利，即a值越大貿易政策就更接近于自由化，而如果利益集團組織性越好形成一個強有力的聯盟對政府進行游說，則貿易政策有更傾向保護貿易。然而現實是M是變化的，而且是緊跟貿易政策的不同而有所改變，相應的對政府效用函數的分析就更困難了。

蘇斯特和巴格瓦蒂在1982年利用H-O-S模型構造了一個政府和利益集團之間進行博弈的局部均衡模型。它假定在任何時候只有由一個生產要素組成的利益集團向政府進行游說活動。利益集團目標是凈收益最大化，他們權衡利弊對自己的收益與成本進行比較，然后在最大收益的基礎上應用邊際原則求出最佳保護水平，并根據這個水平向政府進行游說，在不斷的游說下繼續修正自己的最佳水平。同時政府此時也會權衡收益成本，在保證自己的目標函數最大化的基礎上不斷采取措施糾正，甚至不惜向利益集團進行“反游說”。同理，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利益集團與民眾的修正模型，兩者在保證自己目標最大化的原則下不斷進行游說與反游說，最終政府、利益集團、民眾三者之間在多次的博弈修正下將會最終達成一個結果。

結論

文章針對幾種不同的政府形式對其貿易政策的制定進行了博弈分析，可見在仁慈的政府模式下自由貿易政策的可行性是最大的，此時的社會福利也是最大的。國際貿易政策的博弈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貿易自由化必將成為國際貿易發展的基本趨勢。但在短期內，各國在順應貿易自由化潮流的同時，也是不會放棄貿易保護的。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迅速發展，貿易水平也不斷提高。隨著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貿易地位也逐步提高，同時我國貿易保護水平也在逐漸降低中。我們觀察到在亞太經合組織我國主張貿易自由化，但在世界貿易組織中又積極進行保護貿易的爭取，其實兩者并不矛盾。在不同的組織中我們的地位與經濟發展程度不同，我們應根據不同環境制定不同政策，文章在分析貿易政策時對國家所處環境沒有進行分析，而且文章多理論少數據，這是文章欠缺之處。

(作者單位：山東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