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晉商文化與晉商文化比較研究

師海英

晉商是指山西商人，山西簡稱為“晉”。中國歷史上的“票號”是由晉商首創。當時商人就是憑借“票號”進行通商，也成為商人們信譽的象征。晉商的本質是文化，這是晉商曾經輝煌的真諦，也是晉商曾經璀燦的底蘊。晉商經商之所以形成晉商文化，其基因是有文化的晉商。晉商的文化之道來自于對自然、人生和社會的深刻認識。晉商理解自然、人生和社會的運行之道，他們知道永恒、知道平衡、知道索取與回報，所以晉商做買賣講究持久、講究遠利、講究微利、講究回報社會、回報鄉親。盡管晉商經營講究實際利益，但晉商從來就不把利益當作唯一的考量因素，這是因為晉商明白所謂利益不過是自然和社會一份子，他們懂得取與予的道理。晉商將泰勒的文化概念闡釋的微妙微肖。

晉商文化是以整個山西為背景，以商貿為中心形成的一種文化形態。它不僅表現為晉中的文化現象，也在更長時斷上反映晉中乃至山西的文化現象。它以晉商在中國市場上發跡、稱雄為起點，以明、清兩代，以致延續到民國時期，以商業為紐帶的一系列文化現象為研究對象。

“新晉商”一詞意指新時期的山西商人，嚴格意義上說是指新時期祖籍山西的商人。如今提起晉商，人們首先想到的，往往是那些財大氣粗而又為富不仁的“山西煤老板”。那么創造了山西GDP近1/3的山西煤焦商人是否是“新晉商”，在山西商界和學界一直存在爭議，盡管商界、學界對煤老板是否是新晉一詞頗有爭議，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卻是仍山西的代名詞。除此之外，還有一批祖籍是山西的商人，他們遍布全國各地，從事各種證券、投資、金融、互聯網等新型行業，他們也成為山西省對外宣傳的形象代言人。如網絡英雄李彥宏、航空大亨陳峰、投資銀行家薄熙永等人都已成為山西省政府認可的新晉商代表人物。新晉商應該是一個承前啟后的概念而不是一個“劃時代”的概念。

下面我們談談兩者在承前啟后的過程中有何異同。

主體有別

晉商都是生于山西，家族長居于山西，他們帶動全國的經濟發展發同時，以在山西投資為主體，其他各地設分號為主，如平遙的喬家、太谷的曹家等。晉商擅于理財，在明清時，山西因晉商而聞名，由于他們善于經商理財，被稱為“中國的猶太人”。而新晉商則是新時期祖籍山西的商人，這些商人遍布全國各地，在各地投資經商，投資居住不在山西的人。還有一部分土生土長的煤老板，他們吃的是資源飯，靠老祖宗的產業賺錢，賺錢之后大多用于在外地購置房產，小車之類的，而幾乎沒有做再投資，他們手中賺有大量的財力，對山西的醋文化、酒文化于不顧，遠近聞名的山西老陳醋，名氣雖大，市場份額卻遠遠落后于浙江香醋。

群體意識之別

晉商在其漫長久遠的經濟過程中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創業精神，以儒教信仰為核心和出發點，潛在地形成了創業者必須承擔的社會責任和道德義務，同時廣泛融和社會道德規范，保持和諧協調的企業行為和社會行為。從而形成“權力的文化網絡”。權力的文化網絡是指在地方社會中獲取權威和其他利益的源泉。山西商人在經營活動中很重視發揮群體力量?！八麄冇米诜ㄉ鐣泥l里之誼彼此團結在一起，用會館的維系和精神上崇奉關圣的方式，增強相互間的了解，通過講義氣、講相與、講幫靠，協調商號間的關系，消除人際間的不和，形成大大小小的商幫群體。”如：太原幫、祁縣幫、太谷幫、平遙幫等。山西商人這種互幫的群體精神，首先來源于“家族承襲人孝梯”儒家思想。其次，這種群體精神又隨著商業競爭與業務擴大而鞏固。他們互幫的群體協作有三種形式，“其一是從朋合營利到合伙經營。其二是按地區形成商幫。這一種形式是在朋合營利和伙計制基礎上，以地域鄉人為紐帶組成的群體。 其三是以聯號制和股分制形成業緣群體組織?！毙聲x商缺乏的正是前人的這種群體團結意識，這么多年天山西商人在省外成立的第一家商會是天津晉商會，至今僅有十幾年的歷史。

晉商以財致富，復以財興學

晉商以財致富，復以財興學，這不僅與其長期深受儒家傳統文化與倫理道德的熏陶密不可分，而且還與通過獲取這種文化權力進而達到對基層社會的控制有關。然而晉商的種種助學義舉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地方政府在教育投入上的困難，不僅有利于惠及鄰里推進地方教育的普及，也對培植山西淳樸勤慎、敦睦修和的人文環境起了一定的推動作用。而在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當今，我們的煤老板對興學、教育、文化卻充滿了無奈。曾有一位身價億萬的煤老板這樣感慨：“我是想讓孩子們好好讀書，但他們不爭氣，我也沒辦法，反正錢夠花了，隨他們去吧”。在當今的教育體制下，他們似乎顯的非常無奈與漠然。

創新與保守

晉商中的喬家、渠家及曹家等都曾走過西口，晉商文化不只在山西本土，他們的足跡踏遍了祖國的大疆南北，譜寫了中外貿易史上的一個又一個創舉，如他們不畏艱險、歷盡艱苦開辟了福建武夷山茶場，縱貫大半個中國，穿越崇山險關，長達萬里之遙的茶葉之路。還有糧米藥材之路、食鹽布帛之路等其他創新之路。同時他們擁有了雄厚的金融資本和敏銳的商業頭腦，開創了印子錢、賬局、票號業務幾乎壟斷了中國金融領域的大小業務。當晉商進入蒙古各地的時，為了做好貿易他們還學習蒙族語言，曾自行編纂用漢語注音的《蒙古語言》手冊，尊重蒙族的風俗習慣，同時還學習和掌握一些醫療針灸技術，在商貿活動中對蒙民的一般病癥給予醫治，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以獲取蒙民好感，從而順利的進行貿易活動，達到雙贏的目的。與之相對的卻是新晉商的保守，在這里我們且不談祖籍為山西而居于他外的新晉商，僅就居于本土的手中握有重資的山西煤老板而言，在吃資源飯的同時，能否找到一條轉向新型產業的創新之路。

新晉商的思考

“晉商精神”，它主要表現為重商立業、勤儉奮斗、以義取利、注重誠信、嚴于管理、協力共濟、勇于創新等精神。他的輝煌，與其骨子里的這種特殊“精神”是分不開的，正因為他們秉承著這樣一種精神，才得以在歷代商界稱雄500年之久，有力的推動了中國商品經濟的發展、城鎮的興起和對外貿易的發展。

提到晉商，人們想到的都是歷史的東西，言外之意，新晉商的形象并沒有確立起來，那么，在新的時代背景下，新晉商應該如何秉承這種精神，如何將這種精神發揚光大并得以推陳出新，樹立一種適合新時代發展的新晉商精神呢？其面臨諸多困難：

首先，目前制約山西經濟發展的關鍵是思想觀念問題；其次是政府關注、政策約束和所有制歧視；再則就是融資不暢、人才短缺、信息不靈、稅負過重及服務不到位，缺乏有效的宏觀指導和微觀服務；第四，缺乏投資意識；第五，就是小富即安，小進則滿的保守思想。

總而言之，新晉商的發展不僅受文化觀念落后的制約，同時受制于經濟發展的硬環境。所以新晉商的突圍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商人發展組團品牌，而是全省的經濟發展謀略的體現，新晉商的發展也成為山西經濟環境形象的一個重要指標。

歷史是一面鏡子。我們要在總結前人經驗的基礎上，讓歷史為現實服務。晉商所創造的重商立業的人生觀、誠守信義的價值觀，艱苦奮斗的創業精神和同舟共濟的互助思想永遠都是山西省人的精神財富。晉商所創造成的一套完整的經營思想和技術，也應當為后人所借鑒。晉商在中國金融資本史上有過輝煌的一頁，如今遍布全國及世界各地的山西籍商人手中，也有充沛的資金，這都是非常寶貴的資源，充分運用他們手中的充裕的現金，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換最大的投資回報，能夠創造出前人所不能企及的偉大事業。

(作者單位：青海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