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十九世紀印象派大師的繪畫技法

摘 要 許多評論家論述過畫壇老一輩大師們的技法，有些實有其事，有些則只是這些評論家的猜測。這些評論家所詳細介紹的各畫派的油畫、壁畫和坦普拉技法，大都停留在十八世紀左右，對十九世紀繪畫大師們的傳統技法幾乎是避而不談。前幾個世紀中，許多內容詳盡、資料豐富的論文主要討論繪畫技巧；到了十九世紀，繪畫技巧日益繁多，令人眼花繚亂。傳授徒弟的作坊制度從中世紀一直持續到十七世紀；十九世紀，越來越多的畫家趨向于走自己的路，探索或者重新探索自己的繪畫技巧。

關鍵詞 印象派；繪畫；畫法

1.歷史定義

從歷史上看，印象派畫家指的是1865至1890年左右在法國的一些交往密切、一起作畫的畫家。確切地說，從1874到1882年，這些畫家在一起創作，一起展出作品，彼此保持密切的聯系，這一段時期是印象派運動的全盛時期。莫奈、雷諾阿、西斯萊和比薩羅是印象派的創始人和重要成員，通常還包括馬奈和德加。

2.技術定義

從技術上看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具體而精確的定義。初步的定義，即：印象派要求畫家盡可能地直接接觸所畫的題材，對所畫的題材，畫家必須親眼看到，不是憑想象，而是必須看成一個整體。[1]從這里可以看出，印象派的題材就是藝術家本人實際生活的世界，也就是他所熟悉的場面。這些場面給予他的直接視覺感受應該盡量原封不動地搬到畫面上來。尤其是色彩，更要細致地觀察，而且要認識到陰影本身是有顏色的，而不僅是比物體局部顏色稍暗一些的色調。

我們還必須從另外一個角度防止先入為主的臆斷，例如，有人認為每一個陰影中必須包含有色彩，甚至明明眼睛看不到色彩，他也認為其中包含色彩。畫家不禁虛構一些藍色或紫色，以便使自己的作品具有人們認為是正確的格調，這實際是把印象主義當成了一種公式，即使是很優秀的畫家，有時也不免犯這種通病。莫奈對他的模仿者曾辛辣地諷刺道：“自從有印象派以來，過去完全是一片棕色的正統沙龍，而現在一下變成了藍色、綠色、粉色，但它仍然只不過是陳列著五顏六色的糖果店而已?！?/p>

3.筆法

對色彩變化耐心細致地觀察，有時甚至達到入微的程度，要求畫家用色時采用細小的不透明筆觸，而不是一大片顏色或采用薄薄的平涂。這些筆觸要求盡可能地在調色板上不加任何調色油調出來，并直接畫到畫布上去。其它的筆觸逐漸往上加，有些是并列的，有些是重疊的。這種顏色的網或整體結構，像用各種碎步拼湊起來的衣服一樣，幾乎完全排出了線條。[3]色層的最終厚度可能變得相當可觀，但厚薄的差別很大。雷諾阿的油畫表面厚度很少保持均勻一致。莫奈在其后期某些作品，例如《魯昂大教堂》組畫中，通過厚筆觸的層層疊加，形成了大片的碎塊厚涂。

4.畫布

印象派畫法除了要求小筆觸外，還要求畫布的尺寸。真正印象派的作品很少超過40英寸，大部分作品是20×25英寸左右，有許多作品尺寸更小。畫家在野外寫生時，最關鍵的是在較小的畫幅內，快速抓住瞬息即逝的光效，因此他們的作品表面看起來像速寫，這一點使得早期評論家在評價印象派作品時感到震驚和反感。但他們的直接先驅——巴比松畫派的畫家們的野外寫生作品，看上去也像速寫，即使是杜庇尼或狄亞茲的畫，在未完成階段，也很像一幅印象派的作品，只是調子比較低沉。主要的區別在于巴比松派畫家們要在畫室里對他們的寫生作品潤飾、加工，然后才送去展出，而印象派畫家卻把這種“速寫”直接送去展出，因而招來了人們的敵意。

5.白色底子

一個重要的技術細節是：印象派繪畫幾乎都是畫在白色畫布上的，這樣做能使鮮艷的色彩充分突出，從而把在有色底子作畫的傳統繪畫技法整個地顛倒了過來。有色底子的種類繁多，從魯本斯的珍珠灰、十七世紀鮮艷的暖棕色，直到淺蜂蜜色。在涂有淺色和深色的底子上作畫，很容易獲得中間調子，而且相當自然。由于印象派拒絕使用有色底子，因而像透納的后期作品一樣，往往被認為是回到了更古老的傳統，例如有色底子出現之前的早期意大利和佛蘭德斯畫派的坦普拉蛋膠畫法。底色的性質必然會影響畫面的每件東西的調子和顏色；這條原理適用于一切彩色繪畫。白色底子意味著較高的調子和普通較淡雅的色彩。

印象派畫家是采取什么畫法對面臨的對象進行描繪的呢？在1881年左右比薩羅給青年畫家勒貝爾的忠告中作了闡述，他說：“要在大自然中選擇最適合于你氣質的主題。觀察主題時多注意形體和色彩，而不要太著重于素描刻畫，太準確的素描索然無味，它會破壞各方面的感覺。不要把輪廓線畫得太完整，應該用明暗和色彩恰如其分的筆觸來表現素描關系，要刻畫出事物的主要特征，用任何適當的表現手段都可以，絕對不要拘泥于固有的技法。在作畫時，先選定要畫的主題，并看一下它的左右都有什么東西，然后對所有的東西同時落筆。不要一個局部一個局部地畫，而要在整個畫面全面布色，選擇準確的明暗調子和色彩，并注意左右的東西，用筆觸及時記錄下你的感受。在觀察顏色對周圍產生的反光效果時，眼睛不要集中于一個點上，而要照顧到全局，畫布上所有的東西都要保持同樣的速度，并不斷地進行修改，直到畫到你認為不需要再進行任何修改時為止。”

繪畫時大膽果斷，對畫面一點一點加工，不要按繪畫原理的條條框框去作畫，而要畫出你本人的觀察和感受。要有大無畏的精神，敢于冒上當和犯錯誤的風險。我們只能有一個老師，這個老師就是大自然。在藝術史上，印象派的畫家們有史以來第一次用自己獨特的畫法去描繪大自然，并且創造了他們獨特的繪畫技巧。

參考文獻：

[1] 《外國美術簡史》. 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9）：116.

[2] 《印象派的繪畫技法》. 人民美術出版社，1982（10）：44.

[3] 《十九世紀印象派技法》. 江蘇人民出版社，2000（6）：7.

[4] 《看與思——讀解西方藝術圖像》.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6（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