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霞,指導 李菊蓮
?
《針灸甲乙經》脅痛的診治特點
王會霞,指導 李菊蓮
(甘肅中醫學院,蘭州 730000)
針灸療法;脅痛;《針灸甲乙經》;文獻研究
脅痛是以一側或兩側脅肋部疼痛為主要表現的病證。古代又稱“脅肋痛”、“季肋痛”或“脅下痛”。脅指側胸部,為腋以下至第十二肋骨部的統稱。脅痛既是一種常見病證,也是一個常見癥狀,可以發生于多種急慢性疾病過程中,臨床在許多疾病中都存在脅痛。筆者對《針灸甲乙經》中針灸治療脅痛的內容進行總結,結合文獻及臨床,淺談一下《針灸甲乙經》對于脅痛診治的一點體會[1]。
《針灸甲乙經》中關于脅痛的論述比較分散,大多數作為一種兼證而出現,其治療方面的條文主要記載于《卷之七·六經受病發傷寒熱病第一·上》、《卷之七·六經受病發傷寒熱病第一·中》、《卷之七·六經受病發傷寒熱病第一·下》、《卷之八·五臟傳病發寒熱第一·上》、《卷之八·五臟傳病發寒熱第一·下》、《卷之九·肝受病及衛氣留積發胸脅滿痛第四》,在《卷之九·寒氣客於五臟六腑發卒心痛胸痹心疝三蟲第二》、《卷之十·陰受病發痹第一·下》中亦有散在記載。
根據脅部的經絡循行,本經發生變動,則出現相關經絡循行部位的病變,即脅部疼痛。《卷之二·十二經脈絡脈支別第一·上》:“膽足少陽之脈……是動則病口苦,善太息,心脅痛……脅,肋,髀,膝外至胻,絕骨,外踝前及諸節皆痛”、“心手少陰之脈……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黃,脅滿痛。”《卷之六·五味所宜五臟生病大論第九》:“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
在《卷之二·經筋第六》中可見手太陰之筋、足太陰之筋、足少陽之筋均循行于脅部,其病變均可引起脅痛。
《卷之一·五臟大小六腑應候第五》:“肺下則逼賁迫肝,善脅下痛”、“肝小則安,無脅下之病;肝大則逼胃迫咽,迫咽則善膈中,且脅下痛”、“肝偏傾則脅下偏痛。”可見,肺的位置異常可壓迫肝而致脅痛,肝的形態大小及位置異常均可導致膈塞不通、肝氣不舒,從而脅部疼痛不適。
《卷之八·五臟傳病發寒熱第一·上》:“今風寒客于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為熱……弗治,肺即傳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脅痛出食,當是之時,可按可刺。”外感風寒,未及時施治,即可導致病邪入內而引起脅痛。《卷之七·六經受病發傷寒熱病第一·上》:“肝熱病者,小便先黃,腹痛多臥,身熱。熱爭則……脅滿痛,手足躁,不得安臥。”邪熱侵及經絡,即可發生經絡循行之處的病變,其脈屬肝絡膽,故而脅痛。
《卷之六·五臟傳病大論第十》:“病先發于腎,少腹腰脊痛,胻痠……三日而上至心,心脹;三日之小腸,兩脅支痛。”凡大邪之氣,傳入內臟之后,會從一個臟器影響到其他臟器,并且根據五行配五臟的生克規律而有不同的情況,凡病邪傳至己所不勝之臟的,即是不間臟傳。如上面的腎病及心與小腸。
《卷之七·陰衰發熱厥陽衰發寒厥第三》:“少陽之厥,則暴聾,頰腫而熱,脅痛。”其治療“盛則瀉之,虛則補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體現了中醫辨證論治的治療原則。
在脅痛的針灸治療中,大部分采用毫針治療,補其不足,泄其有余。在經筋病變所導致的脅痛中,均采用火針治療,即“燔針劫刺”,以溫經散寒,通經活絡。《卷之七·六經受病發傷寒熱病第一·中》:“熱病而胸脅痛,手足躁,取之筋間,以第四針針于四逆。”邪客于筋,屬肝經熱病,用鋒針治療,以泄熱出血,發泄侵入經絡中的頑疾。
《卷之五·繆刺第三》:“邪客于足少陽之絡,令人脅痛不得息,咳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與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足小指次指爪甲上與肉交者即足少陽之井穴足竅陰。
《卷之六·五味所宜五臟生病大論第九》:“心病者,胸中痛,脅支滿,兩胠下痛,……虛則胸腹大,脅下與腰相引而痛,取其經手少陰太陽,舌下血者。其變病,刺郄中血者。”
在《針灸甲乙經》中,對于經筋病,大都采用燔針劫刺法,《卷之二·經筋第六》:“足太陰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內踝痛,轉筋……上引臍與兩脅痛。治在燔針劫刺,以知為數,以痛為輸”、“足少陽之筋,……其病小指次指支轉筋……上乘篝季脅痛……治在燔針劫刺,以知為數,以痛為輸。”
《針灸甲乙經》中治療脅痛共選用了26穴、28穴次,涉及10條經脈,其中膽經5穴、6穴次,肝經3穴,膀胱經6穴、7穴次,任脈4穴。手少陽的支溝、顱息,余下的分別是手厥陰的勞宮,手太陽的少澤,手太陰的尺澤,足太陰的大包,足陽明的不容和足少陰的幽門。其取穴有如下規律。
足少陽膽經選用的穴位有足竅陰(2穴次)、足臨泣、丘墟、陽陵泉、環跳,共5穴、6穴次;足厥陰肝經的太沖、行間、章門。體現了“經脈所過,主治所及”的取穴規律。因為肝位居于脅下,其經脈循行兩脅,膽附于肝,與肝呈表里關系,其脈亦循于兩脅,故脅痛主要責之于肝膽,在治療上,亦選取肝膽經腧穴為主。
在《針灸甲乙經》中,脅痛大多數作為一種兼證,故在治療選穴上以主證為主,如在《卷之九·肝受病及衛氣留積發胸脅滿痛第四》中用了任脈的華蓋、紫宮、玉堂3個穴位,其主證分別為“胸脅榰滿,痛引胸中”、“胸脅榰滿,氣上煩心”和“胸中滿,不得息,煩心”,脅痛均屬兼證,因任脈穴在胸部皆與肺臟相通,取之可以通滯降逆,寬胸理氣,可以治療胸中氣逆所致的胸中滿痛。任脈的另一腧穴中極,其主證是“奔肫,上搶心,甚則不得息,……善寒中腹脹,引脅而痛,小腹與脊相控暴痛。”(《卷之八·經絡受病入腸胃五臟積發伏梁息賁肥氣痞氣奔豚第二》)《卷之九·邪在肺五臟六腑受病發咳逆上氣第三》:“咳逆上氣,舌干脅痛,心煩肩寒,少氣不足以息,腹脹喘,尺澤主之。”其主證是咳逆上氣,故取肺經的合穴尺澤主治,“合主逆氣而瀉”,用以降逆止咳。
在選用的26穴、28穴次中,特定穴有16穴,占了61.5%,膽經用了五腧穴中的井穴、輸穴、原穴和合穴,肝經的有滎穴行間、原穴太沖和背俞穴肝俞,其中肝俞選用2次。其余有井穴至陰、少澤,絡穴大包,募穴中極、章門等。大量特定穴的運用,說明《針灸甲乙經》已充分認識到了特定穴的主治作用,并把它們運用到臨床中,使取穴少而精,療效顯著。
《卷之五·繆刺第三》:“邪客于足太陽之絡,令人拘攣,背急引脅而痛,內引心而痛,刺之從項始,數脊椎,俠脊疾按之,應手而痛。刺入傍三痏,立已。”其針刺方法即是從項部開始數脊椎,沿脊椎兩旁急速按壓,患者若感到有壓痛的地方,就是針刺的部位。刺入3針,病可立即痊愈。《卷之十·八虛受病發拘攣第三》:“腋拘攣,暴脈急,引脅而痛,內引心肺,譩譆主之。從項至脊,自脊已下至十二椎,應手刺之,立已。”其取穴方法也是按壓足太陽經穴,有應手而痛之處,即給予針刺。
綜上所述,脅痛是一種常見病、多發病。《針灸甲乙經》中對脅痛的病因病機、診治原則及取穴規律等做了比較詳細的論述,本文運用現代檢索方法,對其中論述脅痛的條目進行檢索、統計和分析,無論是其病因病機、治療原則還是其中所選取的大部分穴位,依然指導著現代針灸臨床;但其中有些內容較難理解,有待進一步研究,以供臨床應用。另外,臨床上還應根據病變的具體情況辨證選穴或加用其他治療方法。
[1] 山東中醫學院.針灸甲乙經校釋[M].第2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9:1-36.
2011-04-09
王會霞(1976 - ),女,主治醫師,碩士
1005-0957(2011)11-0787-02
R245
A
10.3969/j.issn.1005-0957.2011.11.7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