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如詩

立春之后，天氣慢慢回暖了。“現在真的是春天的感覺了，這么暖和。”我邊摘菜邊自言自語。在陽臺上玩玩具的兒子突然說道：“媽媽，因為春天來了，寒冷的冬天過去了。春天陽光明媚，萬里無云，天氣很好，暖融融的。小臭蟲出來了，小蝸牛也出來了，好多好多小臭蟲啊！”聽著兒子繪聲繪色的描述，我和姥姥驚喜地大笑表揚。想起昨天兒子看到一只蜷縮著的小臭蟲和背著殼的小蝸牛時的驚喜，更為兒子出口成章地吟出如此優美動人的句子而欣喜。

很自然地回憶起兒子那些可愛動人的話語：“姥姥包的餃餃跟月亮一樣！”“媽媽，這個不是蒜皮，應該是蝴蝶!”“媽媽，看！樹葉在唱歌，樹葉也會跳舞！”“媽媽，這只老鼠跑得最快，像風一樣快！”……每每聽到兒子說出這么動人的話來，我都感動欣慰得無以復加。那種付出終得回報的感慨，讓我想起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我刻意裝作無意的滲透和點撥。

跟兒子出來散步，看著路上的車輛我對兒子說：“寶貝，看看今天路上的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可真多啊！”兒子答：“這么多，一大把！”邊說邊用手很夸張地比劃了一個很多很多的動作。我說：“對啊，挺多的，媽媽終于知道什么叫‘車水馬龍’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兒子嘟噥了一句：“車水馬龍啊，是不是就是很多很多車，就像沂河里的水那么多啊？”我點頭，兒子很高興，一路上不住地重復著“車水馬龍”這四個字。

下雨了，兒子站在窗前，看著細雨蒙蒙的窗外。我逗他：“寶貝，想不想跟著媽媽出去淋雨啊？”兒子歡欣雀躍地跳起來，匆匆穿戴整齊，拿著傘下了樓。小雨點刷刷地落在傘上，兒子全神貫注地聽著，一會兒告訴我：“媽媽，小雨點打在傘上的聲音就像音樂！”過了一會兒，兒子走到一汪雨水旁邊，站定，端詳了幾秒鐘，忽然抬起腳使勁一跺，水花四濺，兒子高興地拍著手大叫：“媽媽，赫赫一跺水，水就飛起來了，就跟春節放煙花一樣漂亮呢！”過了一會兒，兒子走出傘，我也把傘合攏，母子倆盡情地沐浴在絲絲細雨中：“寶貝，是不是很舒服啊？”兒子點頭：“媽媽，涼涼的，滑滑的。”我裝作無意地說：“嗯，媽媽覺得這種感覺很像‘天街小雨潤如酥’呢。”兒子思忖了一會兒，表示贊同，可愛地伸出手接從空中飄落的小雨絲，還感覺不盡興，回房拿了一個塑料瓶，接著從屋檐滴下的雨水，樂此不疲。

華燈初上，一場大雪姍姍而至。晚飯后，我頂著老公的不滿，帶兒子出來玩雪。碩大的雪花打在臉上有點疼疼的感覺，我說：“寶貝，雪花還真大吶。”兒子興奮地揮舞著雙手：“媽媽，都快跟姥姥家的老母雞的雞毛一樣大了。”哈哈，這比喻還真貼近生活。我繼續引導著說：“媽媽背過一首詩，其中有一句是‘燕山雪花大如席’。雖然挺夸張的，不過媽媽感覺很形象呢，咱們是不是可以改成‘臨沂雪花大如席’啊？”兒子堅決反對：“不行，媽媽，那太大了，小雪花是小的，沒有這么大呢！”看到路邊的冬青樹被白雪點綴得銀裝素裹，兒子驚喜地大叫：“媽媽，這棵小樹都開花了呢！”兒子感到很驚奇，聚精會神地研究了好一陣子：“下雪也能讓小樹開花啊？媽媽快看，那棵大樹也開花了，那么那么多大樹和小樹都開花了呢！”我說：“是啊，真的好神奇啊！媽媽也非常驚訝呢。小雪花太了不起了，能創造出這么奇妙的景象！”

晚上，小家伙一邊洗一邊用手撩水玩，忽然開心地大叫：“媽媽快看，赫赫讓水下雨了，下雨了！”停了一會兒又自言自語：“這是不是就叫‘天街小雨潤如酥’呢？”

就讓這顆文學的種子在兒子的心田生根，發芽，一天天地長大吧。讓兒子的童年因為有了詩一般的語言而更加絢爛！

編輯 吳忞忞mwumin@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