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走過,突然間發現了她,趕緊收腳———差點兒一腳踩上去。
究竟是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她被落在了走廊冰冷的地面上?顧不上多想,我俯身彎腰伸出手揀起她———沒人在意她嗎?看上去她已經被踩了不知多少腳了———身體軟軟的扁扁的,似乎生命早已離她而去。我小心地雙手一點一點地用力才讓又薄又弱的她離開地面,倏地想起一句:命如紙薄。
捧她于手中仔細端祥,才發現她原來是蟹爪蘭,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小節。有人路過,說:早死了吧,八成是活不成了。但她皺巴巴的面龐下,似乎在傳遞著一個聲音:我想活。
給她一個希望吧,也是給我自己。我把她帶回家,小心翼翼地栽于盆中,看著她一副軟綿綿耷拉著腦袋的模樣,有些不忍,于是格外地對她多了關照:一日一日地去陽臺的玻璃花房里,只看她;一日一日地沒有發現生的跡象;一日一日地仍去看她念她,不愿放棄。我想,她是活著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天寒地凍的時節,再去看她,驚喜地發現她悄悄地迎著和煦的陽光,自顧自悄悄地開著花兒。那花兒,既芳香,又不爭媚于春天,只是靜靜地開著放著。
曾經被踩在腳下又如何?關鍵是,她現在,活著!活得茂茂盛盛有滋有味,不斷繁衍著她的子子孫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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