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孝
(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北京100732)
跨國壟斷資本的雙層結構及其對中國產業的影響
梁 孝
(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北京100732)
在全球化過程中,西方跨國壟斷資本形成了中心—外圍的雙層壟斷結構。隨著中國對外開放進程的進一步加快,西方跨國資本不斷向中國產業核心滲透,并力圖把中國產業納入壟斷結構之中。在中國不斷融入世界經濟秩序的過程中,這種跨國資本的壟斷結構已經開始挑戰并威脅中國的產業安全。在參與全球經濟的進程中,國家必須發揮作用,并通過反壟斷、扶持戰略性產業、注重高端產業的整體性來維護中國的產業安全。
跨國壟斷資本;雙層結構;產業安全
在全球化背景下,世界經濟出現了相互依賴的特征。但是,這種相互依賴并不簡單地等于互利共贏。西方跨國壟斷資本是推動全球化的重要力量,它以跨國公司為形式,通過全球化形成了中心—邊緣的雙層結構。這是一種新的壟斷形式,這種壟斷形式最重要的特征是通過削弱發展中國家產業的可持續發展能力,使其徹底依賴壟斷資本來獲得壟斷利潤。隨著中國不斷融入世界經濟秩序,這種跨國資本的壟斷結構已經開始挑戰并威脅我國的產業安全。
跨國壟斷資本的雙層結構是西方跨國公司在應對20世紀70年代資本主義“滯脹”這一新型經濟危機的過程中形成的。二戰以后,為了緩解由消費不足引起的生產力相對過剩這一資本主義痼疾,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普遍實行了凱恩斯主義,并利用國家的力量限制市場的破壞性力量,通過建立福利制度、國家實行擴張性的財政政策和鼓勵個人借貸消費,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資本主義生產大于消費的結構性矛盾,西方資本主義由此進入了一個高速發展的年代。但是,凱恩斯主義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資本主義的結構性矛盾。隨著生產力的迅速發展,資本主義經濟危機又以“滯脹”的形式出現了,西方資本主義陷入了整體性危機。
面對新的經濟危機,資本積累的邏輯必然要突破國家的制約和國家的界限,“資本的應對之策是集中和全球化擴張的雙重運動”[1]。這一過程形成了國際經濟一體化,出現了國家之間在經濟上相互依賴的特點。
所謂集中,是指資本在發達資本主義經濟體系內集中,在每個行業中形成少數壟斷集團。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科技研發投入巨大,風險也隨之加劇。為了避免競爭導致兩敗俱傷,不同國家大的壟斷集團之間尋求妥協,開始交叉投資、相互持股、并購和結盟。從根本上看,這是大的壟斷集團根據各自的技術、品牌和銷售網絡優勢所形成的合作,以期共同壟斷市場,并按照各自的實力分割市場利潤。
所謂全球化,是指西方壟斷資本集團根據不同國家工資成本差別、技術水平差別,在全球配置產業鏈。這種全球戰略可以“在世界范圍內統一產品規格,并將每個分公司都變成專門生產制成品的某個個別組成部分的單位。”[2]基于這種戰略,西方壟斷集團紛紛把制造和組裝環節轉移到新興工業體內。這個過程本質上也是西方跨國資本追求全球壟斷的過程。
在資本的集中和全球化進程中,壟斷資本的最根本目標就是通過壟斷獲得最大限度的資本積累。因此,在產業向外圍轉移的過程中,西方壟斷集團對外部世界的控制并沒有減弱而是加強了。它向外部轉移的只是生產制造部門,即通過直接投資、參股、外包網絡等形式,在世界范圍內配置產業鏈。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多國公司的大部分工作依然集中在其所屬國的領土,資本大部分為該國所控制,企業的領導職務也是如此。再有,幾乎全部的研究開發,尤其是戰略性工作都是在公司所屬國的本土進行的。”[2]通過對核心技術、品牌、銷售渠道和產業鏈的整體控制,西方跨國資本仍然牢牢控制著轉移出去的生產部門。
這種集中和全球化的過程形成了跨國資本全球壟斷的中心—外圍雙層結構[3]。在資本主義發達的核心地區,跨國壟斷集團為了共同壟斷技術和市場,彼此的合作要多于競爭。同時,子公司、外包網絡則被排斥在外圍,這些新興工業體中的小公司為了承包跨國公司的業務不得不進行慘烈的競爭,而跨國資本則可以最大限度地獲得利潤。
正因為壟斷資本跨國化的新特征,一些傳統的經濟學指標如GDP、貿易順差等概念已經不能真實地反映國家間的經濟關系。比如,日本和美國之間一直存在著巨大的貿易順差,為此兩國之間摩擦不斷,人們也曾一度認為這是美國開始衰落的標志。但是,一個美國華爾街的對沖基金經理卻憑借投資者的直覺道破真相:一臺東芝手提電腦在美國售價1 000美元,其中,東芝公司要從美國購買價值300美元的英特爾芯片和50美元的視窗操作系統。這樣,美國和日本之間出現了650美元的貿易逆差。但是,在整個過程中,東芝公司可以獲得50美元的利潤,而一個英特爾芯片的利潤是250美元,一個視窗系統的利潤是49.95美元。美國公司的利潤是日本公司的6倍,之間的利潤差是250美元。所以,他說:“實際上,我們正在經歷順差……正在經歷利潤順差。”[4]再進一步說,美國的公司可以根據成本把芯片制造外包給臺灣和東南亞的企業,而日本東芝公司也可以把電腦組裝外包,這些外包公司的利潤自然更低。總之,跨國公司通過把生產制造環節轉移、外包,集中于核心技術研發而形成技術壟斷。在相互依賴和互利合作的外表下,跨國壟斷資本可以最大限度地獲得利潤。
當然,跨國壟斷資本在向外部轉移制造業的過程也是資金和技術的轉移過程,它可以給發展中國家帶來寶貴的資金和技術。法國經濟學家弗朗索瓦·沙奈認為:“國際直接投資理想地同時帶來外匯、新的產品—帶來了新的就業—和技術轉讓……是知識和手段轉讓的時機,亦是當地企業的經營者——股東、干部、技術員、工人學習甚至適應外國技術、組織方式和管理方法的時機。”[5]落后國家的生產力水平低、國民收入低,從而導致儲蓄不足;這又會導致投資匱乏、就業不足;就業不足反過來又會影響收入,從而形成惡性循環。而跨國資本轉移的資金和技術則可以彌補發展中國家國內儲蓄不足、投資少的問題,也能夠縮短國內發展進程,并提高技術水平以及促進就業。
但是,跨國壟斷資本的本性就是追求壟斷市場,獲得超額利潤。因此,跨國壟斷資本為了保證對核心技術的絕對壟斷,只會轉移即將淘汰的二、三流技術。同時,跨國資本必然要控制外圍地區的產業,尤其是它的技術研發能力。國際壟斷資本并不是簡單地消滅潛在競爭者的生產能力,而是要它的生產能力沒有自主性、沒有持續發展能力,從而使其在技術上依賴國際壟斷資本。因此,我們對經濟全球化中相互依賴的趨勢要有清醒的認識。在資本主義發達地區,跨國壟斷資本之間憑借各自的技術優勢相互妥協、合作,共同瓜分全球市場,相互依賴是建立在水平分工的基礎上的。而壟斷資本與新興工業體之間的相互依賴是建立在垂直分工的基礎上的,壟斷資本通過技術壟斷,把新興工業體壓制在產業鏈低端,使新興工業體對它產生單向依賴,從而最大限度地獲得壟斷利潤,而勞動剩余的流失則將對新興工業體產生巨大的負面影響。
由于中國擁有相對完整的工業體系和配套設施、潛在的消費市場和勞動力價格優勢,中國對外資有極大的吸引力。而外資的大量涌入,一方面給中國帶來了寶貴的資金、技術、相應的現代化管理,培養了大批的人才;另一方面也為大量的剩余勞動力提供了出路。
但是也要看到,中國的發展目標與跨國壟斷資本的利益是存在重大差別的。中國的目標是利用外來的資金和技術提升中國相關產業的技術、產品和管理水平。而跨國壟斷資本具有壟斷性和掠奪性,它既追求利潤,更追求壟斷,從而獲得超額壟斷利潤。因此,跨國壟斷資本進入中國,總是要消除中國相關產業的可持續發展能力,消滅未來的競爭者,并把中國產業納入它的中心—邊緣壟斷結構。所以,外資在我國必然向核心戰略性企業滲透,或者削弱它,或者通過技術、品牌、銷售渠道的控制將其擠壓在低端,使其失去未來發展的潛力。這種對中國產業安全的威脅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現實,其集中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第一,跨國壟斷資本對中國產業的滲透不斷深入,有些行業已經為外資所控制。2008年,中國商務部的研究報告指出:“外資并購領域不斷拓寬,正在從一般消費品行業向裝備制造業、原材料等基礎性行業拓展;獨資化傾向明顯,1984年到2007年,外商投資中外商獨資企業所占比重由3.8%上升到78%;外資并購的戰略意圖增強,近年來外資并購國內知名和規模企業甚至龍頭企業增多。”可以看出,跨國壟斷資本在一般性產業已經形成了壟斷,并且正在有目的地向關系到中國未來發展的戰略性產業滲透,正在日益侵蝕著中國產業的自主性。
第二,中國產業自主創新能力受到侵蝕,技術空心化現象嚴重。引進外資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就是引進西方的先進技術,提高中國工業的技術水平,推動產業升級。在20世紀90年代初,中國基本上實行了“以市場換技術”的政策,希望通過引進、吸收、自主創新等階段提升中國的工業技術水平。但是,由于中國體制中條塊分割的痼疾,地方政府不正確的政績觀,再加上對外資的掠奪性重視不足,以“市場換技術”這一策略并沒有成功,結果是讓出了市場,丟掉了技術。從表面上看,在開放領域,在承接國際產業、技術轉移的過程中,我們得到了比國內先進的技術,使中國產業的技術水平有所提高(對于跨國壟斷資本來說,這些技術是即將要淘汰的二三流技術,而作為工業競爭力的核心技術卻被嚴密地保護了起來)。但是,從根本上說,中國的一些工業,甚至是關系到中國未來發展的裝備制造業的技術創新水平卻下降了,有些甚至失去了自主技術研發能力,出現了技術空心化。以彩電行業為例。彩電在中國有著廣闊的市場,中國彩電行業也有自己的名牌企業。但是,在彩電行業從顯像管電視向平板電視升級的關鍵時期,中國彩電行業卻面臨著技術空心化的尷尬。一臺平板電視的“面板”約占到成本的70%,機芯約占到成本的15%,這兩個核心部件占整機成本的85%。與日韓等外資企業相比,中國本土企業在這兩類核心部件上的生產能力幾乎為零。在平板電視行業的利潤分配中,中國彩電行業只能在其余15%的低端中尋找生存空間。這個空間只能是勞動力價格、組裝、市場營銷等環節。面對日韓企業,中國彩電行業的命運堪憂。
中國產業出現技術空心化,從一定意義上是跨國壟斷資本有意識地通過各種手段削弱中國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結果。通過合資控制中國龍頭企業的技術研發能力,或者直接并購、消滅龍頭企業是最通常的手段。同時,還有更隱蔽的手段,即通過眼前短期利益誘使中國企業放棄自主研發。以長虹為例,長虹最初是從軍工生產轉向彩電生產的,有極強的技術創新能力。1978年,長虹從日本引進彩電生產線,與自己的技術結合,復制出13條生產線,令日方大吃一驚。隨后,日方向中國傾銷新一代彩電生產線和零部件,既便宜又好。面對中國旺盛的國內市場,只要啟動這些生產線就會賺錢。既然買技術照樣賺大錢,長虹和其他中國企業隨之放棄了自主研發。更糟糕的是,這些發展策略擠壓了中國技術自主創新的空間。在這種競爭環境下,投巨資進行自主研發的國有企業面臨巨大的風險,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隨波逐流,買技術結合國內市場進行生產。這樣,日本通過廉價賣技術,誘使中國彩電企業放棄了技術研發。而一旦沒有了自己的技術研發能力,也就再也沒有廉價的技術了,甚至生存都成了問題。在中國的民用航空業、轎車工業、數控機床等基礎工業中,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
而一旦跨國壟斷資本在各個產業中消滅了中國的龍頭企業,尤其削弱了中國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那么,跨國資本的壟斷就會形成。而憑借產業和技術壟斷,跨國壟斷資本又會輕而易舉地把中國的企業變成外包網絡和變相的子公司。在中心—邊緣的雙層壟斷結構中,中國產業將會被排斥在外圍。即使中國企業擁有產權,也不能擺脫對跨國資本的依賴。在產業鏈的低端,為了獲得跨國壟斷資本的制造業份額,或者是外包業務,中國的企業之間、中國企業與其他新興工業體的相關產業之間將會進行惡性競爭,而跨國資本則坐收漁翁之利。更重要的是,這種依賴將使中國產業失去可持續發展的能力。
全球化一定程度弱化了國家的權力,但并非是一個非國家化的過程。西方發達國家往往為產業投資提供指導、由國家補貼開發新產品,以爭奪、維護自己在世界分工中的高端地位。當下,全球經濟中的每個領域都幾乎為幾家跨國公司所壟斷。如果要想打破這種壟斷結構,維護中國產業安全,尤其是推動技術自主創新,實現產業不斷升級,國家必須發揮核心作用。
第一,通過反壟斷維護中國龍頭企業安全。通過反壟斷維護本國產業安全是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普遍做法,這是中國應該加以學習借鑒的。西方國家都有長期的資本主義的發展史,對資本主義壟斷有著更深刻的認識。為此,這些國家都成立了專門的管理機構,并通過立法或不成文的規定,嚴格審查外資的進入,以禁止行業壟斷;而在涉及國家安全的行業則是完全禁止外資進入的。美國是全球自由貿易的推動者,但在跨國并購中,一旦涉及國家安全,或者涉及產業的核心技術,美國相關部門就會禁止交易。中國聯想集團收購IBM的PC業務時就受到了嚴厲的審查,而中海油收購的尤尼科石油公司也功敗垂成。其實早在1990年,時任美國總統老布什就曾下令并阻止了中國航空科技進出口總公司收購美國西雅圖的一家生產飛機部件的公司的交易[6]。美國不僅僅針對中國,一旦涉及國家安全和核心科技,就是日本這樣的盟國也是被美國排斥在外圍的。因此,與其指責美國政府違反自由貿易原則,不如認真研究西方反壟斷的現實措施,并加強相關法制、制度和隊伍建設,這對于提升中國的反壟斷能力、維護中國戰略產業安全意義更大。
第二,增強戰略性產業的技術創新能力。目前,國際經濟領域的各個行業幾乎都被數家跨國資本所壟斷,高科技產業更是如此。但是,這些跨國公司在高科技產業的壟斷優勢并不全是自然形成的,更多的是戰略性扶持的產物。在戰略性產業缺乏競爭力的情況下,美國、歐盟和日本都是通過國家扶持來研發核心技術及增強競爭力的。比如,1990年,美國成立了“美國先進電池聯合企業”,其中,美國能源部出資1.3億美元,通用汽車公司、福特汽車公司與克萊斯勒汽車公司聯合出資1.3億美元,資助這個企業開發一種質量輕、效力強的新型電池,以應對日本汽車行業的攻勢[7]158。又如,20世紀60年代,日本通產省制定了開發本國計算機的五年計劃。此時,美國的國際商用機器公司(IBM)已經在日本開始生產計算機。1964年,IBM開發了全新的“系統360”,日本的產品全部過時,日本通產省隨之制定了“超高能電子計算機計劃”。70年代初,IBM開發了“系統370”,通產省再次注入研發基金,并將日本計算機產業合并為三家,以增強實力[7]158。可見,只有以高科技競爭力為基礎,才能與跨國壟斷集團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這是美日歐扶持戰略性產業的根本原因。但是,這種競爭科技研發耗資巨大,即使跨國壟斷公司也是慎之又慎,不敢輕易參與。就事關中國未來發展的高科技戰略性產業來說,中國產業與西方跨國公司相比,在資金、技術、管理等方面無疑處于劣勢,如果僅僅憑借這些產業自身的力量,其命運只能被壓制在低端,成為組裝車間。因此,在戰略性產業的核心技術創新方面,國家必須在資金、市場方面給予大力扶持。
第三,注重戰略性產業的整體發展。融入全球化的進程意味著廣泛地參與全球經濟,并根據自己的優勢參與國際分工,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中國面對的現實是:西方跨國資本憑借高技術壟斷,在世界范圍內利用發展中國家的廉價勞動力,而發展中國家則只能付出巨大的代價購買發達國家的高技術。在這種情況下,中國要真正發展,就必須擁有自己的高端技術。而要實現這一點,就要擁有相對完整的、自主的高技術產業。這是因為現代科技高度復雜,高度關聯,已經形成了高技術產業群,這些高技術相互依賴、相互支持,不斷向前演化。在這種關聯中,單一的技術無法升級,而一旦某些中間技術環節落后,將會影響整個產業體系的技術水平。所以,通過戰略性主導產業發展高技術產業群,維護戰略性產業的整體性,國家的責任責無旁貸。美日歐等發達工業體都是通過把國家戰略與跨國公司相結合,形成具有主導力量的完整的高端大工業體系。歐盟的“空中客車公司”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民用大飛機實際上是一個高技術群,它標志著一個國家的工業整體水平,可以通過它的不斷升級,使一個國家的工業和技術保持在高端地位。為此,20世紀70年代,法國、德國和英國聯合成立了“空中客車公司”,而不是根據相對優勢購買美國的波音飛機。空客表面上是一家跨國公司,實際上是歐洲國家爭奪航空制造業市場份額的工具,更是推動戰略性產業整體發展的工具。“空中客車公司20多年來都是賠錢的,這并沒有讓出錢的法國、德國與英國政府不高興。因為公司的確創造了一個航空企業,直接雇傭了數千名科學家、工程師與管理人員,這就是公司的任務,并不需要它賺錢。”[7]180目前,空中客車公司已經與美國的波音公司呈鼎足之勢。
改革開放30余年,中國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經濟實力,在經濟發展中,中國更應該從長遠的發展戰略出發。重點扶持技術關聯性強的產業,如飛機、高鐵、汽車等行業,而不是簡單地不斷購買西方的二流技術。扶持高技術產業群,對于拉動中國高端產業的發展、形成中國完整和自主的高端產業、使中國在全球經濟中獲得一席之地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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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毅.中國產業安全報告——預警與風險化解[M].北京:紅旗出版社,2009: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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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7
A
1007-4937(2011)04-0060-04
2011-03-12
梁孝(1970-),男,北京人,助理研究員,哲學博士,從事國際戰略問題和社會認識論研究。
陳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