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惜群, 翟中杰
(湖南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湖南 湘潭 411201)
目前,學界對什么是“網絡思想政治教育”這一問題的回答,仍可謂見仁見智。筆者認為,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是指深受網絡文化熏陶的思想政治教育主體運用網絡技術、網絡語言和網絡思維,對一定的受眾(網民)有計劃、有目的、有組織地施加影響,促使其形成符合一定社會、階級、團體所需要的思想品德的教育實踐活動。近年來,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漸成學術研究的熱點,研究內容涵蓋概念界定、價值探究、機制和模式構建等,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較為完整的理論體系。但是,以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和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比較為主題的專題研究并不多見。因此,對二者進行深入系統的比較研究,可以進一步豐富和發展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理論。同時,通過比較,明晰二者的差異,掌握各自的特點,有利于在實踐中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效性。
單從字面來看,網絡思想政治教育與傳統思想政治教育這兩個概念僅兩字之差,前者能否實現對后者的超越?這種超越是否存在著可能性與必然性?是否能夠從可能走向必然?這些問題的解答需要堅實的理論依據。因此,對其理論依據進行探析極為必要。同時,從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是否存在著某些“頑疾”阻礙著思想政治教育目標的實現與任務的完成,從而產生超越的社會需求,使超越成為必要,同樣是首先需要闡釋的問題。
雖然目前學界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內涵的界定觀點紛呈,但我們仍可以從中找出一些共識,即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絕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它是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繼承和發展,歸根到底是由于網絡的出現并發揮其自身多層次價值才使得網絡思想政治教育與傳統思想政治教育區別開來,并為超越的實現奠定堅實的基礎。
第一,網絡作為一種工具和平臺,為超越提供了技術支持。網絡作為計算機和通信技術發展的產物,首先作為一種技術力量,體現出自身的工具價值,推動社會的發展和文明的進步。對于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網絡首先賦予其一種新興的工具、載體或者說平臺。網絡信息傳遞的快速性、開放性、互動性優勢使得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實踐活動獲得一種技術的支撐,只要充分利用網絡的技術優勢,便有可能促使思想政治教育的過程更加順暢,效果更加顯著。
第二,網絡對自身工具價值的超越提升“超越”的層次。網絡的迅猛發展已使網絡的價值早已突破技術的范疇而向更高層次邁進,即擁有更多的人文和精神價值。也就是說,網絡不僅使思想政治教育獲得新技術的支持,而且有可能推動新的思想政治教育理念和模式的出現。如果這種可能性得以實現,這種超越將是更深層次的革命性變革。
第三,作為一種時代背景,網絡為實現整體性超越創造條件。網絡時代的來臨已是不可阻擋的趨勢。作為社會發展的大背景,網絡的力量將成為一種整體性的影響力。這種整體性不是對事物內部某些部分的影響,而是通過作用于構成事物的各個部分而產生的整體作用。因此,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有可能從局部的手段或理念的層面延伸到整個系統,在超越其各組成部分的基礎之上,實現整體性超越。
任何理論和實踐歸根到底都由一定的規律所支配,并受到規律的制約,思想政治教育也不例外。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決定了傳統思想政治教育必然向網絡思想政治教育轉變,這種轉變本身便是一種層次的提升,是新事物對舊事物的一種必然的超越。
首先,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是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由量變到質變的產物。質量互變規律是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三大規律之一。馬克思主義認為,事物發展的過程是從量變走向質變的過程。網絡出現之后,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各組成部分首先發生了量的變化,如網絡的發展豐富了教育內容、擴展了教育方法、創造了新的載體等等,而量變的過程不會無限制地持續下去,超過“度”的限制,必然產生質的飛躍。當網絡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構成要素進行了較大程度的改造,對要素的結合進行了全新的優化重組以及對系統外部環境的重塑達到了所謂的“臨界點”時,便實現了由傳統思想政治教育向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飛躍。
其次,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是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否定之否定。辯證的否定觀是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的核心內容,“是事物發展的契機和推動力量”[1]188,作為一種規律性的力量,它推動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經歷兩次否定之后,使網絡思想政治教育作為否定之否定的產物,實現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在網絡出現之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中的肯定因素占據主導地位,使其可以正常地實現教育目標,完成對各社會群體的思想引導。網絡出現之后,這種肯定因素逐步被否定因素所替代,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在初步接受網絡的同時又面臨著社會各界的種種質疑,由此產生第一次否定。而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出現適應了網絡的發展,新的機制和模式對新事物、新思想的應對游刃有余,這時,肯定的因素又重新回到主導位置上來,從而完成否定之否定的過程。此時,網絡思想政治教育便以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替代物的面目出現,作為更高層次的發展階段實現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
理論作為一種理性認識,從本質上要求實現從理性認識到實踐的飛躍,從而“使精神力量轉化為物質力量”,并“在實踐中進行檢驗,加以修正、補充和發展”[1],進而產生實踐發展理論、理論指導實踐的良性循環。但是,我國傳統思想政治教育長期存在著理論與實踐相脫節的現象,表現為理論的相對先進性和實踐的相對滯后性。
首先,理論的相對先進性。我國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理論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從無到有,從不成熟到成熟,對于思想政治教育規律已形成較為科學而深刻的認識。同時,理論工作者能夠隨著時代的變化逐步豐富和深化這種認識,對傳統的理論進行修正和創新,如對思想政治教育主客體關系的重新定位,對手段、方法的創新等,使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論在總體上保持其先進性、科學性。
其次,實踐的相對滯后性。先進的理論并沒有對實踐起到充分的指導作用,或者說實踐能力和水平并沒有因為理論的創新而快速提高。一方面,一部分素質較低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仍在過時的理論指導下進行著日常工作,他們并未意識到新方法、新手段已經出現;另一方面,一部分素質較高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雖然已經接受了先進理論,但由于現實環境的制約,新方法操作復雜等各種原因,使得具體實踐受到極大的限制。
總之,從理性認識到實踐的飛躍出現了滯后甚至停頓。但是,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重要性,不允許這種滯后長期存在,思想政治教育實踐的滯后直接影響著個人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形成和發展,降低了個人道德素質以及對民族、國家的認同感。因此,社會各界迫切需要一種全新的思想政治教育模式,這一新的教育模式必須能夠適應不斷發展的理論并且能推動理論的再創新,能夠彌補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理論與實踐脫節的弊端,即必須擁有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所不具備的優越性。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正是在這一社會需求的推動下應運而生的。
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是全方位、多層次的。全方位體現在這種超越幾乎涉及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理論體系及實踐環節的每一部分、每一側面;多層次表現為超越在某些方面僅僅是量的大小,而在另一些方面則是質的飛躍,或者某些超越正在實現由量向質的轉變。具體而言,網絡思想政治教育不僅實現了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主體、客體、介體、環體的超越,還完成了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機制與理念的超越。
主體與客體最初是作為哲學范疇而出現的。“一般來說,主體是指從事著實踐活動和認識活動的人,客體是指實踐和認識活動所指向的對象。”[1]73具體到思想政治教育領域,“教育主客體問題是思想教育的根本問題和重大課題。對思想政治教育主客體特質及其關系的把握是思想政治教育理論建構與實踐推進的邏輯起點和‘元話題’”[2]。而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正是從這一“元話題”開始的。
第一,對主客體定位的超越。在傳統思想政治教育背景下,學界對教育主體和客體的定位主要有教育者主體、受教育者客體說;受教育者主體、教育者客體說;雙主體說;主客體轉化說等幾種不同的觀點。但在教育實踐中,第一種觀點,即教育者主體、受教育者客體說仍然占據著絕對主流的地位,其他學說因為無法得到實踐的更多支持,只被作為一種有益探索或預測,始終處于非主流的地位。但是,在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環境下,網絡的開放性、虛擬性使得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角色定位正在變得愈加模糊。傳統意義上的主體,即教育者在網上接受信息、受他人教育的情形似乎越來越多,實現主體向客體的轉換。而傳統客體,即受教育者同樣可以有意識地在網上發表觀點,從而達到影響他人甚至教育者的目的,實現客體向主體的轉變。受教育者的主體性大大提高,而此時,上文中提到的那些非主流學說已經獲得更加確鑿的論據。無論哪種觀點成為未來的主流,教育者單一主體、受教育者單一客體的學說必將受到徹底的顛覆。
第二,對主客體能力的超越。一方面是對客體能力的超越。在網絡時代,客體可以接收到與主體同樣多的信息,客體對信息的辨別能力逐步增強,自主意識大幅度提高,對主體的教育和引導,不再簡單地全盤接受,而是根據自身的價值標準進行判斷,對教育信息有選擇地吸納甚至完全拋棄,客體的信息選擇能力顯著提升。另一方面是對主體能力的超越。網絡的開放性、自由性等特征,使得網絡成為信息的海洋。網絡信息呈現出龐雜性和混亂性,很容易使得主體發出的信息淹沒在信息的海洋當中。加之客體的獨立意識及信息選擇能力的提高,對主體掌控局面的整體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網絡思想政治教育語境下的教育主體,應當能夠深刻把握個人發展規律和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規律,從而擁有引導網絡輿論、規范網民行為的能力。
第三,對主客體地位的超越。在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中,主客體地位并不平等,主體始終占據著主導性優勢,掌握著絕對多數的信息資源,并在多數情況下采取單向灌輸的方式,客體則處于被動、從屬地位。而在網絡思想政治教育中,隨著主客體的雙向轉換,主體的主導性減弱,客體的主導性增強,二者在主導性上實現某種程度的均衡;同時,客體不再處于被動地位,可以利用自己在網絡中掌握的海量信息,通過各種交流工具與其進行雙向交流。由于雙方身份的虛擬性,客體可以充分發表意見而不必有后顧之憂。
思想政治教育介體是介于主體和客體之間的“第三者”,是聯系主體與客體的“橋梁”和中介。“思想政治教育介體包括思想政治教育載體,思想政治教育內容和思想政治教育方法。”[3]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于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介體的超越,首先體現在對載體的超越上。學界對于載體的內涵和分類尚無定論,大致歸納起來有談話、開會、理論教育、活動載體、管理載體、文化載體、大眾傳媒載體等。而網絡的出現為思想政治教育帶來了一種全新的載體,即網絡載體。這種新型載體的產生本身便是一種超越。一方面,網絡自身擁有傳統載體無法比擬的特性,如信息傳播的快捷性、開放性,交流溝通的互動性、平等性等等。這些特點的存在,使得網絡載體能夠承載大量思想政治教育的信息和反饋信息并在主客體之間實現快速傳播;同時,能夠最大限度地改變過去信息流由主體向客體單向運動的弊端,實現信息傳播與流動的雙向性與對稱性。另一方面,網絡載體又是傳統各載體的集大成者,它幾乎囊括了大部分傳統載體的特點與功能,如利用QQ、MSN、遠程視頻會議等各種網絡交流工具,可實現談話、開會、理論教育以及管理載體的功能;利用網絡虛擬空間,可以組織各種虛擬活動,部分實現活動載體的功能;同時,網絡本身具有的多媒體性使得文字、語音和視頻成為網絡信息傳播的基本形式,網絡報紙、網絡廣播、網絡電視的出現似乎使傳統傳媒的存在已經沒有必要。其次,表現為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內容的超越。一方面,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在傳統教育內容的基礎上衍生出新的內容,如網絡倫理道德教育、網絡行為規范教育、網絡價值觀教育等,這是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所沒有的內容。另一方面,即使是傳統教育內容,也經歷著網絡時代所帶來的挑戰,如意識形態教育以及對意識形態斗爭的正確認識在網絡背景下顯得更加迫切。再次,表現為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超越。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有其自身完整的方法體系,網絡思想政治教育除吸納傳統方法體系之外,還“具有自己獨特的方法,他們共同構成了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體系,包括信息庫法、信息隱匿法、主體交互法、虛擬現實法和網上與網下教育結合法等”[4]。與此同時,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方法的吸納建立在批判繼承的基礎之上,或者對某些方法進行徹底的剔除,或者對某些方法進行技術改造,使之適應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不管是新方法的建立還是對傳統方法的批判繼承,都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對傳統方法的超越。
環體即環境,是思想政治教育賴以存在的外部條件的總和。馬克思說:“人創造環境,同樣,環境也創造人。”[5]92思想政治教育正是在與環境進行物質、能量、信息交換的過程中獲得生存與發展的前提條件,進而達到影響人的思想的目的。網絡思想政治教育之所以產生,首先在于其環境發生了深刻而顯著的變化,而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環境的超越則主要是指對其社會環境的超越,由于篇幅所限,我們暫以經濟環境、政治環境、文化環境為例來闡述這一超越。
首先,對經濟環境的超越。“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網絡作為高新技術的產物,直接推動了生產力的發展,加速了社會主義市場機制的完善,不僅通過其技術優勢促使傳統產業進行現代化改造,而且創造了諸如電子商務、網絡游戲、網絡應用軟件開發等一批高新技術產業,推動產業結構的升級和經濟發展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同時,創造了更多的就業機會,提高了人民的物質生活水平。
其次,對政治環境的超越。十七大報告明確指出,“民主是社會主義的生命”,而網絡則正在推動著社會主義政治民主化的進程。網絡的開放性、自由性等特性推動著人的主體意識的覺醒,人民的批評、建議、控告、檢舉、監督等各項民主權利通過網絡得以實施,貪污腐敗、瀆職失職等各種違法亂紀行為得以相繼被揭露和曝光。同時,政治氛圍也更加開放,更加自由,政治理念更加先進。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政治環境正在朝著更加民主、開放、自由、平等的方向前進。
最后,對文化環境的超越。網絡的發展催生出了網絡文化,而網絡文化正在成長為社會發展的主流文化。因此,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已處在網絡文化的氛圍當中,而網絡文化作為一種世界性的文化,融合了全球各民族、各地區、各層次的文化形式與內容,使文化環境逐步復雜化,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既面臨發展的窗口與機遇又面臨各種意識形態、思想觀點、文化形式的沖擊與挑戰。
思想政治教育機制是指思想政治教育運行過程中各構成要素由于某種機理形成的因果聯系和運轉方式, 它具有目標性、規律性、整合性、能動性等基本特征。思想政治教育機制主要由八個方面的要素構成:思想政治教育運行的主體、目的、動力、環境、控制、方式、保障。[6]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機制包括說服、灌輸、激勵、調節、溝通等,在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條件下,這些機制同樣起著重要的積極作用。但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機制并不局限于此,在改造傳統機制的同時,新的機制不斷產生。
首先,對機制構成要素的超越。要素是機制形成的基礎,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八要素的內涵與外延都有不同程度的創新,如對主客體界定的重新審視、對教育環境的更新、對教育方式的重新構建等。這使得要素這一形成機制的基礎發生較大的轉換。
其次,對要素結合方式的超越。對要素的超越只是對機制超越的第一步,對結合方式的超越則更加觸及機制的根本。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打亂了傳統要素的結合方式,并對其進行整合與重構,如強化了教育方式對教育目的的直接作用力、突出了控制要素與環境要素的結合等。
再次,新機制的產生。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孕育了一系列新的機制,這些新機制與傳統機制相區別,以適應網絡環境,利用網絡環境為基礎,以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效性為目的。如網絡思想政治教育要求建立信息管理機制和虛實互動機制。所謂信息管理機制,即建立一套完善的機構與運作程序,對信息的生產、加工、傳播、利用、反饋等環節實施科學而有效的管理,從而避免網絡環境下信息的混亂性與無序性,創造良好的思想政治教育環境。所謂虛實互動機制,即通過一定的制度性安排,在虛擬世界與現實界中搭建起經常性的溝通與交流的橋梁,使得教育對象不僅能夠在教育者的教育下從虛擬世界中走出來,而且能夠實現從虛擬到現實的平穩過渡,最終能自主、健康地穿行于二者之間。
思想政治教育理念是對思想政治教育規律的基本認識,是指導思想政治教育實踐的基本觀點,它為思想政治教育指明發展的方向。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揚棄了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理念,并與網絡的發展相適應,孕育出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特有的新理念。
第一,技術理念。思想政治教育學屬于典型的社會科學的范疇,而思想政治教育實踐也通常是和人以及人的思想品德、價值觀念打交道,較少涉及與自然科學相關的數字、設備、技術等概念。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理念也多強調人文性,從而造成技術理念的缺失。這種缺失在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環境下并未顯現出來,而網絡與思想政治教育的結合使得技術理念的缺失凸顯。由于對網絡技術的系統知識和應用能力的缺乏,理論工作者的理論探索步履維艱,實踐工作者的教育實踐收效甚微。這表明,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要求加強對網絡技術的重視,并將其提高到理念的高度,借以推動教育主體掌握網絡技術、應用網絡技術的能力,提高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效率。
第二,服務理念。教育者與受教育的關系的平等化是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發展所產生的一大成果,而這一成果則強化了服務理念的重要性。一方面,隨著受教育者主體性的提高,教育者“唯我獨尊”、居高臨下的地位受到挑戰,這促使教育者擺正心態,降低姿態,強化服務觀念,認識到打動受教育者內心的只能是服務而不是強制。另一方面,網絡的互動性、多媒體性、趣味性能夠為教育者提供技術支持,從而推動教育者發揮主觀能動性,創造更多貼近生活、靈活多樣且以人為本的工作方式方法,改善思想政治教育的服務質量,促使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生活化,而形式卻更加隱蔽,效果更加顯著。
第三,競爭理念。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所面臨的環境是相對封閉的,教育者和教育對象具有明確性,教育信息具有有序性和針對性。很少有其他意識形態、其他價值體系的信息干擾。對于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來說,競爭者是不存在的。而在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環境下,情況則大不相同。首先,網絡環境是開放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信息和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信息存在于同一平臺上,且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正在有意識地通過網絡對社會主義國家的公民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即所謂的“和平演變”。這樣,一個強大的競爭者正在分化一部分人的思想。其次,除資本主義意識形態信息之外,一些反文化、反人類、反社會的思想流派也在網上大行其道,影響著人們的思想。最后,網絡信息的龐雜性、混亂性還在削弱我們的思想政治教育信息的力量,降低其針對性,同時,影響著教育對象的信息辨別能力。
網絡是一柄雙刃劍,因此,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并不代表著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盡善盡美,超越所產生的效應同樣有正負之分。思想政治教育理論和實踐工作者在這種超越中并非無能為力,相反,我們應當充分發揮其主觀能動性,實現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適度超越”。
如前所述,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的超越是全方位,多層次的,并且我們通常從積極的方面理解這種超越,但這并不意味著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完美性,更不意味著這是一種盡善盡美的超越。因此,我們應當辯證地看待其正負效應。在充分認識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優越性、并利用自身優勢推動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理論和實踐發展的同時,必須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所存在的問題和負面影響有更加深刻的了解。一方面,網絡本身的負面效應的存在,導致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非完美性。對于網絡的影響,社會各界已基本形成共識,即網絡是一柄雙刃劍,既能推動生產力發展,促進社會進步,又存在著極大的負面影響。如網絡的開放性加劇意識形態及文化間的沖突,網絡的虛擬性又造成虛擬與現實的沖突等。而網絡思想政治教育作為網絡和思想政治教育的結合,不可避免地受到網絡負價值的影響,使得網絡思想政治教育面臨教育信息良莠不齊、教育內容針對性弱化、教育環境復雜多變等一系列問題。這些問題的產生,與網絡所具有的空間開放性、傳播快速性、信息豐富性等特征有直接關系。另一方面,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發展的不成熟導致超越隱患的存在。1994年,中國正式加入國際互聯網,而網絡與思想政治教育的結合也才走過十幾年的歷程;2000年,“劉梅同志在《思想政治教育的現代方式——論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建設》中最早提出‘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概念并對其進行了界定”[7]。此后,其相關理論才逐步進入探索階斷,時至今日,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并未形成較為成熟的理論體系,甚至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這一概念內涵的界定仍在爭論當中。理論的不完善使超越沒有相應的標準和參照物而處于混亂狀態,極有可能在超越過程中出現某些偏頗,而這些偏頗無法在當時的情境下被發覺,最終有可能導致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產生某些致命的缺陷。
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講求“中庸”,即無過無不及,而在馬克思主義看來,則是“適度原則”的體現,即事物的發展應當保持在度的范圍之內,既要防止發展的緩慢與停滯,又要避免發展中的冒進。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同樣應在“適度”原則的指導下進行。一方面,對網絡及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不能過度限制。萬維網的發明者伯納斯·李曾指出:從原理上講,要使網絡成為一種普遍的資源,就必須使其毫無限制地發展。而從技術上講,如果有任何控制中心的存在,它就會立刻成為限制網絡發展的瓶頸,這樣網絡就永遠也不會發展壯大。[8]32-33伯納斯的觀點也許過于激進,但我們從中可以窺見過度規制對網絡發展的阻礙作用,而對網絡的制約將直接促使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由于缺乏技術支撐而陷入停頓,所謂超越也就無從談起。另一方面,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不能過度放任。在這里,有兩點需要注意:一是加快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理論建設。應當充分認識到正確的實踐離不開成熟理論的指導,而理論的不完善則容易造成超越過程的混亂和冒進。因此,必須加快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論建設,尤其是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規律的探索,從而使教育實踐在科學的理性認識的指導下有序進行。二是加強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科學管理。科學的管理是網絡思想政治教育這一系統工程快速健康發展的重要保證,是避免其激進發展的前提,應合理“利用計劃、組織、指揮、控制、協調等管理手段,對思想政治教育資源進行有效整合”[9]271,從而推動教育計劃、教育目標、教育規范、教育信息、教育隊伍的建設和完善,使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更加規范有序,并實現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適度超越”。
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是社會發展的潮流,是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理論和實踐前進的方向。傳統思想政治教育也必然要經歷痛苦的變革,但思想政治教育所肩負的歷史使命使這種變革顯得更有價值。網上陣地是未來思想文化和意識形態傳播的主陣地,是中華民族實現文化復興的重要渠道。因此,我們沒有任何退路可言,網絡思想政治教育對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超越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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