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態文明理念建設綠色蘇州

靳輝明

蘇州研究 主持人 方世南

用生態文明理念建設綠色蘇州

靳輝明

當前，我國正在掀起學習和實踐科學發展觀的熱潮。實踐科學發展觀，實現“五個統籌”，其實質就是要正確地處理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關系，做到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協調發展。而人與自然的和諧，是處理人與社會關系的客觀基礎，也是實現社會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客觀基礎。人與自然的和諧，就是要在社會經濟的發展過程中，保護好我們的生態環境，保護好我們有限的資源，特別是水資源。經過三十年的發展，在社會實踐中，我們逐漸認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提出科學發展觀，十七大報告又明確寫上：“建設生態文明，基本形成節約能源資源和保護生態環境的產業結構、增長方式、消費模式。”胡錦濤總書記最近在《在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三十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又明確指出，要不斷推進生態文明建設。這些論斷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指導意義，也是在建設綠色蘇州中需要認真加以貫徹落實的。

一、發展問題已成為世界性話題

發展是人類社會永恒的主題，是人類社會進步的標志。不同的時代，人們對發展的理解不盡相同。長期以來，特別是在以追求利潤最大化的自由市場經濟的推動下，被視為傳統的發展觀將發展狹義地理解為經濟的發展，在這種觀念的支配下，一方面人們極力發展經濟，片面追求經濟指標，追求利潤最大化；另一方面，隨意掠奪自然資源，破壞生態環境，造成了人與自然之間關系的失衡，人類陷入了發展困境。從遠古時代開始一直持續到農業社會的這一階段時間里，人們主要從事狩獵、漁業與耕作活動，這時形成的是人與自然之間原始的和諧發展關系。到了近代工業社會，特別是資本主義工業化以來，自然成了人類的奴仆和掠奪的對象，原始和諧觀念被徹底打破，結果造成了環境污染、資源枯竭、人口劇增、糧食短缺。傳統的發展模式受到了挑戰，人類的生存受到了很大威脅，先前的發展難以為繼，人類開始對傳統的發展觀進行反思，批判性思維開始升溫。

一九七二年，美國未來學家丹尼斯·米多斯等人出版了《增長極限》一書。在書中，他們通過對人口、工業發展、資源耗費、糧食生產和污染五種因素的研究，提出了“零增長方案”，建議各國停止人口增長和工業投資增長，以達到“零增長”的目的。這一方案一經提出就立即引起了西方各國的激烈討論，在此基礎上，逐漸形成了一種新的發展觀點，與以往“經濟增長無限論”和“資源無限論”的假定相反，這種新觀點認為大自然能夠向人類提供的資源數量是有限的，應當正確地利用自然資源，以謀求人類的持續發展和社會的進步。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中期，“羅馬俱樂部”通過專門研討發展的會議，更是把發展問題以更為尖銳的形式提到世人面前，成為當今世界社會的主流話題。

歷史進入二十一世紀，那種破壞性發展所造成的社會問題、全球性問題和生態災難有增無減，資源的消耗、生態環境的污染和破壞，已經到了地球難以承受的程度。特別是由于溫室氣體排放和大氣污染而造成的全球變暖，以及全球變暖而造成的災難性后果，已經引起全世界人民的普遍關注和憂慮。扼制全球變暖和溫室氣體的排放，已不僅是學者們的話題，也成為各國政要在世界高層會議上的議題，這在二十世紀是很少出現的。在這種情況下，各種各樣的綠色組織和綠色運動應運而生，生態馬克思主義、全球化和反全球化運動、以及各種討論全球問題的國際會議，發出了世界的最強音：要么實行科學發展，維護全球人類的根本利益，要么維持現存的資本主義生產和消費方式，繼續對自然的掠奪和破壞，對人們的生存造成更大的威脅。治理與發展并重，實行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已經成為二十一世紀的主流聲音。在有的國際理論討論會議上，不少學者提出進行一場綠色革命，有的人甚至主張要用紅色革命去推動綠色革命，等等。由此可見世人對發展問題的關注程度。

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關系，是人類實踐活動的永恒主題，也是人們科學研究的永恒主題。歷史和實踐證明資本主義解決不了這兩大問題，而社會主義就其本質而言，是能夠而且必須解決這兩大問題的，但是，由于社會主義的時間還短，由于缺乏經驗或者實踐上的失誤，也沒有能解決好，還需要在實踐中繼續探索。科學發展觀的提出，就是在當今條件下，解決發展問題，解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關系問題的極為重要的嘗試和取得的成果。我們不僅應該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角度，而且應該從世界進步的角度，認識科學發展觀的重大意義。

二、正確認識我國發展取得的成績和存在的問題

我們是馬克思主義者，必須用唯物辯證的觀點和方法看待我們的歷史和現實的發展。首先應當看到，在改革開放的推動下，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績。三十年來，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由3645億元增長到24.95萬億元，年均實際增長9.8%，是同期世界經濟年均增長率的3倍多，我國經濟總量已上升為世界第四。我們用占有世界7%的土地，解決了占世界22%的人口的吃飯問題，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與此同時，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343元增加到13786元，實際增長6.5倍；農民人均純收入由134元增加到4140元，實際增長6.3倍。三十年來，我國進出口總額從206億美元提高到21737億美元，躍居世界第三位，外匯儲備躍居世界第一位。總之，三十年來，我國經濟有長足的發展，綜合國力顯著增強，人民生活有很大提高。

但是，另一方面，產生的社會問題和生態問題也是不容忽視的。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參考消息》刊登了《日本時報網》一篇題為“中國成就驚人但仍面臨嚴峻挑戰”的社論，既講到我國面臨的嚴重的社會問題，也講到嚴峻的生態問題。該社論說：“數十萬中國人由于惡劣的空氣、水源和污染的產品而過早死亡。中國環境部門的一位官員這樣承認道：‘中國三十年的改革開放取得了西方一百多年的經濟成就，但這三十年也實現了西方積累了一百多年的環境污染’。”應該說這個評論是客觀的，是符合實際的。資本主義工業化的先發展（污染）后治理的怪圈，在我們國家重復著！

就社會方面來說，目前存在的嚴重的社會問題，特別是貧富不均、兩極分化問題，弱勢群體問題，貪污腐敗問題，以及群體事件問題等等，已經到了十分嚴重的程度。前年兩會期間，有關部門提供的材料顯示，群體事件一年6萬起，而且每年還以17%的速度在增加。這些事件不僅規模大，而且有的還帶有明顯的政治色彩。這是當前我國社會矛盾的最尖銳的表現。根本問題是相當多的群眾和部分階層的利益受損，農民的基本權利得不到保障，再加上處理方式簡單化。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就要解決不和諧因素，而首先必須解決上述這些社會問題。對于這些問題，我國政府正在采取有力的政策和措施加以解決。比如，關注民生問題、解決“三農”問題和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等就是解決上述社會問題的重大舉措。

胡錦濤同志在最近的報告中講得最多的也是關注民生的問題。他在報告中特別重申我們黨一貫堅持的原則：“人民群眾是黨的力量源泉和勝利之本。”他特別強調要堅持三個一致性：“堅持社會發展規律與尊重人民主體地位的一致性，堅持為崇高理想奮斗與為廣大人民謀利益的一致性，堅持完成黨的各項工作與實現人民利益的一致性。”他不止一次地強調要始終把人民根本利益放在首位。“以人為本”，就是以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為本。人心向背是我們社會主義革命和改革能否取得成功的根本原因。在改革和發展中絕不能損害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和長遠利益。否則，我們的事業是很難成功的。

就生態環境來說，我們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我國生態環境的惡化：北方的荒漠化和南方的水質性的缺水。眾所周知，內蒙古草原約三分之一沙漠化，而且每年還以2500－2800平方公里的速度在推進。二○○八年我們考察了呼倫貝爾草原，那里的領導介紹，呼倫貝爾草原退化面積已經達到40%。當然，退化還不是荒漠化，但情況也是不容樂觀的。對于北方的荒漠化，幾年前的一場沙塵暴才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內蒙古草原的退化和沙漠化，究其原因是不科學的發展和無管制的放牧造成的，牛羊太多，草原已不堪重負。破壞容易建設難！沒有幾十年時間是很難恢復的。

水的問題更加嚴重，可能成為二十一世紀最突出的問題。保護我國有限的自然資源，特別是要保護水資源。水是生命之源，這不僅因為社會經濟的發展需要水，而且因為人們的生存一刻也離不開水。它同陽光、空氣一樣，滋潤著大地和萬物生靈。但是，地球上的水資源是很有限的，而且隨著氣溫的升高，人類將面臨著越來越嚴重的水危機。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問題研究小組第四次評估報告草案指出：人類若不重視環境保護，溫室效應將加劇。地球平均氣溫上升，冰雪加速融化，到本世紀末，估計平均氣溫最多將上升6.3攝氏度，氣溫只要上升4攝氏度，全球就會有30多億人面臨缺水問題。可以說，這是向全世界發出的可怕的警告。

全世界的水資源是有限的，分布又是極不平衡的。歐美國家水資源比較充足，而亞非國家相對比較匱乏。二○○六年十月，我隨團考察了拉丁美洲的巴西和阿根廷，那里的水資源之豐富，真是令人驚嘆不已。亞馬遜河是世界第一大河流，水量占世界淡水資源的20%。亞馬遜河的入海口寬40多公里，水深200米，是世界河流之最。阿根廷擁有拉丁美洲的第二大河，叫拉普拉塔河，該河三條支流的匯合處，寬有360多公里，水深50多米，人們驕傲地稱之為淡水海。水資源是這些國家最可寶貴的財富。二十多年來，這些國家深受新自由主義的危害，經濟遭受到嚴重破壞，一旦他們找到正確的發展道路，其發展潛力將是很大的。亞非有很多國家缺水或嚴重缺水，甚至有些地區連飲水問題也難以解決。隨著大氣的變化，這種情況將會越來越惡化。

我們國家也是世界上缺水國家之一，我國人均水資源只相當于世界人均水資源的四分之一。同樣，分布極不平衡，北方人均水資源僅相當于南方人均水資源的八分之一。更為嚴重的是，我國的水資源主要集中在南方，而南方又普遍存在水污染，存在著“水質性缺水”的問題。由于在我國南方富水地區大量發展化工、造紙、印染、電鍍等污染工業，致使大小河流、湖泊受到污染，甚至水質毒化。其結果，不僅歷史上著名的魚米之鄉在消失，而且還產生了這樣的怪現象，即住在河邊湖邊無水吃。國家環保局二○○五年六月發表的報告稱，全國最大的27個湖泊中有25個已經污染。素有高原明珠之稱的滇池，已經變成了一池毒水。巢湖的狀況也令人擔憂，水質仍在繼續惡化。江南明珠太湖基本上是五類水，西太湖的水已經不能飲用了。太湖發生藍藻已經震驚國內外。二○○六年無錫一位常務副市長直言，無錫多年來創造的財富還不夠治理太湖。這充分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國的大江大河的狀況也令人擔憂。黃河不僅存在污染，而且還有斷流的現象。淮河的治理，早已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了。珠江有眾多的支流，但可飲用的也只有東江等為數不多的河流了。長江作為我們中華民族的驕傲，其污染狀況也是很令人憂慮的。在長江里，不僅有數不清的超負荷的運輸船只，而且長江兩岸的大企業、特別是為數眾多的化工企業和造紙企業，已經嚴重地威脅到長江的安全，威脅到大江兩岸人民的生存。即便不發生類似吉化泄漏污染松花江的事件，化工和造紙企業排出的污水、毒水也會慢慢地向江底滲透而造成污染。長江在呻吟，江豚在哀鳴，生活在長江里有六千多萬年歷史的白豚，作為一個特殊物種，二○○六年也從長江中消失了。中華鱘的命運也十分令人擔憂。這是長江發出的一個危險信號！更不用說世界自然基金會二○○七年已經把長江列入 “世界面臨最嚴重危險的十條河流”了。難道我們這幾代人不應對我們實踐的后果進行反思嗎？

二○○六年有關國際研究機構向世界發出預警：二○二五－二○三五年，世界用水量將達到極限。這意味著有不少國家和地區將面臨更加困難的用水和飲水問題。到那時，我國人口將遠遠超過今天的十三億，比其他國家面臨更大的壓力和挑戰。如果像現在這樣，任環境繼續惡化下去，那么后果將更加不堪設想，由此引發的社會問題和社會矛盾將更加尖銳、更加復雜，社會也將無和諧可言。發生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下半期的“歐洲風暴”，曾經震撼了整個資本主義世界，這次“風暴”的起因，一是嚴重的社會問題；另一就是嚴重的生態問題。近年來，在我國發生的越來越多的群體事件，不就是一個信號嗎？很多群體事件是由生態環境問題引發的。因此，我國政府應未雨綢繆，早做謀劃，花大力氣整治污染企業，治理大河大湖，保護生態環境，保護我國有限的水資源，為廣大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著想，為我們的子孫后代留下一個比較好的生存條件。達到科學發展觀所要求的，既發展了社會經濟，又保護了生態環境，實現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

三、實踐科學發展觀，建設環境友好型社會

科學發展觀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在發展問題上的具體體現，是馬克思社會發展理論的繼承和發展，它吸取了我國三十年來關于發展的有價值的思想成果，并且反思和總結了發展中存在的問題。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其內涵有兩層意思：一層是以人為本的價值觀，它是發展的出發點和歸宿，體現于發展的全過程；核心是研究發展諸要素之間的內在聯系，揭示發展的規律，協調發展關系，提出發展政策。兩者有機結合構成科學發展觀。

科學發展觀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只有認真實踐科學發展觀，才能真正達到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實現社會的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十七大報告指出：“必須把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放在工業化、現代化發展戰略的突出位置，落實到每個單位、每個家庭。”同時強調，要完善“節約能源資源和保護生態環境的法律和政策”。這里，不僅把保護生態環境提高到戰略高度來認識，而且強調要制定和完善有關的法律和政策。其重要意義不言自明。

如何實踐科學發展觀，真正保護好我們的生態環境，我認為至少應當做到以下幾點：

首先，必須對全民進行環保教育，確立科學的生態意識，樹立生態文明觀念。不能不承認與一些先進國家相比，我們民族的文明素質還是比較低的，而文明素質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生態文明素質。因此，我們必須通過國民教育和各種形式的教育培育國民的生態意識，樹立生態文明觀念，否則，要保護生態環境、建設環境友好型社會是不可能的。在我國古代就很注意環保教育，有一個古代保護生態環境的動人的例子。在川北有一片偌大的古代林木，叫 “翠林廊”，其中有一座小廟里面塑著一尊縣官的像。因為以前這里有個規定，縣官上任后先要數一數所管轄的地區有多少棵樹，卸任后樹木增加得多，就表明政績大。這個縣官任期內樹木增加最多，政績最大，所以建此廟予以表彰。古人尚且如此，難道我們今人就不能效法嗎！我認為，這個故事應該寫到教材中去，對中小學生進行環保教育。

其次，要制訂對干部考核和評價的科學的指標體系，樹立科學的政績觀。對干部考核不能只看經濟指標，同時也要看在經濟發展中能耗是否降低、生態環境保護如何，以及社會問題解決情況等因素。把干部的政績僅僅歸結為經濟發展指標，歸結為GDP是不科學的。在制訂干部政績考核標準方面應當借鑒一些西方先進國家的經驗。

再次，要制定嚴格的法規和政策。市場經濟是一種多元主體經濟，在經濟多元、利益多元的條件下，必須制定明確的政策、采取有力的措施，才能使科學發展觀落到實處。這些政策有鼓勵性的，有限制性的，也有懲罰性的。對做得好的要鼓勵，對有些企業和產品要限制，對嚴重污染環境并造成后果的要嚴厲懲罰。太湖藍藻暴發后，江蘇省出臺鐵腕治太的政策和措施是有力的，我認為應當堅決貫徹。否則，落實科學發展觀、治理環境、實現可持續發展，只能是紙上談兵。

第四，解放思想，實事求是，促進科學發展觀的全面落實。實事求是，就是要從當前的實際出發，也就是要從十七大報告講的當前發展的階段性特征出發去解放思想。解放思想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上述所講的以人為本，解放思想圍繞的主體是落實科學發展觀。阻礙落實科學發展觀的因素，不論是固守書本的教條主義，也不論是照搬西方的洋教條，還是在現實中形成的土教條，都應該破除，否則，科學發展觀很難落實下去。比如，如何探索適合我國國情的發展道路，而不簡單地照搬西方模式；如何看待我們的發展速度，多高的速度是我國社會、資源和生態環境所能承受的；如何看我們的經濟發展指標，是只看GDP，見物不見人，還是以人為本，考慮到人們的生存和子孫后代的利益；如何看政績，如何建立科學的政績觀，以及如何看先富和后富、先富地區如何帶動后富地區實現富裕等等。在這些問題上都有一個解放思想的問題。當前，解放思想的主體應當是實踐科學發展觀。

總之，科學發展觀是以馬克思社會發展理論為依據的社會主義的發展理念，是推動我國社會主義建設、改革和健康發展的重要的指導思想，也是解決當前存在的社會問題和生態問題的最重要的指針。它不僅在當前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而且也具有長遠的意義。所以，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正確學習和領會科學發展觀的基本內涵和精神實質，堅決貫徹和實踐科學發展觀，推動我國經濟社會又好又快地發展。

四、以生態文明理念建設綠色蘇州的幾點建議

蘇州有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傳統，有著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素有“魚米之鄉”和“人間天堂”之美譽。沒有理由不把它建設好。在今天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條件下，如何融歷史傳統與現代文明于一體，使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建設相結合，建設和諧蘇州、綠色蘇州，打造現代“人間天堂”，是所有蘇州人面臨的一個重大課題。蘇州理應建設成為經濟又好又快發展、社會和諧穩定、人與人團結友好、自然環境優美、人們健康文明的城市。這也就是和諧蘇州，綠色蘇州，文明蘇州。

第一，打造綠色蘇州的關鍵在于治水。蘇州在歷史上就是著名的水城，就像濟南沒有泉水不稱其為泉城一樣，蘇州沒有清秀潔凈的水也不是原來意義上的蘇州。潔凈秀麗的水應當是蘇州賴以生存之本。可是，近二十多年來，蘇州的大小河流湖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污染。數千家污染企業，特別是化工企業污染著蘇州的大小河流、湖泊。不下決心治理這些污染企業和城市的生活污水，很難再現江南水鄉、水城的秀麗風貌。

蘇州治水重點在于治理太湖，形成以太湖為源頭的蘇州可循環流動的水系。太湖污染已經十分嚴重，如果下決心治理還是有希望恢復的，如果任其污染下去，勢必會成為第二個滇池。果真如此，太湖比滇池更加難以治理，因為太湖是滇池的八倍，到那時太湖便不可能再治理了。治理太湖的難度，不僅因為它面積大和污染性質嚴重，還因為它是跨越省市的大湖。所以，應該由江蘇省有關部門領導，充分發揮太湖綜合治理委員會的作用，而蘇州市應該主動地承擔更大的責任，積極推動太湖的治理。這是因為，蘇州不僅地處太湖流域的下游，而且太湖的三分之二屬于蘇州，如果太湖治理不好，將會大大影響蘇州的生態建設和城市建設，其后患無窮。總之，對太湖的治理必須引起高度的重視，如果作為江南明珠的太湖消失了，勢必會影響中國在世界的形象。

第二，應該以種樹為主，建設綠色蘇州、森林蘇州。蘇州的綠化已經相當不錯了，樹木也不少，但是還應明確今后綠化和生態建設應當以種樹為主，逐漸形成綠陰覆蓋的蘇州。這是因為，種植樹木不僅能發展經濟，而且能夠更好地改善生態環境和氣候條件。特別是目前的蘇州稻田已基本消失，湖面也不斷縮小，廠房和高樓大廈像水泥森林一樣散發著熱量，影響著氣候的變化，在這樣的狀況下，利用可以使用的空間多種樹，用綠色森林代替水泥森林，從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善江南的氣候條件，并且可以造福于子孫后代。

第三，綠色蘇州應該凸現自然特色和自然形態。馬克思特別強調人與自然的和諧，把自然界看成是人的無機的機體。盡管現今的客觀世界大多是人化自然，但原生態的自然也還是存在的，人不可能離開自然界而生活。應把兩者看成是相輔相成、互為作用的。如果在現代化的蘇州能夠凸顯自然特色，那就是蘇州最大的特色了。蘇州與杭州相比，后者主要是歷史人文景觀，而蘇州除去已有的園林以外，應著重打造自然景觀，更多地體現人與自然的和諧。所以，蘇州應當盡量擴大濕地面積，蘇州的湖泊應該盡量少建水泥圍堤，多種樹，多種蘆葦、蓮藕和可凈化水的植物。這樣不僅可以顯示一種自然美，而且可以提高水的自我凈化能力。

第四，要加強科學化和人性化的管理。建設綠色蘇州和生態蘇州還必須提高管理水平，實行科學化和人性化的管理，否則，建設好了也難以維持下去。比如，種植樹木要多樣化，應該以本地樹木為主，適當引進外地樹種。再比如，對草地和林木的管理盡量不使用或少使用農藥，以保護鳥類和蝴蝶等昆蟲的生存。自然界本身就是一個豐富多樣、五彩繽紛的生物鏈，破壞了它，就沒有真正的自然界的和諧，最終也會威脅到人類的生存。

總之，建設綠色蘇州有深厚的歷史文化傳統，有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但真正要使古老的蘇州、現代化的蘇州和自然生態的蘇州達到完美的結合，建設好山清水秀、環境優美、人民富裕、文明健康的綠色蘇州，還是任重而道遠！

靳輝明，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