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義與和諧世界:啟示和借鑒

蘇云婷,李 寧

(大連交通大學 人文社科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8)

女性主義與和諧世界:啟示和借鑒

蘇云婷,李 寧

(大連交通大學 人文社科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8)

20世紀90年代初伴隨著冷戰秩序的終結,世界秩序問題再次凸顯.這為中國和諧世界秩序主張的提出和女性主義世界秩序理念的形成提供了歷史契機.通過對這些理念進行梳理,發現二者在目標設計、強調關聯性、重視邊緣者、實現途徑等方面存在諸多共同之處.這就使得二者能夠相互借重、相互支持,共同為世界新秩序的構建作出努力.

世界秩序;女性主義;和諧世界

構建一個人與自然、人與人、國家與國家和平、和諧、和睦相處的世界是全人類共同的理想.赫德利.布爾曾經指出:"今后不管全球政治或社會結構是什么樣的,世界秩序問題一直都會存在著."[1]秩序與人類的社會存在狀態相伴始終.世界秩序既是一種有待認識的人類社會的基本現實,又是人類孜孜以求的理想目標.20世紀90年代以來,冷戰秩序的終結和國際關系理論的"第三次論戰"再次將建立何種秩序以及如何建立這種秩序的問題提上日程.在現實層面,美、歐、俄、日、中等大國紛紛提出各自的世界秩序主張;在理論層面,現實主義、自由主義、建構主義、女性主義等提出了價值取向各異的世界秩序理念.其中,中國的和諧世界理念與女性主義的世界秩序理念在價值取向、建構途徑上最為接近.對二者的主要觀念進行必要的理論梳理,不僅能夠使其觀點更為豐富、系統,同時也能夠為建構一種更符合人類正義訴求的世界新秩序提供路徑選擇.

一、世界秩序問題凸顯的時代背景

蘇聯解體,兩極終結,人們對未來的世界秩序充滿了憧憬與迷惘.建立何種世界新秩序,通過何種手段實現這一秩序成為人們探討的熱門話題.自由主義者歡呼自由資本主義的勝利,認為導致國際沖突的意識形態的分裂宣告終結,一個自由、民主、和平的秩序正向人們走來;現實的悲觀主義者則擔心一個失去兩極治下和平的世界將因國家間的權力角逐,而陷于無休止的戰亂和紛爭之中.時至今日,一個人們希冀的和平、公正的世界新秩序,或霸權推崇者所盼望的單極秩序并沒有建立起來.相反,地區沖突頻繁、民族主義復興、恐怖勢力抬頭、全球氣候變暖以及婦女在地區沖突中遭受侵害等日益突出的全球性問題愈加困擾著人類.建立世界新秩序的現實需要,為中國的和諧世界理念和女性主義的世界秩序理念的產生、成長提供了契機.

中國一直是公平、公正、和平的世界新秩序的倡導者和踐行者.早在冷戰時期,中國政府就明確提出,應根據和平與發展的時代主題,順應世界全球化、多樣性的發展趨勢,建立一種不同于兩極格局的世界新秩序.2005年,在聯合國成立60周年首腦會議上,胡錦濤主席發表了題為"努力建設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的講話,全面闡述了中國構建"和諧世界"的基本主張.①2005年4月22日,胡錦濤主席在雅加達亞非峰會上的講話中提出,亞非國家應"推動不同文明友好相處、平等對話、發展繁榮,共同構建一個和諧世界"."和諧世界"理念第一次出現在國際舞臺上.同年7月1日",和諧世界"被寫入《中俄關于21世紀國際秩序的聯合聲明》,這標志著這一理念成為國家之間的共識,逐漸進入國際社會的視野.構建"和諧世界"的理念與中國傳統文化中講信修睦、熱愛和平、追求和諧的核心價值觀一脈相承,是中國倡導的"和諧社會"理念在國際社會的延伸.它反映了全球化背景下中國的世界秩序觀,指出了世界政治經濟發展的未來方向.

作為國際關系的一支學術流派,女性主義以其獨特的性別研究視角為世界秩序理論研究與現實構建提供了發展路徑.它以社會性別為核心分析范疇,通過將性別問題引入國際關系研究,揭示國際關系的男性特征,致力于發現隱藏在世界秩序研究與實踐背后的真實圖景.女性主義認為,性別缺失是當代世界秩序研究的突出問題."無論是和平研究者還是世界秩序學者,都沒有自覺地提倡把女性納入和平與世界秩序研究,或把女性主義視角和女性主義問題引入和平與世界秩序研究領域."[2]237傳統觀念將世界秩序界定為主權國家之間的關系,認為世界呈現出沖突還是合作、戰爭還是和平,只是"性別中立"的國家行為的后果.對世界秩序的確當認知,只有通過分析國家行為方能獲得.這就從根本上排除了性別要素對世界秩序的影響.然而,世界政治所面臨的日益突出的全球性問題,人類對正義、和諧秩序的渴求,女性主義為國際關系研究所提供的理論洞見都表明,性別分析對于世界秩序研究是必需而且可能的.

二、和諧世界理念的基本要義

作為一個用來形容關系的詞匯,"和諧"并非意味著沖突的消失和消除,而是指沖突和矛盾可以通過積極有效的手段迅速地得到解決,不會對沖突雙方以至第三方造成損害.在此意義上,"和諧世界"至少包含兩層含義:一是國家之間和睦相處,和平解決沖突;二是多元主體共同推動世界不斷走向和平、穩定、發展.②詹姆斯.羅西瑙認為,當今的世界政治分為兩大體系,即國家間體系和多元中心體系.在可預見的未來,國家間體系仍將是世界政治的中心,但卻不再是唯一的主要角色.國際體系與多元中心體系之間,不是控制與被控制的關系,而是時而合作、時而競爭,不斷相互作用.參見文獻[3].這表明,"和諧世界"有兩個發展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力求國家間關系的和諧,第二個階段是尋求全人類的和諧.在當前的世界政治背景下,有效協調國家間的利益,實現世界和平與安全、繁榮與發展、文明與進步,是"和諧世界"理念的基本指向.

中國認為,世界的和平發展需要各國協調各自的利益,理順各方面的關系.國際社會的和諧發展不僅符合中國人民的利益,也符合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和諧世界"的理念不僅承繼了中國傳統的"和合"思想,也是對"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發展,體現為四個統一:對內政策與對外政策的統一,對內改革與對外開放的統一,中國和平發展與世界和平發展的統一,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與世界人民共同利益的統一."和諧世界"理念以"建立一種多主體、多層次、多維度的全球治理格局"為根本目的[4],涉及政治、經濟、文化等世界秩序的主要層面.

首先,"和諧世界"是一個各國和諧共處、一律平等、持久和平、共同安全的世界.長期以來,受權力政治理念的主導,世界秩序帶有明顯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色彩,這是導致國際社會矛盾、沖突的重要原因.建設"和諧世界"必須改革不合理的舊秩序,建立和平、穩定、公正、合理的新秩序.各國應該恪守公認的國際法和國際關系的基本準則,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尊重和維護各國自主選擇社會制度和發展道路的權利;堅持多邊主義,促進國際關系民主化,保障各國參與國際事務的平等權利;鼓勵和支持以和平方式,通過對話、協商和談判來解決爭端與沖突,反對任意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脅;摒棄冷戰思維,樹立互信、互利、平等、協作的新安全觀,在平等的基礎上,加強合作,共同應對全球性挑戰,建立相互尊重、平等協商、共同發展的新型國際關系.

其次,"和諧世界"是一個各國共同繁榮、全球經濟和諧發展的世界.國際社會不和諧的最根本原因是發展不平衡、不和諧.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困難,面臨著被進一步邊緣化的危險.構建和諧世界就是要推動經濟全球化朝著均衡、普惠、共贏的方向發展,努力緩解發展不平衡問題,消除貧困;積極推進區域和全球經濟合作,共同解決全球經濟發展中出現的問題,維護經濟安全;以相互開放取代彼此封閉,努力建立和健全開放、公平、規范、非歧視的多邊貿易體制,實現優勢互補、互利共贏、可持續發展,使所有國家都能從中受益;加強全球能源對話與合作,共同保護能源安全和能源市場的穩定,為世界經濟增長提供充足、安全、經濟、清潔的能源;積極促進和保障人權,努力普及全民教育,實現男女平等,加強公共衛生能力建設,使人人享有平等追求全面發展的機會和權利;尊重發展模式的多樣性,加強發展經驗的交流和借鑒,提高各國自我發展的能力;積極推動發達國家為實現全球普遍、協調、均衡發展承擔更多責任,幫助發展中國家特別是重債窮國和最不發達國家加快發展,使21世紀真正成為"人人享有發展的世紀";充分反映廣大發展中國家的關切,促使發展中國家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推動發展,廣泛開展南南合作,推動社會全面進步.

第三,"和諧世界"是一個各種文明兼容并蓄、和諧進步的世界.文明多樣性是人類社會的基本特征,也是人類文明進步的重要動力."在人類歷史上,各種文明都以自己的方式為人類文明的進步做出了積極貢獻.存在差異,各種文明才能相互借鑒,共同提高;強求一律,只會導致人類文明失去動力,僵化衰落.各種文明有歷史長短之分,無高低優劣之別.歷史文化、社會制度和發展模式的差異不應該成為各國交流的障礙,更不應成為相互對抗的理由."[5]不能把世界上存在的一些問題和矛盾歸因于某一種文明、某一個民族或某一種宗教,更不能以自己的發展模式、價值觀念、意識形態標準去衡量他人,甚至強加于他人.只有堅持包容精神,尊重各國文明的多樣性,才能消除分歧、放棄對抗、平等對話、和平共處,才能取長補短、互通有無、交流合作、共謀發展.各國應該維護世界多樣性和發展模式多樣化,加強與不同文明的對話和交流,在競爭比較中取長補短,在求同存異中共同發展;應該承認并尊重各國文化傳統、社會制度、價值觀念和發展道路的差異,相互借鑒而不是刻意排斥,取長補短而不是定于一尊,推動各國根據本國國情實現振興和發展;應該努力消除彼此間的疑慮與隔閡,以平等開放的精神維護文明的多樣性,促進國際關系民主化,協力構建各種文明共同發展的平臺,使世界上所有文明、所有民族攜手合作,共同推進人類和平與發展事業,使人類更加和睦,讓世界更加豐富多彩.

三、女性主義世界秩序理念

女性主義世界秩序著眼于傳統世界秩序的"性別盲區"特征,突出對性別要素的關注,以及對世界正義的性別審視.

首先,女性主義世界秩序為世界秩序研究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分析視角——性別.性別是女性主義切入世界秩序研究的基本要素,從性別平等的觀念出發,女性主義不僅要揭示主流研究的性別偏見,更希望以性別平等為基石,構建一種包含全面平等關系的世界新秩序.傳統世界秩序研究根本不考慮性別因素.它認為,世界秩序是國際行為體之間的關系狀態,性別是個人存在的特征,世界秩序無關性別.而女性主義在世界秩序研究中加入性別要素后,一些傳統論者又指出,依據公私二元劃分的政治學傳統,世界秩序必然是男人的事務,而與女性無關.這兩種論調實則都是將女性排除在世界秩序問題之外.在他們看來,女性主義的所謂性別視角,不過就是女人的視角.對此,女性主義認為,在一個歷來缺乏婦女身影和婦女議題的領域內追求性別平等,必然首先要引入缺失的性別——女性.女性主義世界秩序理念從來不否認它對婦女的關注,但這絕不意味著它是以女性視角來取代男性視角.相反,女性主義力圖建構一種能夠融合男人與女人、社會地位差異的、全面而包容的世界秩序.

其次,女性主義世界秩序拓寬了世界秩序研究的視野,對個人予以特別關注."國際關系的根基是人與人的關系,國際關系學的終極關懷也應當是人."[6]現有世界秩序研究具有"國家中心主義"特征,并通過個人、國家、大國三次抽象,排除了個人、小國、國際組織等被認為帶有"女性特征"的行為體對世界秩序的影響.[7]女性主義認為,傳統的世界秩序觀念重沖突和競爭,而輕關系和聯系;重國家的控制力和強制力,而輕合作能力;重國家而輕個人.這限定了人們思考世界秩序問題的維度,縮小了世界秩序涵蓋的問題空間,制約了世界秩序模式的選擇.這種局限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把構建世界秩序的主體限定為主權國家特別是大國,抹殺了其他行為體及個人對世界秩序產生的既有影響及其構建世界秩序的可能性;二是形成了世界秩序是大國權力制衡產物的觀念,突出了世界秩序內部的沖突和對立,而忽略了其聯系性.據此,女性主義提出了"個人的即是國際的"和"國際的即是個人的"觀念,在世界秩序中引入了"關系國際"的邏輯.[2]288它關注個人,注重聯系,倡導將關懷倫理引入國際政治領域,強調世界政治對個人的關照,突出個人及其之間的關聯、關愛對世界秩序產生的深刻影響.這里,個人不再是實現秩序的工具,而是秩序的根本出發點和最終歸宿.而當人從傳統世界秩序的主體——國家中浮現出來后,以性別視角反觀主流研究,后者的性別偏見、性別缺失及其狹隘性就暴露無遺.[8]

第三,女性主義為理想世界秩序設計了和平、發展、正義、和諧的價值取向.與現實主義理論強調"世界是什么樣的"相反,女性主義世界秩序帶有強烈的倫理訴求.人類正面臨的日益嚴重的全球性問題在現有的主流世界秩序理論框架內很難予以化解、消除.因為在主流范式的觀念中,世界秩序不過是在大國權力角逐的背景下,權勢均衡和國際制度有限制約的結果.世界隨時面臨戰爭和沖突的危險,不僅正義與和諧難以實現,而且必然伴隨和平脆弱、發展遲滯.對此,女性主義力求充分考慮人的性別差異以及體現和滿足人的性別訴求,破除傳統世界秩序的"男性中心主義""國家中心主義""大國中心主義"觀念,建立一個性別平等、和平、公正、和諧、美好的世界.

四、女性主義世界秩序與和諧世界的契合

相同的價值取向與實踐主張,使得中國的和諧世界理念與女性主義的世界秩序主張存在著諸多共通之處.

第一,在世界秩序的目標設計上,二者都主張建立一個和平、正義、和諧、發展的世界.以立場論視角來看,中國在國際社會中的地位與女性的社會地位存在著相似之處.在發達國家主導、權力政治哲學依然盛行的世界秩序中,發展中國家不可避免地處于邊緣地位.從其在世界秩序中的地位來看,中國更多的是以觀念而不是實力來影響世界秩序.它所主張的世界秩序,強調國家權利的平等,以平等作為和平、正義、和諧、發展的基石.同樣,女性主義也是一個來自邊緣的視角.在主流范式確定世界秩序的研究議程、研究框架以及研究方法的學術背景下,女性主義是以主流范式批判者、挑戰者的身份出現的.女性主義對世界秩序的主要貢獻在于,它提出了一種全新的平等理念,一種建基于性別的研究范式.

第二,在國際關系基本存在狀態上,二者都強調世界的關聯性.以往的世界秩序理念在權力政治的影響下,把國際關系看做是對立的、分離的,并將世界秩序視為國家為獲得自身安全而進行的零和博弈的產物.而女性主義和中國的"和諧世界"理念都認為,"世界是由關系而不是單獨的人構成的,世界是通過人與人的聯系……聚合起來的"[9].只有在相互聯系的世界中探討世界秩序才是有意義的.正是國際間割舍不斷的聯系,才使世界秩序是可欲的,孤立、分離的世界沒有秩序感,秩序也就無從產生.

第三,在對待邊緣者的態度上,二者均強調重視、提升邊緣者在世界秩序中的地位.平等的世界是和諧世界的必要環節,性別正義是和諧世界的基礎.如果世界秩序只反映某些國家或某種性別的觀念,顯然并不符合人類的正義要求.對平等的追求,使中國和女性主義必然反對國際社會中的等級劃分,反對強勢國家對弱勢者的控制、排斥和壓榨.國家之間根據實力大小來確定它們在世界秩序中的位置序列,性別之間根據男尊女卑的傳統觀念來確定它們對世界秩序的影響,這本身就包含著等級關系. "和諧"世界秩序的構建不可能建立在行為體之間壓迫與被壓迫、控制與被控制的敵對關系之上.在國際社會中,只有所有國家、所有人都享有平等的地位,被賦予同等的權利,才能為"和諧"提供棲身之所.女性主義分析方法將會使世界秩序中處于邊緣地位的外圍國家(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受益.[10]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政府一直關注婦女問題,重視提升婦女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強調婦女政治參與是實現社會正義的基本前提之一.

第四,在實現"和諧"世界秩序的途徑上,二者都以聯系的觀點來看待世界秩序,提倡通過合作實現和諧.與傳統觀念強調國家間是競爭、對立的關系不同,"和諧世界"理念和女性主義都堅信國家間是彼此聯系、密切互動的.主流世界秩序觀念認為,國家是自助的行為體,在無政府社會中,實現秩序的唯一手段是國家之間保持勢力均衡.國家小心地防備來自"競爭對手"或"敵人"的來犯,盡可能地擴充自己的實力,而這將使國家陷入永無休止的安全困境之中,秩序不過是隨時可能爆發的戰爭的前夕.①溫特提出了3種無政府文化:霍布斯文化將國家關系定義為"敵人";洛克文化將國家關系定義為"競爭對手";康德文化將國家關系定義為"朋友".現實主義和自由主義兩個主流范式,分別采用了霍布斯無政府文化和洛克無政府文化.這兩種無政府文化都認為,國際沖突不可避免,國家可以通過戰爭、威懾或合作等不同途徑解決沖突.參見文獻[11].相反,"和諧世界"理念和女性主義認為,國際社會是一個大家庭,秩序是保證行為體生存的基本前提.要獲得秩序,國家必須放棄彼此敵視的心理,通過攜手合作來解決全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國家需要權力,但需要的不是此消彼長的控制力而是集體行動的能力.人類社會的和諧需要兩性之間平等的合作,國際關系和諧也需要國家間平等的合作.在日益全球化、普遍聯系的社會中,個人之間和國家之間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五、結 語

和諧世界理念與女性主義世界秩序主張的上述共通之處,使得二者能夠相互借重、相互支持,共同為世界新秩序的構建作出努力.在世界秩序理念上,二者具有合作的可能性.中國的"和諧世界"與女性主義世界秩序要從理論走向實踐,并增強自身對主流世界秩序觀念的影響,就應該精誠合作、攜手共進.

從理論研究和具體實踐來看,二者相互關注與借鑒還存在進一步拓展、深化的空間.中國"和諧世界"的主張,并沒有明確婦女在其中所處的地位和扮演的角色,性別要素沒有成為其建構世界新秩序的要素之一,也沒有成為其分析當前世界秩序觀念的重要工具.而無論從理論還是從實踐角度,女性主義世界秩序也都還沒有成型、成熟,對性別平等的關注,一定程度上牽制了它對其他要素的關注,限制了它從其他層面對未來的世界秩序進行理解,而對國家的批判立場,又使它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了國家在世界秩序建構中的地位.為彌補彼此不足,二者可以通過以下的途徑進行合作.第一,中國的"和諧世界"理念應給予婦女和婦女問題足夠的關注,增加女性和女性主義學者對該理念的科學闡釋,適當引入性別分析方法.第二,女性主義世界秩序要從對性別的關注拓寬至對國家間不平等狀況的重視,嘗試建立對國家以及國家關系的性別分析,將理論研究與具體實踐、女性主義理念與國家的世界新秩序主張更加緊密地結合起來.

[1]赫德利.布爾.無政府社會:世界政治秩序研究[M].2版.張小明,譯.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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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胡錦濤.努力建設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N].人民日報,2005-09-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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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亞歷山大.溫特.國際政治的社會理論[M].秦亞青,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313-396.

Feminism and harmonious world: inspiration and reference

SU Yun-ting,LI Ning

(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ciences,Dalian Jiaotong Univ., Dalian 116028,China)

With the end of the cold war order in the early 1990s, the issue of world order stood out again.It provided the historical opportunity for the appearance of China's harmonious world order opinion and feminist world order ideas.By carding these ideas,it is found that there are many common points between them,such as the goal design,emphasizing relevance,appreciating the marginal and the realization way,etc.The common points let these two ideas relyon and support each other,and let them make the effort to construct world new order together.

world order;feminism;harmonious world

1671-7041(2011)02-0088-05

D440

A*

2010-11-17

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資助項目(10Y JCG JW010);遼寧省社會科學規劃基金項目(L08DSH021)

蘇云婷(1975-),女,河北遷安人,博士,講師;E-mail:syt1975@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