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長城
程序是實體的載體,任何事情從理想到現實都必須遵循一定的程序,只有程序正義,才具有實體正義的可能性
長期以來,學者們對宏觀調控的研究,更加注重的是實體方面,即宏觀調控實體法治化的研究,對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的研究涉及甚少。研究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的內涵,通過樹立正確的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的概念,來指導實際,使實體的運行更加符合程序法治化的標準。
宏觀調控程序內涵
依照程序辦事時社會發展的要求,更是人們從事生活、生產的需要,程序是人們依照時間的先后順序或者按照事物本身運行的先后順序確定的,為達到預期目的而從事某項事務或者完成某個活動的步驟和過程,具有相當廣泛的意義,并不特指法律上所必須遵循的時空規則。我們通常把程序劃分成法律程序和非法律程序兩種,法律程序作為程序意義上的概念雖然沒有實體概念出現得早,但是人們對法律程序的關注由來已久,但是對法律程序的內涵和外延存在著不同的看法,主要有兩種看法,一種是把法律程序簡單等同于訴訟程序,程序法往往被訴訟法替代;另外一種是把法律程序稱為程序。而本文筆者認為,將法律程序等同于訴訟程序的視野過于狹窄;同時,將程序與法律程序混同,也混淆了法律所要研究的程序的范圍,程序不只是法律上的概念。
一般認為,宏觀調控是指國家為了實現國民經濟的健康長足發展而對國民經濟所進行的調節、干預和控制。而宏觀調控程序是指國家在宏觀調控過程中受控主體和調控主體就如何進行宏觀調控行為而形成的有關行為的步驟和方式。具體來說,宏觀調控程序是宏觀調控中的調控主體和受控主體在宏觀調控過程中所形成并執行的有關行為規則,它并沒有任何強制力,也沒有任何法律上的意義,它只是社會生活中人們自發形成的程序的一種,即宏觀調控程序是在宏觀調控領域的宏觀調控行為中具有聯系的主體所遵守的時間、空間及行為方式的規則。調控主體——國家為了自己在調控中的方便而規定了一系列有關宏觀調控行為的操作流程,但這種流程對于國家及其工作人員來說,不是其作出宏觀調控行為所必須遵循的,因為這種流程并不是法律所要求的。這樣的程序雖然可能在較長的一段時間里具有某種程度上的穩定性和連續性,但是宏觀調控程序是易變的,它的不可預期性則是顯而易見的。宏觀調控主體可以隨時調整宏觀調控程序,受控主體則無法在宏觀調控過程中通過宏觀調控程序積極參與而成為純粹的、消極的、被動的受控者。不難看出,我們所說的宏觀調控程序僅僅是指用來規范宏觀調控行為的程式規范。
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內涵
與宏觀調控程序不同,宏觀調控法律程序則具有法律上的意義,是強制性與穩定性的集合體。宏觀調控法律程序是法治化了的宏觀調控程序,是指由法律所規定的在宏觀調控過程中,調控主體和受控主體所必須遵守或履行的法定的時間、空間和程式。宏觀調控法律程序具有其它法律程序一切特征。宏觀調控程序上升為宏觀調控法律程序也如同其它程序上升為法律程序一樣,必須借助法治化這一手段。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也就是宏觀調控程序以法律的形式被確定下來并且得以實施。對于宏觀調控而言,要達到宏觀調控的目標,就必須按程序行事,也就是說,我們應當為宏觀調控設計各種程序,讓宏觀調控在有序的形式上可以預測的環境里運行。然而,即使我們把宏觀調控程序化,但這種程序沒有法律保障只能憑宏觀調控各方主體自愿遵守,這顯然大大削弱了宏觀調控程序的作用,因此,宏觀調控程序還必須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來。
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意義
首先,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可以提升政府調控能力。宏觀調控符合市場規律、反映社會成員基本訴求是宏觀調控有效實施的前提。但作為宏觀調控主體的政府,即使其組成人員不存在道德上缺陷,也會因為信息偏在問題使政府很難對瞬息萬變的經濟生活作出相應的調節回應而失靈,法律程序化的宏觀調控,即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可以最大限度地彌補政府宏觀調控能力不足的缺陷,降低因政府理性有限可能導致的宏觀調控失敗風險。
其次,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可以通過控制政府權力的方式降低調控中的政府失靈。政府宏觀調控失靈是宏觀調控所需關注的另一重大問題,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不僅可以防止政府對私人權利領域的侵犯、而且可以從內部防止權力腐敗,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可以為規范政府行為、避免政府失靈提供制度機制。
再次,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可以從兩個方面來彌補宏觀調控實體法控制不足的缺陷。一方面是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可以彌補宏觀調控實體法自身調控能力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可以彌補實體法律滯后的缺陷。
可見,宏觀調控程序法治化在政府對宏觀調控形勢的回應能力提升、政府權力侵害性降低和實體法律控制能力加強三個層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是宏觀調控合法有效實施的重要保障,具有重大的戰略和現實意義。(作者系山西大學法學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