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瑩
(中央民族大學哲學與宗教學學院,中國北京100081)
韓非子政治哲學以及對現實的借鑒意義述略
寧瑩
(中央民族大學哲學與宗教學學院,中國北京100081)
該文章分篇章的介紹了韓非子的法制思想,包括他的“法、術、勢”思想。然后在此基礎上略述了他的治國方略。從中窺探出韓非子政治哲學的精華所在。在分析完他的這些治國方略后,文章著重探討了它的政治哲學思想對當今時代所具有的現實意義和思想價值。
法;術;勢;法治
韓非子,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戰國時期韓國的公子,著名的思想家,散文家,師從著名思想家荀子。韓非子生逢亂世。在那個群雄割據,逐鹿中原的時代,連年的戰亂,不休的討伐,迫使民不聊生,禮壞樂崩。百姓們飽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為了早日結束割據的局面,統一中國,各個諸侯國的君主都在處心積慮地探索富國強兵,增強國力的治國之道。韓非子的“治國”理論便隨著時代的機遇應運而生。韓非子的思想在當今學術界也是一個重點研究的領域,包括他的政治思想、經濟思想、人口思想、哲學思想、功利主義思想等等。在這片文章中,我們僅就他的政治思想,也或者他的“治國方略”做個大致的綜述,在此基礎上,闡述韓非子的思想對當今社會的價值。
眾所周知,韓非子是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法家思想的核心是君主應憑借權威,保證法令的貫徹執行,以鞏固君主的地位。或者借以嚴酷的刑罰來鎮壓人們的反抗,強化中央集權和君主權利,維護國家統治!韓非子的思想的目的就是使得自己的國家能夠富國強兵,抵御外國欺侮。為此,他不斷向各個諸侯國君們闡述他的“治國方略”。
首先,韓非子提出君主應該把“法、術、勢”三者結合來治理國家。
韓非子所謂的“法”可以理解為刑法。正如他所說,“法者,憲令著于官府、刑罰必于民心,賞存乎慎法,而罰加乎奸令者也。”(《韓非子·定法》)可見,這里的“法”指的是由統治者制定的,強制人民執行的;刑罰也必須深入人心;[1]同時,提倡賞罰分明,對那些遵守法令的人獎賞,而懲罰那些違反法令,擾亂社會秩序的人。這里的法,顯然指的是刑法。除此之外,韓非子已經具備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他說:“法不阿貴,繩不撓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辭,勇者弗敢爭,邢過不避大臣,賞罰不遺匹夫。”(《韓非子·有度》)。
可見,韓非子的“法”是成文之法。他所提倡的“法”在當時已經沖破了戰國以前,由儒家“圣人”制定的用以維系古代宗法社會的規范“禮”,具有強制性和較強的約束性。同時,在使用“法”的基礎上,提倡平等性原則。對儒家思想倡導的“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禮記》)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其次,相對于“法”的公開性,那么韓非子的“術”則是比較隱蔽的。所謂“術”,可以理解為道術。涵義為君主用來駕馭臣民的權術。[1]除此之外,韓非子的“術”,還是一種只限于君主玩弄的權術。具體包括:君主檢驗考察群臣的能力;如何辨別忠臣和奸臣的能力以及怎樣防止奸臣作惡的手段。
既然,察覺出了奸佞,就得設法除掉他,那么,怎樣除掉這些奸臣?韓非子由此闡述了他的除奸、防奸之術。在《八經》篇中,他指出“設諫以綱獨為”,即設置諫官來約束大臣的獨權專斷。“泄異以易其慮”,即故意泄露一些異常消息,來打消重臣作亂的想法;“明說以誘過”,即通過申明或者公開指明其錯誤,以誘導其改過。“漸更以離通比”,即通過更換一些重臣的崗位,用來防止結黨營私。如果這些辦法都不奏效,那就“勢不足以化則除之”。他指出:“賞之譽之不勸,罰之毀之不畏,四者加焉不變,則其除之。”(《韓非子·外儲說右上》)韓非主張“除奸”時,君主絕不能心慈手軟,因為一旦仁慈,就會出現“忍不制則下上,小不除則大誅”[2](《韓非子·八經》)的嚴重后果。
韓非子的防奸思想由來已久,究其根源,則是因為韓非子生活在那個戰亂迭起的戰國末期,一些貪官污吏,特別是一些擅權營私之奸臣,就趁著戰亂,肆意妄為,破壞朝綱,他們實際上已成為妨礙法治,危害君主統治,損害國家利益的罪魁禍首。如果不加以防備,任其滋生,后果則是外不足以富國強兵,內不足以平民憤。因此,韓非子提醒君主,要警惕這些奸臣,要去五蠹,除八奸。
那么,怎么防奸呢?用現在的話說,怎樣能防患于未然,或者避免“養虎為患”呢?
韓非子指出:(一)勿使大臣“富之貴之”,以防大臣“貴而主斷”。他說:“毋富人而貸焉,毋貴人而逼焉,毋專信一人而失其都國焉。”(《韓非子·揚權》)告誡君主不能讓大臣太過于富有,這樣就會使得大臣權勢過重,反而會使君主受制于大臣;不要聽信于一人,這樣的話反而會使君主失去都城和國家。(二)“毋使民比周,同欺其上。”(《韓非子·揚權》)即君主要防止臣下結黨營私,防止他們欺侮君主。(三)“以三節持之”。(《韓非子·八經》)為了防止重臣行奸篡權,韓非在《八經》篇中指出:“官龔節而進,以至大任,智也。其位至而任大者,以三節持之:曰質、曰鎮、曰固。親戚、妻子,質也。爵祿厚而必,鎮也;參伍責怒,固也。”這里所謂“質”,是指與重臣通過聯姻辦法,結為親戚。這就使得重臣們為了顧全家庭,不敢貿然反抗君主。那么,何謂“鎮”,顧名思義,就是鎮壓的意思,也就是指君主通過賜予重臣爵位和厚祿來穩定他們的人心;所謂“固”,是指通過“參伍責怒(訓斥責罵)”方法,把那些重臣牢牢地控制住。對于那些有賢德的大臣,則實行“質”足夠可以穩定其心。那么對于貪婪的臣下,出了聯姻外,則還需要許諾他們高爵厚祿,才能把他們控制住。然而,對于奸佞的臣下,僅僅采用“質”和“鎮”還是不夠的,還必須實行“參伍責怒”之法,[2]要樹立君主的威嚴,不是對他們進行呵斥和責罵,才能控制他們的言論和行動。
可見,“術”是君主深藏于心,用于治理臣下,選拔官吏的權術。是韓非子法制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
如果說,“術”是君主玩弄的權術。那么“勢”則是指君主可以利用手中的權威,權利和威勢來形成掌控他人的力量,從而使自己處于最有利的地位。“勢”,則可以看作是韓非子政治思想的核心。因為“法”構建君主“威嚴之勢”,而術構建君主“智慧之勢”。他認為:“君持柄以處勢,故令行禁止。柄者,殺生之治也;勢者,勝眾之資也。”“凡明主之治國也,任其勢”。(《韓非子·八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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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進一步指出:“圣人德若堯舜,行若伯夷,而不載于勢,則功不立,名不遂”(《韓非子·八經》)。君王能夠君臨天下的首要原因是由于擁有“勢”而位尊權重,如果沒有權威,則功不能成,名不能順。
除此之外,韓非子還提出“法勢合一”。也就是說,君主必須同時具備制定法律的權威與實施法律的權威,才能鞏固自己的權利。因而勢是君主實行“法”“術”的前提,沒有了“勢”,也就沒有了權威,沒有了權威,法律怎么能夠貫徹實行?同理,如果沒有“勢”則根本不會有所謂的治國之“術”了。
韓非還把“勢”分為“自然之勢”和“所得而設之勢”,即“人為之勢”。韓非子認為,權勢的原始狀態就是自然存在于特定的政治統治當中。而要進一步鞏固君主的權利,必須得依靠人為之勢,即統治者應該采取各種手段去加強皇權。與自然之勢相比,韓非更重視人為之勢,他的理論體系也是緊緊圍繞著鼓動君王把全部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中,樹立真正最高的絕對權威,從而創造出“人為之勢”,這就為以后的君主集權制度提供了充分的理論基礎。
由此可知,韓非子的“法、術、勢”思想是他法治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法、術、勢”分別從依法治國,治吏之道等方面來治理國家。
除此之外,韓非子提出治理國家還應當遵循天道,順應人情,注重耕種。
所謂遵循天道,韓非子說:“古之善用人者必循天”,(《韓非子》的《用人》)即古代善于用人的人,必然遵循自然規律。在《守道》篇中,也有“守道者”和“守國之道”的表述。[3]這里的循天守道,意即治理國家要堅持遵守自然規律。因此,循天守道作為治國的基礎方略,一方面要求君主治理國家要以尊重自然規律為前提,所有的治國方略都要建立在不違背自然規律的基礎上;另一方面,治理國家要建立自己的道,對于這種“道”,要像尊重自然規律一樣,不得違背它。[2]一旦違背這種“因事之理”,就會像在冬天耕種一樣,違背農時,必然會導致失敗。韓非子的這種遵循天道的思想正是在吸收他的老師荀子的唯物主義思想的精華的基礎上,有所改進,并將這種思想發揚光大。
既然,治理國家需要遵循天道,那為何還要順應人情呢?韓非子指出,“因情而治”“凡治天下,必因人情”,它是“循天守道”在治人上面的現實體現和延伸。因為韓非子認為,人所固有的本性是愛好利而厭惡害,也就是說,人都向對于自己有利的一面靠近,而排斥對自己造成危險或傷害的一面。為此,韓非子舉例子做了例證,他說,地主雇傭雇工為他耕作,而且經常為他們置辦可口的飯菜,而雇工也很賣力的為地主工作。他們這樣做,并不是因為地主和雇工互相喜歡彼此,而是他們都是想從對方那里獲取利益罷了。地主想讓雇工精耕自作,取得好收成。而雇工則只是辛苦勞動從地主那里獲取更多的金錢罷了。
可見,韓非所謂的“因情而治”就是要根據人的好利惡害的本性,讓人們好利的本性得到滿足,讓人們惡害避害的行為得到實現,以此來實現國家治理即富國強兵的目的。
前面提到,韓非子的治國方略還包括要注重農耕。我們知道,土地是封建社會的經濟基礎。各國君主要想增強國家實力,就得依靠百姓們辛勤的耕種。君主要做的不僅是要督促耕種,而且要獎賞那些耕種好的人。只有百姓們努力耕種,生產出更多的物產,才能使國家富裕起來,最后達到富國強兵的目標。正如韓非子所說,“無事則國富,有事則兵強”(《韓非子·五蠹》)可見,韓非子也比較注重發展生產力,懂得生產力是社會發展的根本。
韓非子的治國思想對當代的借鑒意義:
一、韓非子在向君主們闡述他的法治思想的同時,也表明了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主張。這種法治思想以及法律平等原則對于今天特別具有借鑒意義。
我們正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生產力水平不高,法制還不夠健全,但正是在這樣的時期,我們更需要借鑒韓非子的法治思想,(雖然他的法治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法治),實行依法治國,用法律來約束人們的行為。除此之外,韓非子的”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的思想,正是需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才可能讓我們的法律“有法可依”“有法必依”。
二、韓非子“以術治吏”的思想對現在企業管理制度也有啟示作用。在現代企業制度中,我們要批判繼承韓非子的“術”。我們知道,現代企業在招聘人的時候,普遍采用“公開招聘”的制度。他們通過對應聘者的素質以及專業技能進行嚴格考核。最后,看這些應聘者是否符合企業的所招職位的職位要求。這同韓非子的“因任而授官”思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然而,應聘者成功進入企業也只是個開始,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們不僅要根據自己的崗位職責來做事,同時還要接受領導對他們這些新進的員工的績效考核。這些崗位職責以及績效管理制度就是同韓非子的“循名責實”“課其功伐”的思想相同。這樣的績效考核,正是以前君主用來考核臣下所用的“考核之術”。
三、批判地繼承韓非子的“勢”。領導者也必須學到,在領導崗位上注重領導藝術,要不斷樹立起自己“勢”即威信和威勢,也要防范部下,免得被一些奸佞的部下所害。
除此之外,領導干部在任用部下的時候,要注意賞罰分明。只有做到賞罰分明,才能充分調動部下的能動和積極性。我們知道,在分配制度中,平均主義大鍋飯是非常有害的。因為勞動者干多干少一個樣,干與不干一個樣,這樣做的嚴重后果是挫傷了勞動者的積極性。而在我們當今社會主義制度下,我們提倡按勞分配的制度,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動者不能得。這樣的分配制度也可以說是從韓非子的“獎賞分明”的思想中演變而來的。
綜上所述,無論是韓非子的法治思想,還是他的治國方略,不僅為當時中央集權的封建君主專制制度提供了理論基礎,同時對當今社會也有很多借鑒意義。
注釋:
[1]李芙蓉.韓非子政治思想初探[J].太原教育學院學報,2008(26):11.
[2]葛榮晉.韓非“以術治吏”的思想及其現實意義[J].中華文化論壇,2006(2).
[3]王立仁,孟曉光.韓非子治國方略概述[J].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學版,2008(5):235.
[1]李芙蓉.韓非子政治思想初探[J].太原教育學院學報,2008(26).
[2]葛榮晉.韓非“以術治吏”的思想及其現實意義[J].中華文化論壇,2006(2).
[3]王立仁,孟曉光.韓非子治國方略概述[J].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學版,2008(5)
B226
A
1008—7974(2011)07—0041—03
2011—03—11
寧瑩(1982-),山西稷山人,中央民族大學哲學與宗教學學院2009級研究生。
卞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