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重興,張紅霞,王一萍,張宗權,劉 偉
(甘肅省康復中心醫院,甘肅蘭州 730000)
潰瘍性結腸炎(UC),亦稱為慢性非特異性結腸炎,是一種原因不明主要發生于直腸和結腸黏膜的非特異性炎癥性腸病,臨床上以反復發作或持續的腹痛、腹瀉、里急后重、黏液膿血便甚或血便為主要特征。2008年 3月—2010年 8月,筆者采用自擬中藥潰結散配合穴位埋線治療潰瘍性結腸炎100例,與西藥柳氮磺吡啶(SASP)對照組對比,總結報道如下。
選取本院潰瘍性結腸炎門診和住院患者 200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其中治療組 100例,男 63例,女 37例;年齡 19~60歲,平均(36.81±10.53)歲;療程6個月~15年,平均(9.33±3.42)年;病情程度為輕度 28例,中度51例,重度 21例;臨床分型為初發型 29例,慢性復發性 56例,慢性持續性 15例;病變部位直腸22例,直腸乙狀結腸 48例,左半結腸 22例,全結腸 8例。對照組 100例,男 61例,女 39例;年齡 18~58歲,平均(35.62±9.21)歲;療程5個月~18年,平均(10.22±3.54)年。病情程度為輕度 25例,中度57例,重度 18例;臨床分型為初發型 26例,慢性復發性 56例,慢性持續性 18例;病變部位為直腸25例,直腸乙狀結腸 46例,左半結腸 20例,全結腸9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按照《潰瘍性結腸炎的診斷及療效標準》[1]制訂。根據臨床表現、結腸鏡、黏膜病理學檢查、鋇灌腸、大便常規及細菌培養等檢查確診。
按照《實用內科學》[2]及《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3]制訂。
按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4]及《中醫臨床診療術語》[5]制訂脾腎陽虛證、脾胃氣虛證和肝郁脾虛證辨證標準。①脾腎陽虛證:癥見腹瀉,夾白色清冷黏涎,腸鳴即瀉,瀉后即安,畏寒肢冷,體倦乏力,腰膝酸軟,舌淡苔白,脈沉細。②脾胃氣虛證:大便時溏時瀉,水谷不化,納差,脘腹脹悶不適,面色萎黃,或內痔脫垂,舌淡苔白,脈細緩。③肝郁脾虛型:癥見腹痛、腹瀉便溏,偶有黏液血便,脅痛,心煩易怒,失眠多夢,食少喜酸辣,舌淡紅,脈弦細。
①符合上述中、西醫診斷標準及中醫辨證為脾腎陽虛、脾胃氣虛和肝郁脾虛者。②有典型的慢性周期發作的腹痛、腹瀉病史。③治療前 3 d內經電子結腸鏡檢查確診為潰瘍性結腸炎,并經病理檢查排除結腸癌者。④治療組治療前 3 d內停用其他抗菌素、水楊酸柳氮磺胺吡啶、免疫抑制劑、激素及其他對癥治療藥物者。
①特殊原因的潰瘍性結腸炎,如菌痢、阿米巴痢疾、血吸蟲病、腸結核、克隆氏病、結腸癌及腸易激綜合征等疾病。②合并有活動性出血、梗阻及其他病變須手術治療者。③有嚴重的心肝腎功能不全及失血性疾病者。④孕婦和兒童。⑤治療 4周后拒絕做電子結腸鏡檢查者。⑥凡不符合納入標準,未按規定用藥無法判斷療效或資料不全影響療效判斷者。
兩組患者治療期間均戒煙、戒酒,避免過饑過飽、生冷辛辣。對照組口服柳氮磺吡啶(由上海三維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H 31020450),4 g/d,分3次服用,發作期可增加至 6 g/d,4周為 1個療程。治療組給予口服中藥潰結散及穴位埋線治療。潰結散藥物組成:黃芪60 g,炒土白術40 g,白及30 g,訶子24 g,烏賊骨24 g,茯苓 30g,薏苡仁40 g,當歸40 g,丹參24 g,白芍24 g,葛根24 g,烏梅24 g,肉桂30 g,炙大黃6 g,石榴皮 30 g,甘草24 g等。用法:將上述藥物制成散劑,于餐后 2 h沖服,6 g/次, 3次/d,治療期間停用其他藥物,4周為 1個療程。穴位埋線取穴雙側中脘、大腸俞、天樞、足三里、三陰交及關元,脾胃氣虛加脾俞(雙側)、氣海;脾腎陽虛加腎俞(雙側);肝郁脾虛加(雙側)肝俞、太沖。操作:患者取仰臥位或俯臥位,常規消毒,將剪好的長0.5~1.5 cm的羊腸線或可吸收外科縫合線裝入特制專用埋線針(7或 9號)的前端內,左手繃緊或提起進針部位的皮膚,右手持針刺入到所需深度,進針后出現針感,左手扶住埋線針頭,右手推入針芯,退出針管,將羊腸線埋入穴位的肌層內,針孔處敷蓋創可貼或輸液貼,每次選 3~5個穴,每 15 d埋線1次, 2次為 1個療程。
①一般性體檢項目(包括血壓、心率、脈搏、呼吸、體溫等)檢查。②血、尿、便常規檢查(治療前后各觀察1次)。③心、肝、腎、肺、膽、胰等功能檢查(血液監測、彩超治療前后各觀察一次)。④若出現不良反應,應詳細觀測記錄其臨床表現、檢測指標異常、消除方法及時間等,為客觀評價安全性提供依據。
①每周觀察并詳細記錄臨床主要癥狀及體征變化。主要相關癥狀:腹痛、腹瀉、瀉下黏液膿血樣便,肛門墜脹,黏膜充血水腫、糜爛、潰瘍。可能相關癥狀:面色無華、乏力倦怠。相關體征:體溫、呼吸、脈搏、舌苔、脈象、腹部觸診。②治療前、治療 1個療程結束及 1年后分別行電子結腸鏡檢查,觀察潰瘍及黏膜變化情況。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4]標準。根據癥狀輕、中、重程度分別記為 1,2,3分,癥狀消失或腸黏膜正常記 0分。療效指數 =(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治療前積分 ×100%。臨床控制:臨床癥狀、體征消失或基本消失,癥狀積分減少≥95%。顯效:臨床癥狀體征有所改善或明顯減輕,癥候積分≥80%。有效:臨床癥狀,體征均有好轉,癥候積分≥20%。無效:臨床癥狀,體征無改善,甚或加重,癥候積分 <20%。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5]標準。痊愈:潰瘍及周圍炎癥全部消失。顯效:潰瘍消失,但有炎癥。有效:潰瘍面積縮小≥50%。無效:潰瘍無改變或縮小<50%。
采用SPSS 13.0統計分析軟件處理。計量資料數據以均數(BZ_139_2138_999_2156_1045)±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 χ2檢驗;等級資料組間比較采用Ridit分析。以P<0.05為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1。2組對比,經Ridit分析,u=5.24,P<0.01,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2組中醫癥候療效對比
見表2。2組對比,經Ridit分析,u=6.07,P<0.01,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2 2組電子結腸鏡下療效對比
見表3。
表3 2組治療前后癥候積分和總積分對比 分,±s

表3 2組治療前后癥候積分和總積分對比 分,±s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P<0.01;2組治療后對比,各項指標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組 別 例數 腹痛 腹瀉 肛門墜脹 黏液膿血便 總積分治療組 100 治療前 3.93±1.33 3.58±1.44 3.52±1.59 2.05±0.75 15.86±4.92治療后 0.69±0.99** 1.11±1.08** 0.69±1.12** 0.54±0.62** 3.78±3.28**對照組 100 治療前 3.64±1.35 3.63±1.48 3.51±1.36 1.88±0.73 14.85±4.70治療后 0.85±1.27** 1.27±1.10** 0.83±1.03** 0.64±0.21** 4.60±3.61**
兩組治療過程中血壓、心率、脈搏、呼吸、體溫等未發生明顯變化,治療后血、尿、便常規檢查,大便潛血試驗,肝、腎功能,心電圖檢查均未見異常,亦未見明顯不良反應。
潰瘍性結腸炎是一種原因不明的結腸、直腸炎癥性疾病,多發生于青壯年。現代醫學認為可能與遺傳、人體免疫功能減退、細菌或病毒感染、飲食及精神刺激諸因素有關。其病程緩慢,反復發作,長期不愈者有癌變傾向。SASP是目前西醫治療首選的藥物,但療程長,療效慢,復發率較高,且隨著劑量加大,療程延長,不良反應增多,甚至出現粒細胞減少、肝功能異常等嚴重不良反應,長期使用患者難以接受。
本病可歸屬于中醫學“腸澼”、“泄瀉”、“久痢”范疇,病位為脾胃與大小腸。中醫學認為,本病多由先天稟賦不足,脾胃虛弱,或飲食不節等損傷脾胃,脾失健運,肝失疏泄,腎失溫煦,均可導致水液代謝失常,濕熱毒邪蘊結腸道,留積成濕,阻遏腸間,蘊而化熱,壅遏氣血,損傷脈絡,腑氣壅塞,釀腐成潰而生本病。本病多為本虛標實、寒熱錯雜證;臟腑辨證多為脾腎陽虛、脾胃虛弱、肝郁脾虛,兼有氣滯、濕熱、瘀血等證;病機關鍵是脾虛、濕毒、血瘀。治療以扶正祛邪為原則,主要通過健脾補腎、化濕解毒、活血化瘀等治法,調整人體機能,改善腸道內環境和免疫功能,達到標本兼治的目的。臨床筆者常選用黃芪、土炒白術補氣健脾,黃芪素有“瘡家圣藥”之美稱,具有托毒升肌作用;白及涼血止血,生肌消腫;訶子澀腸止瀉;烏賊骨澀腸、生肌、斂潰;茯苓、薏苡仁健脾補氣,化濕理中;當歸、丹參溫通經脈,化瘀通絡,活血止痛,理腸止瀉,推陳出新,使氣血流通、瘀滯得散、頑疾可愈;白芍、甘草疏肝散風,緩急止痛;葛根化濕濁以鼓舞中氣,升發中陽以止瀉;石榴皮酸溫澀中而治痢,促使濕濁趨下;烏梅酸收,澀腸止瀉;肉桂溫補腎陽;大黃苦寒瀉下攻積,活血化瘀。現代藥理學研究認為[6],大黃有分泌性瀉下作用,能增加腸壁或腹腔臟器的血氧供應,有利于保持腸壁的生理機能,改變腸腔的細菌狀態,對于腸腔積液較多,腸黏膜表面附著黏液膿血者,有很強的推進清除作用,能保持創面清潔,并加速局部的血液循環,從而能阻斷病理變化,調解局部的免疫功能水平,有利于炎癥恢復。諸藥合用達到健脾補腎、疏肝理氣、化濕解毒、活血化瘀、消腫斂瘡、化腐愈潰之目的。配合穴位埋線,足三里為陽明胃之合穴,“五臟六腑皆稟氣于胃”,補足三里以健胃、益氣血、扶正培元;中脘為胃之募穴,天樞為大腸之募穴,募穴為臟腑之氣所匯聚,主“泄瀉、水利不止”,宣導大腸,扶土化濕,調整胃腸之運化與傳導功能;三陰交為脾經要穴,可以治療腹脹腸鳴、溏泄、食不化,取脾胃經經穴既可健脾益胃、升清降濁,又可以調理腸腑、強身止瀉;配合任脈中脘、關元施補可益命門之火,補腎回陽,增強體質。諸穴相伍,共奏調理脾胃、宣通經氣、培補元氣、扶正固本之效[7]。羊腸線埋入穴位,一方面形成一種持久而溫和的非特異性刺激,激發經氣;另一方面羊腸線為異體蛋白,這種異體蛋白的刺激類似于組織療法,通過一系列的化學反應和羊腸線的軟化、液化、吸收的長時間刺激,提高了人體應急能力,增強了人體免疫功能,二者結合可促使血液循環加快,增強腸蠕動,改善和修復腸黏膜,緩解結腸充血水腫,減少細胞浸潤[8]。穴位埋線療法在迅速消除臨床癥狀,促進潰瘍愈合,炎癥吸收等方面起著重要作用。
本研究發現,中藥與穴位埋線結合在治療潰瘍性結腸炎上明顯優于SASP,臨床療效顯著,且副作用少,具有安全性。通過中藥與穴位埋線的協調作用,可調節神經內分泌系統,調整腸道的運動和內分泌機能,擴張腸道毛細血管,改善微循環,使其通透性增強,促進血液循環,增強腸蠕動,改善和修復腸黏膜,緩解腸壁充血、水腫,促進潰瘍愈合,是治療潰瘍性結腸炎的理想方法之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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