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妹

文 Article／圖 Pictures_劉建忠 楊曉飛

她叫張書珍，登封市電業局東區供電所的收費員。稱她黑妹，是因為她長得實在有點兒黑。她剛來到這個供電所時，同志們私下里議論：這妹子真是黑得冒煙兒！對于大伙的反應，黑妹在言談中或許有點感覺，但跟本沒當回事。她甚至跟姐妹們開玩笑：我皮膚黑，得離我遠點，小心將你們的白皮兒染黑了。

黑妹是個樂天派，到哪兒都是有說有笑的，就沖這，沒事的時候大伙兒都愿意跟她在一塊，分享那份快樂。看黑妹特開朗，有的人就干脆明著叫她——黑妹。她也答應得爽快。

黑妹今年30歲剛出頭，育有一對雙胞胎，按說她的家務事夠她受的，可平時很少見她請假，雖然家務事有時弄得她焦頭爛額，但人家在同事面前從來不提，一副若無其事、自如應對的樣子。有人說起時，她便說：“那有啥，晚上多忙一會兒就有了。”

供電所每月都有七八天的收費時間，收費員們必須堅守陣地，中午不能回家。為了不影響工作，她將兩個孩子托進幼兒園。有人給她出主意：你家里情況特殊，找所長說說，也許會將你調到服務大廳接個電話什么的。她笑笑說：“哪能那樣？自己還年輕，正是能干的時候，我一走收費班的姐妹們壓力不更大了？再說，都是挺一挺能過去的事。”

去年，電業局實行臺區劃片分管，臺區管理得好賴月底與績效考核掛鉤。黑妹分管了三四個臺區，為了完成工作任務，她一有空就騎上摩托車往她管的臺區跑，催促電工及時處理臺區中存在的缺陷。她多次頂著近40攝氏度的高溫，堅持在下戶線改造現場，電工想攆都攆不走。她與電工探討改進臺區管理辦法，為電工出謀劃策。若遇上難纏戶電費收不上來，黑妹一聲“叫我去”，憑借她三寸不爛之舌和一副熱乎乎的心腸，總是能化干戈為玉帛，叫人家將電費繳上。

去年，電業局在“五一”前組織了一次登山活動，所里有5名女職工參加。考慮到登山的辛苦，所長特批女同志第二天休息，可大伙兒看到黑妹第二天照常到所里上班。有人禁不住問：“不是讓休息嘛，你咋來了？”她滿不在乎地答道：“哪有恁嬌貴，人只會越練越結實，這點事兒對我來說不算個啥。再說在所里也是接個電話，一樣歇。”

供電所有時施工任務重需要人手多，若是人手不夠，黑妹總是自告奮勇“讓我去”。有一次正在施工時天下起了小雨，所長想讓幾名女職工提前回去。黑妹一聽來了句：“男女都一樣，男同志能辦到的事情女同志也能辦得到。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有點困難就讓女同志回避是對女性尊嚴的蔑視。”一聽這話，所長無言以對，幾位女同志硬是和男同志一樣堅持到工程結束。雖然辛苦，但事后幾名女職工自豪地說，與黑妹在一起干活有種“哥”的感覺。

與黑妹相處久了，才知道她還是個不錯的和事佬。誰要是夫妻鬧矛盾生氣，黑妹又是打電話，又是往家里跑，直到兩口子多云轉晴。有人給營業員小趙介紹了個對象，見了一回面便沒了下文。真實原因可能是小趙嫌人家個頭矮，黑妹知道后利用工作間隙對小趙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堆道理。她說：“找對象不能光看樣兒，外表差不多就行，有的看著不賴，過不成日子。我了解過，人家姑娘通情達理，心地善良又勤快，還是個大學生，過日子就得要這樣的。”在黑妹的建議下，小趙通過與姑娘一段時間的相處，逐漸產生了好感，并最終決定喜結連理。

別看黑妹長得黑，可十分愛干凈。只要有她在，營業大廳總是窗明幾凈，挑不出啥毛病來。她說營業大廳是供電所的臉，也是大伙的臉，一定要弄干凈。有時男同志想幫忙，她嫌其干活粗，一概拒絕。上班期間，供電所院里總會停幾輛摩托，只要發現哪輛很臟，她便索性將那位職工叫過來訓斥一頓：“就這么大個院，車臟成這，凈給咱所臉上抹黑，以后再見饒不了你。”然后拿起一塊抹布扔給那位職工讓他把車弄干凈。

不知何時，人們將“黑妹”這個外號升級成了“黑牡丹”。當聽到人們這樣叫她時，黑妹仍然一副處變不驚的神態：“不就是黑點嘛，隨便，看你們還能把這點有限的資源開發出啥新品種？”黑妹一句話將人們逗得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