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城印象

□卓慧

都說你就是東方的諾亞方舟

卻不料,諾亞方舟只及你的一個趾頭

不信算一算 承載的生命 行駛的時間

哪一樣不是鴻毛金石

獨木與森林 小溪與大海的重輕

上帝說，要有光，便有了光

要條船，便有了那諾亞方舟

佛說，苦海無邊 回頭是岸

雙掌一合 便普度著回不了頭的眾生

潮落水消

走出方舟

諾亞滿眼盡是洪水退去后的荒蕪

那搭乘佛祖的船的

抵達的許是傳說中福樂無邊的彼岸

你呢？

不知誰人所造

就那么倚鐵峰枕峨秀

旱地行舟

不拉纖不掌舵

不停也不渡

風來你偏一偏腦袋

雨至你抖一抖身子

兩臂一張

就任人在你寬大的懷抱里

買菜做飯結婚生子

或者圍坐涼廳 泡杯清茶

戲一戲手中的紙牌

間或在氤氳的茶霧里

瞇縫著眼

聽不遠處戲臺上的鏘鏘鑼鳴

如此安放存在的支點

誰能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