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素描人頭像的體積建構

黑龍江省大慶市景園中學 李英男

在素描學習中，部分初學者在素描人頭像的表現中往往偏重對象五官的刻畫，誤認為畫“人頭像”就是畫“五官”，沒有認識到“五官”只是“臉”的一部分，而“臉”只是頭的一部分，忽略了整個“頭”部的立體感和空間感的表現，結果所表現出的人頭像體積感較差。

有一種精辟的觀點，繪畫不是畫“所見”，而是畫“所知”、畫觀念，這里的“所知”就是藝術的表現規律和表現方法。

體積感是構成畫面厚重感和真實感的重要組成部分。藝術側重點不同，用眼睛觀察和表現的方法也不一樣。筆者認為要解決這一問題，可以利用簡化式、立體式的整體觀察及表現對象的方法。這是直接影響畫面效果的因素之一，也是一個畫家必備的能力之一。

簡化式的整體觀察和表現方法，就是我們在面對復雜或紛亂的表現對象時，不能客觀地照抄對象和模擬對象，而是抓住其基本規律，取其基本形體，舍其細枝末節，化繁為簡。整體的方法即是用相互聯系、相互比較的方法，如在素描頭像中把頭和頸簡化成橢圓球形和柱形的結合。但初學者往往會小心翼翼地從局部著手一點一點地“描輪廓”，被局部所“迷惑”而不知取大勢，定大形，從大的結構和塊面出發。這就容易導致畫出的線和形缺乏概括性、生動性和繪畫性，結果畫面效果形體瑣碎、呆板。繪畫鍛煉的是眼、腦、手的協調與統一，培養的是一雙判斷事物比例尺寸非常準確和有較高的審美標準的眼光。初學者要盡量用自己的眼睛觀察對象，繪畫即是畫感覺，看準確之后用概括性的線條把對象的形體表現出來。畫時要膽大心細，畫面寧臟毋凈，不能不敢畫或畫錯一點就立即用橡皮擦，應養成起形時少用或不用橡皮的習慣（追求特殊效果除外），這樣對提高眼睛的判斷力和簡化對象的能力有好處。

立體式的整體觀察和表現方法，即注重對象的結構塊面性及不同塊面受光后在不同空間里虛實關系的方法。例如同樣可以把頭與脖子理解成橢圓球體（或立方體）與圓柱體的關系。橢圓球體（或立方體）本身有較強的體積感，受光后具有素描關系的三面五調，找出這些關系后，“頭”部就會有較強的立體感和空間感。頸部這個圓柱體也有黑、白、灰三大塊面，頭部的投影會落在脖子與肩膀上，在下頜與脖子之間會有較強的空間感。頭部五官和頭發是對象神情體現的重要部位，固然很重要，但用立體式的整體觀察和表現方法，頭發和五官都是依附在這個橢圓球體（或立方體）上的，只是橢圓球體(或立方體)的一部分，它們都會受到這個橢圓球體（或立方體）明暗調子和塊面空間的制約。當然五官也可以用一個小的形體塊面來概括，如可以把鼻子理解成一個體積感很強的梯形體，有頂面、底面和兩個側面，體塊很明確，立體感也很強，不可孤立地刻畫它，必須認識到它只是頭像中的一部分。初學者容易把五官分別刻畫，把“畫五官”誤認為是畫“頭像”，往往“五官”都畫得非常清晰了，卻缺乏空間虛實關系，再加上初學者往往畫“頭”不注重畫“脖子”，要么脖子和肩膀形體草率，要么結構不準確，結果形成了畫“臉”不畫“頭”或畫“頭”不畫“脖子”這種關系紊亂、表現手法不統一、對象體積感較差的畫面效果。

“繪畫是畫關系”，畫的是感覺，這是我們應該記住的至理名言。繪畫的過程是由整體到局部，再由局部到整體的循環比較和刻畫的過程。用簡化式、立體式的整體觀察和表現方法刻畫對象，被描繪對象就會有較強的體積感，同時還會形成輕松良好的繪畫感覺。

另外，素描人頭像體積的表現還離不開透視關系的運用，它包括形體透視與空間透視。形體透視是對象立體感的最基本特征。空間透視在素描刻畫中具體表現在近實遠虛和一實兩虛。虛實關系是形體基本體積特征的具體表現，二者在對素描人頭像體積表現中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對形體透視知識的掌握和運用是把握和刻畫對象的前提，無論是何種透視現象，都要依其透視規律去“規范”對象五官與體塊的組合關系。透視現象的近大遠小、近高遠低或近低遠高等都是對透視規律的基本總結。近實遠虛是空間透視的基本體現，它在對對象體積感的表現中具有重要的作用；一實兩虛即是明暗交界線實，亮面和暗面虛，也是對體積感表現的最佳方法之一。在寫實繪畫中若違背這些基本規律去刻畫與描繪對象，結果畫面的關系一定是紊亂的。

素描人頭像寫生不是對客觀對象關系的簡單照抄和模仿，而是畫家對所描繪對象的集中概括、提煉和再創作，畫面里蘊含了畫家對物象的理解，對表現方法的選擇以及個人情感的投入。方法是重要的，經過循序漸進的學習，這些方法就會自然地融會到我們的作畫思維過程當中。但只有方法是遠遠不夠的，重要的是還要有好的觀念，要追求畫面的最終效果以及表現形式。素描人頭像的藝術表現最主要的還是取決于作者的感受和藝術素養，取決于作者的精神表現，即內心世界的表達。作者的感受越深，在感情上越能鮮明地感受到描繪對象精神的美和形象的美，因而也就越能進行有效的藝術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