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 芒 賈 欣
黨中央、國務院近年來頒布出臺了一系列方針政策,鼓勵城市高校畢業生投身新農村建設。這種由政府主導、推動的高校大學生下基層到農村的社會實踐活動被民間譽為“新上山下鄉運動”,受到網民熱議,但官方文件鮮有新上山下鄉運動的提法,學術界從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上論述有關新上山下鄉運動,且見諸主流期刊的研究論文也不多見。本文贊同新上山下鄉運動的提法,同時認為新上山下鄉運動的行動主體應由高校畢業生擴大到城市知識人口,并由政府強力推動,踐行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為我國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提供強大的人才與智力支持。
十六屆五中全會作出了加快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重大決定,提出實施以“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為內容的新農村建設戰略。新農村建設是我國實現農業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其關鍵是需要千百萬人才的引領與支撐。我國人力資源充沛,但人才資源缺乏,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城市化、工業化的日益加速,農村人口向城市的遷移流動,大量農村勞動力的進城務工,使一大批富有創新精神、具有一定技能的農村人才流入城市,加之農村教育相對落后,人才培養的力度薄弱,且由農村培養的去城市上大中專學校的農村學生畢業后又絕大多數留在城市。這些狀況導致農村的人才愈發向城市聚集,使原先城鄉人才分布不合理的格局不僅沒有改變,而且愈加嚴峻,使新農村建設缺乏智力的支撐,造成農村的各項事業發展與城市相比處于落后的局面。這一直是新農村建設的難題,直接影響了新農村建設的進程。如何解決農村的發展問題,不僅取決于政策的傾向、資金項目的支持,而且更需要人才智力的支持等因素。而這其中,人才又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重中之重,新農村建設迫切需要一批知識人才,促進農村逐步實現現代化。但盡快解決新農村建設人才缺乏問題,僅僅靠農村內源性的人才培養與發展模式是難以滿足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對人才的迫切需求,因此,必須選擇一種新的農村人才開發模式,即采取城市向農村注入式的人才開發與發展模式,即由政府強力推動,在全國范圍內進行一場新的上山下鄉運動,旨在優化農民階層和農村基層干部的文化教育構成,為新農村建設提供充足的人才保障,以解決新農村建設人才不足的問題。新上山下鄉運動已成為新農村建設的現實需求,是城市支援農村、工業反哺農業的必然選擇。
上山下鄉運動指的是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的“文革”時期,黨和政府組織大量城市“知識青年”離開城市,從城市到農村,由市民變農民的政治運動,也是一次逆城市化的人口遷移活動。本文將此次上山下鄉運動稱為舊上山下鄉運動。
1.新上山下鄉運動。是指在現代化進程中的新時期,城市知識人口在政府相關政策的支持和引導下,由政府推動、社會參與、個人自愿的協調結合,由城市走向農村,發揮自身潛能,投身于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新型經濟社會運動。
2、知識人口的定義。是具有一定文化知識(受過中等及以上教育)和生產技能的人口,且不受年齡限制,包括老、中、青三個年齡階段的知識人口,以區別知識青年的概念。所謂城市知識人口不同于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以初中、高中、大學畢業生為主體的知識青年,城市知識人口的范圍更廣,主要包括在城市畢業的高等、中等學校的學生、政府的下派干部(公務員),企事業的富余技術人員、工作人員,工廠的在崗或下崗的具有一定文化、技術的工人,軍隊轉業干部,退休的政府和企事業的干部、職工等。城市知識人口到了農村稱為市民農,即具有市民身份,而到農村從事工農業生產與管理,以及文化、科技、教育、衛生等工作的知識人口。
1.性質和目的不同。新上山下鄉運動是我國城鄉人才的合理流動,是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必然要求,是城市支援農村、工業反哺農業的具體實踐,是一場旨在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社會與經濟運動;舊上山下鄉運動是旨在改造城市知識青年主觀世界的一場政治運動。
2.所處的發展階段不同。新上山下鄉運動時期,雖然我國城鄉二元經濟社會結構依然存在,但經過改革開放三十多年的發展,我國總體上已進入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發展階段,進入加快改造傳統農業、走中國特色農業現代化道路的關鍵時刻,進入著力破除城鄉二元結構、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的重要時期。此時,城市知識人口新上山下鄉,為農村的發展帶來人才、資金、技術、信息的支持,加速了農業現代化的早日實現。舊上山下鄉運動時期,即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文革”時期,我國城鄉二元經濟社會結構壁壘森嚴,且文化大革命又使我國經濟走到崩潰的邊緣。盡管此時我國農村地區存在大量隱性失業人口,但由于城鄉戶籍管理不可逾越的障礙,以及一系列維護城鄉二元經濟社會結構的政策約束和制度安排,使農村人口依附于土地而難以向城市遷移。此時,城市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盡管減輕了城市的就業壓力,但卻給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帶來沉重的負擔。
3.參與者的主體和職業角色定位不同。新上山下鄉運動的主體是城市知識人口;而舊上山下鄉運動的主體則是城市知識青年。城市知識人口的職業角色定位多樣化,他們通過自身的知識與技能去改造新農村面貌,主動參與、甚至是引導新農村建設,成為新農村建設的帶頭人和創業者,他們可以承擔農村(包括鄉鎮)的農業、工業、文化、教育、科技、衛生、企業、基層組織、社會保障、社會工作等崗位工作,但市民身份一般不變;而舊上山下鄉運動是農民改造城市下放知識青年,知識青年是被改造的對象,職業角色定位單一化,主要承擔種植業的工作,即在田間地頭從事體力勞動,勞動則成為改造主觀世界的手段,由城市戶口轉為農村戶口,身份改變為農民。
4.運行機制不同。新上山下鄉運動是在城市化、現代化過程中一種經濟社會可持續和協調發展的必然產物,是由政府推動、社會參與、個人自愿的協調結合產生的一種城鄉人才資源合理分布的有效模式,是社會成員在獲得行為自由的條件下積極參與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理性選擇;而舊上山下鄉運動是出于政治原因由政府強制推行的一場政治運動。當時的文化大革命使我國社會動蕩,經濟蕭條,千百萬從初中、高中畢業的城鎮青年人口很難找到就業崗位。強制推行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緩解了大城市人口的就業壓力,但卻增加了農村、農民的負擔。
新上山下鄉運動既是城市化過程中逆城市化的一種人口流動與遷移現象,也是一種可以依靠政府推動的旨在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的群眾性運動。新上山下鄉運動促使城市人口由中心城市大量向郊外乃至更外圍的農村地區流動與遷移。美國學者李(E. S.Lee)的人口遷移推拉理論從影響遷移的因素、遷移量、遷移的流向、遷移者的特征四個方面闡釋了人口流動的動因及特征。本文借助李(E. S.Lee)的人口遷移的推拉理論模型,對新上山下鄉運動中的城市知識人口的遷移的動因、特征及可行性做如下分析:
1.影響城市知識人口遷移的因素。根據李(E. S.Lee)的解釋,影響遷移的因素包括四種:遷出地因素,遷入地因素,中間障礙因素和個人因素。據此分析影響城市知識人口遷移的因素。第一,在新上山下鄉運動中,農村和城市同時存在著某些吸引和排斥人口的因素。新農村建設的人才需要和城市就業壓力是影響城市知識人口遷移農村的重要因素。清潔的農村環境,創業的優惠政策,寬松的勞動氛圍,以及隨著農村富余人口大量遷移到城市使農業的比較利益逐漸提高,這些因素形成一種引力,將吸引著城市知識人口到農村創業和干一番事業。城市的就業壓力,居住環境的擁擠,生活成本的提高則成為一種推力,使城市知識人口向農村遷移成為一種理性選擇。第二,黨和政府近年來出臺的“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援農村”等一系列的方針政策,更是引導和促進了城市知識人口向農村流動,使他們參加新農村建設成為可能。第三,航空、高速公路、高速鐵路、地鐵等交通事業的快速發展,大大縮短了城際、城郊和城鄉之間的距離,使人口在城市與城市、城市和郊區、城市和農村之間的流動呈現出“鐘擺式”移動特征。第四,一些制度安排和經濟社會結構,如戶籍制度、工資制度、社會保障、醫療保險,以及城鄉二元經濟社會結構和空間距離都會作為中間障礙因素影響城市知識人口的新上山下鄉,唯有改革,創新制度,優化社會結構,才能逐漸消除中間障礙的影響;第五,城市知識人口的品性、智力、體能和自身的需求也會影響對參與新上山下鄉運動的理性選擇。城市知識人口在新上山下鄉運動中流動的可行性,正是這些經濟社會發展等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
2.城市知識人口的遷移量。城市知識人口流動的流量與人口遷移一樣會受到以下因素的制約:第一,國家政策導向的影響。在一定地區范圍內,城市知識人口流入農村的流量會隨國家政策的導向和推動力度的大小而呈現差異。第二,產業結構的影響。不同產業結構影響人口的遷移,城鄉產業結構的不同使生產方式也不同,城市知識人口的流量也隨遷出地和遷入地產業的比較效益、生產方式的差異而不同。第三,個人發展的影響。城市知識人口的流動趨向于移動到能更好地發揮個人的聰明才智的地方,趨向于移動到發展空間較大、預期經濟收入較高的地方。第四,城鄉人才的異質性及分布不平衡的影響。城市和農村之間人口的異質性高,具有不同生活背景、勞動技能、文化結構的城鄉人口的密切社會交往,相互學習,文化融合,優勢互補,且城市知識人口以人力資本的形式下鄉,促進了農村生產方式向現代化轉變。第五,人口遷移中間障礙的難易程度的影響。區域的自然障礙(即兩地之間的自然地理環境差異)和政治、政策、制度等人為的障礙,如城鄉兩地空間距離的阻礙,城市知識人口下鄉政策問題的不完善,制度性安排滯后于現實需求,工農業產品價格的剪刀差,城鄉戶籍待遇的不平等,市民和農民權利、權益保障的城鄉差異,以及下鄉知識人口流動的運行機制不暢、退出機制缺乏等一系列問題都會抑制和影響城市知識人口在城鄉之間的合理流動,必須創新政策、體制,破除城鄉二元結構,這些問題才能逐步加以解決。第六,城鄉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差異的影響。由于城鄉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存在差異,造成城市“拉力”與農村“推力”的失衡,也是影響城市知識人口在城鄉間自由流動的主要因素之一。
3.城市知識人口遷移的流向。李(E. S.Lee)的遷移理論認為,每一遷移的流向都伴有一相反方向的遷移流。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就是與“民工流”這一主遷移流(stream)相反的逆遷移流(counter-stream)。它是主遷移流產生的反向補償性遷移,不會對城市化造成很大影響。推動這一反遷移流的原因在于:第一,政府的政策引導是影響和推動城市知識人口遷移流向的一個不可忽視的關鍵因素,政府的大力推動會使新上山下鄉運動逐漸成為建設新農村的潮流。第二,生存地(城市)的生存成本與壓力加大,個人發展的空間狹窄,從而導致一部知識人口到農村尋找新的發展空間;第三,人口流動與遷移增加使城鄉關系日益密切,信息技術的發展使得城市知識人口對農村的進步有了更多的了解,使他們認識到農村的發展機會,從而到農村創業;第四,城市知識人口一般愿意流入離大中城市較近的農村地區,這里資源豐富,交通便利,容易獲得人力、資金投入的豐厚的經濟回報。
4.城市知識人口遷移者的特征。城市知識人口遷移者有以下特征:以中青年為主,并具有較高的文化程度和專業技能;具有靈活自由的選擇性,即可以根據自身的條件,包括年齡、性別、文化素質、職業技能、興趣愛好等方面選擇自己在農村最適合的崗位,選擇何時上山下鄉等;可以變更為農村戶籍,也可以不變更而保留城市戶籍;由城市遷移到農村可以是短期的,也可以是長期的,來去自由。
改革開放以來,黨和政府立足黨和國家事業長遠發展,制定了一系列旨在引導城市人才服務于新農村建設的方針政策,全國各地認真貫徹落實,積極推動城市高校畢業生及機關干部到村任職,參加新農村建設。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若干意見》和《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引導和鼓勵高校畢業生面向基層就業的意見〉的通知》頒布后,全國各省市區政府高度重視,制定了一系列相應的政策措施保證中央精神的貫徹落實,如選聘優秀機關干部下農村掛職,選聘高校畢業生擔任村黨支部書記助理、村委會主任助理。到2008年2月底,全國共有28個省市區啟動“大學生村官計劃”,其中17個省市區啟動了“村村有大學生村官計劃”;2008年10月黨的十七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鼓勵人才到農村第一線工作,增強高校為農村輸送人才和服務能力,對到農村工作的畢業生實行優惠政策”;2008年中央組織部等有關部委聯合印發了《關于選聘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工作的意見(試行)》,決定從2008年開始,用5年時間,在全國范圍內選聘10萬名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新時期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將進入一個全新的發展時期;2009年5月中組部、中宣部、教育部、公安部、民政部、財政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農業部、國家林業局、國務院扶貧辦、共青團中央、全國婦聯等部門聯合下發了《關于建立選聘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工作長效機制的意見》,要求建立健全長效工作機制,既注重對大學生“村官”的激勵保障,又要強化競爭擇優,確保大學生“村官”下得去、待得住、干得好、流得動,真正成長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骨干力量和黨政干部后備人才。這些方針、政策和措施的制定和貫徹落實,是工業反哺農業,城市人才支援農村的最好體現,為高校畢業生服務于新農村建設指明了方向,也為城市知識人口新上山下鄉提供了政治、政策和制度上的借鑒和保證。
黨和政府曾先后推出“志愿者服務西部計劃”、“三支一扶計劃”、“大學畢業生當村官”、“特設教師崗位計劃”、“選聘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計劃”等一系列重大舉措,鼓勵城市知識人口(主要是高校畢業生)上山下鄉,對于農村經濟社會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各省市和相關部門按照中央的部署,為將城市人才支援農村工作落實到實處作了開拓性的嘗試,在優化農村人才結構,促進新農村建設方面取得了明顯的成效。如重慶市于2008年5月啟動了“農村鄉鎮人才隊伍建設計劃”,決定5年內選派32511名大學生到鄉鎮及建制村工作;為確保大學生下鄉既有“源頭活水”,又有“合理出口”,接續城鄉之間長期存在的人才“斷橋”,重慶市創新“大學生——村官——公務員——黨政領導干部”的干部培養鏈的“重慶模式”。山西省自2009年以來,已有3930名大學生村官被選舉為村黨組織書記和村委會主任等。江蘇省2009年選聘5010名大學生到村(社區)任職,并從2009年起到2012年,采取省市聯動、分級選聘等方式,實施“一村一社區一名大學生”工程。甘肅省近年來實施了財政撥款支持特困畢業生到基層就業的政策,同時實施“萬名醫師支援農村衛生工程”,促進了基層醫療衛生事業的發展。安徽省委組織部自2001年以來已選派萬名優秀機關干部上山下鄉,到困難村、難點村擔任黨支部第一書記,帶領農民群眾建設新農村,取得了巨大成效。這些省市的做法和經驗從實踐的層面證明了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的可行性、必要性,也為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運動的廣泛開展提供了示范和借鑒。
黨和政府制定的鼓勵、選派優秀機關干部和高校應屆、歷屆畢業生下鄉的方針政策,符合新農村建設的現實需求,成效顯著,不僅適用于高校畢業生,而且也適用于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其政策導向、制度安排,以及一些省市和部門具體執行中央部署所積累和形成的實踐經驗和示范作用,都為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的可行性、可操作性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守法紀、講文明”的新型農民的來源不僅僅在農村,也可以來自城市,新上山下鄉運動引導城市富余知識人口有序地向農村轉移,既是合理配置城鄉人才資源,解決“三農”問題,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加快實現農業現代化的最有效途徑,又是緩解大城市人口就業壓力的良策。
黨的十七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實現到2020年農村改革發展的目標任務,必須統籌城鄉經濟社會發展,加快建立健全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長效機制。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可以將城市科學的管理方法,經營方式,先進的技術手段,創新的理念,以及市場信息、產品項目和城市資本帶到農村,以加大城市人力資本、智力資源對農村發展的支持,有利于調整農村生產關系和轉變傳統農業的生產方式,促進農村生產力的發展,破除城鄉二元結構,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城市知識人口上山下鄉將城市科技、教育、醫療等方面的知識與技能帶到農村,為農村、農業、農民服務,促進城市與農村的協調發展、共同進步。
我國是人力資源大國,但人才資源較為薄弱,且人才資源的城鄉分布嚴重不平衡,造成城市人才積壓,農村人才極度缺乏的嚴峻困境。由人事部中國人事科學研究院主編的人才狀況分析預測報告。報告指出:總體來看,我國專業技術人才發展存在總量短缺和結構性短缺的問題,以農業為主題的第一產業人才奇缺,專技術人才數量明顯偏低,就業人員的學歷狀況急需改善。新上山下鄉運動可以優化我國人才配置, 是合理布局城鄉人力資源的重要途徑。一方面可以充分發揮城市人才的工作積極性,為城市知識人口拓展在農村創業的新天地,以解決城市人才結構性失衡,分布不合理,就業壓力巨大的問題;另一方面可以積極支持城市技術人才、管理人才等知識人口向農村合理流動,借助城市的人才資源,改變農村人才資源嚴重不足的狀況,為新農村建設提供強大的人才與智力保障。
農村建設者的素質的高低決定了農村社會發展的速度和質量,也是解決“三農問題”最為迫切的要求和關鍵所在。但我國農村素質相對較高的青壯年大都外出打工,使原本整體素質偏低的農民群體素質更加低下,制約了新農村建設的進程,因此,培育新型農民決定了新農村建設的成敗;新上山下鄉運動使“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守法紀、講文明”的新型農民的來源不僅僅在農村,也可以來自城市的知識人口,即城市里有農民工,農村也應有市民農。新上山下鄉運動使得農民內源性素質提高與外部注入式人才引進相結合成為農村人才開發的一種新模式,即在不斷提高農民素質的同時,引進城市的技術人才上山下鄉創業,鼓勵歷屆、應屆大學生、政府機關干部和企事業單位職工當新型農民,選調公務員、軍隊轉業干部和選聘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壯大農村的人才資源,培養有知識、有文化的新農村建設帶頭人,培養鍛煉基層黨政干部人才,為新農村建設提供強大的人才智力支持。
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加快城鄉經濟社會一體化發展問題,高度重視采取有力措施來縮短、減少工農、城鄉差距,鞏固和加強工農聯盟,實現城鄉共同繁榮與發展。城鄉差距主要是在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上,這種狀況既不利于城鄉協調發展,又不利于落實科學發展觀,也不符合以人為本的執政理念。開展新上山下鄉運動,發揮大中城市對農村的輻射帶動作用,促進城市的人才、資金、技術、管理等生產要素向農村流動,尤其是使城市富余知識人口開始向郊區直至更廣大的農村地區流動遷移,一方面有利于在特大城市周圍建設新城和衛星城,將特大城市中部分人口、文化、產業一并轉移到郊區、新城和衛星城,減輕特大城市的人口承載壓力;另一方面,新上山下鄉運動可以促進人力、物力、思想文化、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在城鄉間的雙向交流,并使城市的教育、醫療、文化等公共服務向農村延伸,打破城鄉二元結構的壁壘,形成城鄉相互支持、良性互動、經濟與社會一體化發展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