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云 卜令田

電信行業是我國經濟發展的主導產業,同時它也與中國的經濟安全息息相關。1995年,電信總局以“中國郵電電信總局”的名義進行企業法人登記,逐步實現政企分開。1997年,中國開始實施郵電分營,電信業邁出了股份化、民營化的第一步。自1998年到2004年,面對聯通實力弱小以及電信行業的壟斷局面,中國遵循美國模式,對電信行業進行了分拆與重組。2004年起,中國對電信行業進行了大規模的重組,國家抓住發展第三代移動通信的契機,鼓勵電信收購中國聯通的CDMA網,合并聯通與網通,衛通與電信,移動和鐵通。
對于中國電信行業改革的績效,不同的研究者有不同的觀點。陳潔、呂廷杰(2006)采用索洛余值測算方法對于中國1990-2003年鑒電信業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率進行了測算。發現TFP增長率不斷提高,TFP增長率對產出增長率的貢獻比例也不斷增大。陳偉民(2010)采用Malmquist生產率指數測度了1980-2007年電信改革前后中國電信業全要素生產率的動態化,結果顯示,電信改革推動了中國電信業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減員增效”將是下一階段提高中國電信業技術效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的捷徑。何霞、劉闖、曹坤坤(2010)基于SCP的研究框架,對電信市場的競爭結構、行為與績效進行研究,以確定電信公司的壟斷性質,并針對不同差別定價對市場結構及消費者福利的影響,提出要區別對待電信市場營銷中存在的不同形式的差別定價。施以相應的監管方式。
本文將基于SCP結構,并加入制度因素和效率等,對于中國電信行業的改革的績效進行分析,并提出相關的政策建議。
實證方法及指標衡量
SCP分析框架由哈佛學派創立,以實證研究為主要手段,研究市場結構通過市場行為對市場績效的影響。市場結構的衡量指標主要包括集中度、規模、產品差異化和進入壁壘等;市場行為包括壁壘行為、補貼行為、定價、廣告、合謀等;市場績效可以以多種方式衡量,例如利潤率、規模效率、產業集聚度等(于良春、于東華,2009)。
市場結構方面,市場集中度用 衡量,表示企業中規模最大的前n位企業的行業集中度。規模變量可用最小經濟規模衡量,也可用指標 衡量,分子為某企業的雇傭人數,分母為所在行業的平均雇傭人數(Partrik Karpaty and Lars Lundberg,2003)。
產品差異化是衡量市場結構的另一個重要指標,產品差異化影響消費者的偏好,導致同產品可替代性較小,形成寡頭壟斷局面,可用 ,其中 =較小企業期初廣告投入/較大企業的期初廣告投入, =較小企業t期廣告投入/較大企業t期廣告投入, 的值越大說明存續期內企業相對產品差異改變的越顯著(楊蕙馨、馮文娜,2010)。
從國有化程度而言,以電信行業全部職工中國有單位職工工人數的比重為橫量標準,發現國有化由1994年的97.7%下降為2008年55.5%,可見國有化程度降低(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在產品差異化方面,中國移動的G網和中國聯通的C網是具有差異化的產品。其中移動用戶運用G網的比例由2002年的約79.2%將為2005年的不足68%,聯通用戶的C網運用比率由2002年的不足2.2%上升為2005年的約8.3%(數據來源于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的年報)。可見該兩種產品的差異化逐漸縮小。
我國電信行業的上級主管部門很多,工業和信息化部和廣電總局在制定電信行業的政策法規方面起決定性作用,而國家發改委主要管制定價和固定資產投資和新項目的管制,這樣很容易形成政策上的壁壘。例如,地方區內電話、長途和國際電話、移動電話、IP 電話、線路出租、ISP 通話等業務的基本資費(包括月租、通話費) 以及互聯互通接續費都由國家管理機構定價。
電信行業績效程度分析
由以上數據可以看出,產品差異化、市場集中度、產業集中度、國有化程度都是在下降的。本文選擇進行重大改革的幾個年份分析其改革的成效。1994年效仿英國的雙寡頭改革,1998年政企分開、郵電分營,1999年電信分拆重組,2003年電信南北拆分重組,2008年又進行了合并。所以,對這幾個年份作為樣本進行分析。
1994年、1998年、2008年市場集中度增長率為0%,而1999年,市場集中度的增長率下降0.26%,2003年下降0.27%;對產權集中度方面而言,1994年、1998年、2008年產權集中度增長率為0%,1999年增長率為0.17%,2003年增長率為0.73%;國有化比重1994年增長率為0.82%,1998年下降了1.2%,1999年下降了3.2%,2003年下降了12.8%,2008年下降了2.1%(數據為作者自己整理)。
1994年,固定資產投資占收入的比重增長了23.4%,1998年增長了18.8%,1999年下降了12.9%,2003年發生了小幅下降,下降約為3.3%,2008年上升了17.7%;在行業平均工資與社會平均工資的比值方面看,1994年,該數值增長1.8%,1998年下降6.5%,1999年下降0.58%,2003年上升3.3%,2008年下降6.7%;從綜合效率方面看,1994年增長率為17.5%,1998年下降8.3%,1999年下降0.5%,2003年上升6.7%,2008年不變;電信業務總量1994年增長率為54.9%,1998年為39%,1999年為38.3%,2003年為24.6%,2008年為19.7%,可見幾次改革增長率都是很高的;從服務水平看,1995年增長率為45.6%,1999年為23.5%,2003年為25.5%,2008年為7.0%,可見改革的成效也是十分明顯的(數據為作者整理,電信的業務量以1990年的價格為基準進行調整后的數值)。
結論及建議
總的來看,市場集中度在改革的幾個年份是下降的,國有化程度的也是下降的,而該兩個指標每年都處于下降狀態,而產權集中度在1999年和2003年是上升的,而其他各個年份是下降的。原因可能是,國家的政策要發揮作用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會發生時滯。我國電信行業市場集中度并非完全是效率和自由競爭的結果,而國家的干預起很重要的作用,所以市場集中度的下降伴隨的是國有化程度的下降。電信業全要素生產率提高;電信行業服務水平、通信能力大幅度上升。所以,改革的成效十分顯著,國有化程度下降,壟斷程度下降,效率上升。但是,改革還是有不足的地方,還是需要繼續改革。
首先,我國電信行業的國有化程度依然在50%以上,說明我國電信行業壟斷程度比較大,要繼續改革,減小對于價格的管制,加強自由競爭。第二,完善法律法規,反對不正當競爭,國家對電信行業過度干預,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若放開市場,極有可能會導致不正當競爭、泄露國家機密。第三,我國的電信行業的管理機構太多,導致效率低下,所以要減少電信行業的管理機構,減少管理人員,提高效率。第四,我國的電信行業的創新不足,應該在創新上加大力度,因為一個國家的創新成果,最終要通過企業實現,所以應減少行政方面的支出,加大創新方面的資金支出。最后,我國電信行業的監管力度不夠,而且監管機構的獨立性不夠,所以要加強監管力度,減少其他部門對于監管機構的干預。總之,我國的電信行業雖然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但是,還需要繼續進行改革。
(作者單位:南京財經大學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