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洋
(新鄉醫學院心理學系,河南 新鄉 453003)
家父劉志群善于運用中醫辨證施治2型糖尿病及各種并發癥,獨具匠心,近年來運用疏肝解郁湯配合心理療法治療2型糖尿病合并抑郁癥108例,療效顯著,現總結如下。
108例均系2型糖尿病合并抑郁癥患者,全部為門診病例,其中男性44例,女性64例;46~50歲者62例,51~60歲者28例,61歲以上者18例。糖尿病診斷符合1985年世界衛生組織(WHO)糖尿病診斷標準[1],抑郁癥診斷根據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第3版(CC-MD-3)的抑郁癥診斷標準,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O)24項評分≥20分者。
自擬疏肝解郁湯基本方:柴胡12g,白芍15g,郁金 15g,枳實 15g,茯神 15g,百合 15g,元參 15g,川芎15g,合歡花15g。煎服法:諸藥加水 300ml,武火煮沸后改用文火煎煮20min~30min,取汁150ml,二煎加水200ml,取汁 150ml,兩煎混合,分早晚 2次口服,每日1劑。加減法:口苦煩躁者加龍膽草、丹皮、梔子、淡豆豉;伴心悸失眠出汗者加遠志、炒棗仁、龍骨、牡蠣;肢體麻木痙痛者加僵蠶、土元、威靈仙、川牛膝;頭目眩暈者加天麻、鉤藤、菊花;視物昏花者加密蒙花、蟬蛻、枸杞子、女貞子;原來服用西藥者繼續服用,未服用西藥者不加用西藥。1個月為1個療程,1~2個療程后觀察效果。
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藥政局新藥(中藥)治療消渴病(糖尿病)的臨床研究技術指導原則》[2]。顯效:治療后癥狀基本消失,空腹血糖 <7.2mmol/L,餐后2h血糖 <8.3mmol/L,24h尿糖定量<10.0g或血糖、24h尿糖定量較治療前下降30%以上。有效:治療后癥狀明顯改善,空腹血糖<8.3mmol/L,餐后2h血糖 <10.0mmol/L,24h尿糖定量 <25.0g或血糖、24h尿糖定量較療前下降10%以上。無效:治療后癥狀無明顯改善,血糖、尿糖下降未達上述標準。
根據療效判定標準,顯效32例占29.6%,有效65例占60.2%,無效11例占10.2%,總有效率89.8%。
空腹血糖(mmol/l)、餐后 2h血糖(mmol/l)、24h尿糖定量(g/24h)治療前均數分別為9.6±3.2、17.4±4.3、15.4±3.6,治療后分別為 7.0 ±0.8、8.1 ±1.2、7.2 ±1.5。
2型糖尿病為內分泌代謝疾病,以高血糖為主要標志,屬于中醫“消渴癥”范疇,而抑郁癥是1組以感情障礙、心境低落為主要特征的精神疾病。通常表現為長時間情緒低落或悲痛欲絕,對日常生活喪失興趣,精神萎靡不振,食欲減退,嚴重者甚至會表現出自殺等極端自殘的念頭,從其臨床表現來看屬于中醫“郁癥”范疇[3]。糖尿病并發抑郁癥者非常多見,很多人被診斷為糖尿病時大多難以接受,得知該病屬于“終身疾病”時就更為沮喪,不由自主地產生憂郁、焦慮等情緒。筆者調查發現,2型糖尿病合并抑郁癥的患者為31.5%,與國外資料相符合。而抑郁癥患者更易患糖尿病。據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研究人員調查發現,抑郁者患2型糖尿病的風險比精神狀態正常者高42%[4]。
糖尿病與抑郁癥往往相互影響,抑郁癥患者的負性情緒使機體處于應激狀態,引起人體交感神經活動增加,兒茶酚胺分泌過量以及脂類代謝紊亂等,不僅使血糖升高,治療的依從性下降,還可以加速并發癥的發生,令病人感到“百病纏身”,備感痛苦。反過來血糖控制不佳,病情加重,又會導致病人精神更加痛苦、悲傷等,同樣又會加重患者抑郁癥,形成惡性循環。
中醫學認為,人的情志活動與肝的疏泄功能密切相關。肝主疏泄情志,調暢氣機,肝的疏泄功能正常則氣機調暢,氣血和調則心情亦開朗。肝失疏泄,氣機不暢,在情志上往往會表現為郁郁寡歡、情志壓抑等抑郁狀態。家父根據《黃帝內經》“郁者發之”的理論,自擬疏肝解郁湯,方中柴胡、白芍、枳實、八月札、玫瑰花疏肝理氣解郁,川芎,郁金活血行氣,茯神、合歡花、百合養心安神;蒼術配元參是近代名老中醫施今墨老先生治療糖尿病的經驗對藥,二藥配合醒脾而不傷陰,亦取其“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之意。家父在治療2型糖尿病的過程中,善于辨證用藥,更善于與病人進行交流溝通,即中醫所謂的情志療法,在診治病人時加以必要的心理疏導,臨床上取得了顯著的療效。
[1]蔣國彥.實用糖尿病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92:102.
[2]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藥政局.新藥(中藥)治療消渴病(糖尿病)臨床研究的技術指導原則[J].中國中醫藥學報,1990,(76):4.
[3]郭小青,田正良.抑郁癥中醫病因病機分析[J].浙江中醫雜志,2002,7(9):374.
[4]王中河.抑郁可能引發2型糖尿病[N].大河健康報,2008-06-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