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歐洲

□杜光華

行走歐洲

□杜光華

每次旅行之后，我總要寫下經歷和感覺以文字的形式保存下來，使之成為一種人生經歷和精神享受。中秋時節，我帶著妻子背起行囊，到了歐洲的法國、德國、意大利、瑞士、盧森堡和梵蒂岡。歐洲美麗的風光、古老的城市、異國的風情和高度的物質與精神文明，給我留下了難以忘懷的印象。

充滿文化氣息的城市

游走在歐洲，給人印象最深的是各城市里充滿了文化氣息，歐式建筑、雕塑群體、藝術宮殿、教堂、博物館、歌劇院等，它們將歐洲古代、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和近代的文化都容納在城市的內蘊和市容里。羅馬、巴黎、佛羅倫薩和威尼斯這些城市的建筑，大多是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厚實的柱墻、布滿浮雕的廊梁、高聳尖峭的屋頂、適中的色彩，都給人以力與美的感覺。

我們的第一站是羅馬。游客的第一站常是古羅馬斗獸場，也叫羅馬大角斗場、競技場。這個圓形競技場建于公元72至82年間，位于市中心，在威尼斯廣場的南面。從外觀上看它成圓形，俯瞰時則是橢圓形。高大的圍墻分四層，每層各為不同的古典柱式裝飾，可容納九萬觀眾。當年斗獸場竣工之時，古羅馬統治者舉行了一百天的慶典，驅使5000頭猛獸與3000名奴隸、戰俘和罪犯，進行人與獸、人與人的血腥大廝殺，一直持續了一百天，所有的人與獸都同歸于盡。站在那兒，我聞到了古羅馬帝國時期的那股濃厚的血腥味，也看到了那時帝王的野蠻娛樂文化。

歐洲的宗教文化可從他們每座城市大大小小、風格各異的教堂里見識。歐洲教堂之最是梵帝岡城，它是城中之國，也是世界上最小的國家，面積為0.44平方公里。圣彼得教堂是歐洲天主教徒的朝圣地與羅馬教皇的教廷，也是世界第一大教堂。我們通過安檢后進入可容納6萬人的內部，那宏偉壯觀、富麗堂皇的程度難以形容，呈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座藝術寶庫。堂頂約有三十多米高，廊長約二百多米，整棟建筑成十字架結構，造型傳統而神圣。堂內圓穹內是大型鑲嵌畫，多是米開朗琪羅和拉斐爾的壁畫和雕塑藝術。廊檐上方有11尊雕像，中間是耶穌基督，堂頂和四壁都是以《圣經》為題材的繪畫，都是名家的作品。如米開朗琪羅的雕塑，那是圣母懷抱死去的兒子，把圣母的痛苦表現得淋漓盡致。圣彼得的鍍金青銅寶座是貝爾尼尼設計，寶座上方是光芒四射的榮耀龕及象牙飾木椅，椅背上有兩個小天使，手持開啟天國的鑰匙和教皇三重冠。

巴黎是歐洲的藝術之都，而盧浮宮和凡爾賽宮則是法國國寶級的世界藝術和文物寶庫。盧浮宮歷經700多年的擴建達到了今天的宏偉規模。它里面珍藏著40萬件藝術品，分為雕塑、繪畫、美術工藝，集中了古代東方、古埃及、古希臘和古羅馬的藝術文化。從金字塔形的玻璃宮門走進盧浮宮內，簡直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米洛的《維納斯》雕像、達芬奇的《蒙娜麗莎》油畫、薩莫特拉斯的《勝利女神》石雕是盧浮宮的鎮宮三寶。其它的我們用了三個小時，也只是走馬觀花地看了盧浮宮內三分之一的殿室。在巴黎的第二天，我們來到了凡爾賽宮，它是法國封建統治歷史時期的一座最為華麗的宮殿，它的外觀宏偉壯觀、富麗堂皇，其內部陳設就更富有藝術魅力。500多間大宮小殿處處金碧輝煌、豪華非凡，都是17、18世紀造型超絕、工藝精湛的裝飾和家具。從里面的各種油畫和擺設，可以看出當年路易十四和十五豪華奢侈的生活。

晚上，導游帶我們到享譽世界的娛樂場所紅磨坊，說是去看巴黎的夜生活，還說不到紅磨坊就等于沒到巴黎。觀眾席呈弧形階梯狀，舞臺是立體多層次自動升降收縮的。九點表演開始，觀眾座無虛席，服務生給我們端來了幾瓶香檳和葡萄酒。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和閃耀的燈光，幾十名身材絕佳、容貌艷麗的美女和帥哥身著華麗和火辣的艷裝一齊登場，拉開了演出的序幕。節目是一場集歌舞、雜技、小品為一體的藝術表演，演員都是歐洲一流的帥哥美女，著裝華麗夸張又火辣，有的節目是幾十個美女全裸上身，展示給觀眾一種人體藝術，好像沒有色情的感覺。還有幾十個帥哥跳起康康舞，給人一種力量的震撼。紅磨坊已成了夢幻巴黎夜生活的象征。

浪漫悠閑的生活方式

歐洲的文化和優美的環境決定了歐洲人的生活方式，不管是在城市還是在鄉村，看到的都是一種從容有序、浪漫悠閑的生活。咖啡館布滿了城市的每個角落，小而精致。喝咖啡的人多坐在大門口兩邊，且是面街而坐，小桌上就是兩杯咖啡。若是兩個女人，大多還放著兩包香煙。歐洲的很多女性都有抽煙的習慣，她們說抽煙可以減肥。我發現越是有陽光照耀的咖啡館人越多，導游說那是因為歐洲人喜歡曬太陽。他們多是兩人成伴，有情侶、有老年夫妻、有朋友，他們悠閑自得地望著街上的行人說笑著，一坐就是半天。我問導游喝咖啡的人為什么都是對街而坐，她說那是他們在享受和品味生活。在塞納河的游船上，我看到兩岸都是休閑的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圍坐在一起喝啤酒，有的躺在一塊油布上仰面朝天曬太陽。當我們穿行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中時，隨時可見到老年夫妻或年輕情侶擁抱在一起親吻，有相識的男女青年騎著摩托在街上相遇，他們摘下頭盔就打kiss，然后轟起油門就“拜拜”了。

在沿途的鄉村小鎮，到處散發著秋的芳香。田園邊停著裝果實的卡車和莊主的奔馳轎車，我看到那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斜躺在轎車邊的一塊油布上，抽著雪茄在笑望著他豐收的果實。小鎮的建筑多是近代的小洋樓，也有中世紀的老別墅，所有的陽臺上都有盆景和鮮花，屋的前后都是小院，從院子里不時地傳出婦女和兒童的嬉笑聲。

歐洲人的工作時間不多，一周五天，很多商店是開門晚關門早，特別是雙休日的上午，那些小鎮的街道上在九點前都顯得很寧靜，人們大多還在酣睡中。只有清潔車從街上駛過，在教堂的上空，還有兩架早訓的戰斗機飛后留下的兩道長長的白煙。

如詩如畫的城鄉風光

在歐洲，每幅風景進入我的眼簾，都像是古典的城市油畫或是秀麗的鄉村山水畫。城市給人的印象多半是古典的藝術，鄉村給人的印象不是像發展中國家那樣臟亂，而是公園式的大農村。

歐洲的城市風景有“四多”，即廣場多、雕塑多、教堂多、噴泉多。每座城市都有數不盡的大小廣場，廣場中的雕塑，都體現出當地的歷史文化和特色元素。羅馬的象征之一是許愿噴泉，那是巴洛克的杰作。噴泉建筑左右對稱，中央是一尊被兩匹馬拉著奔馳的海神像，海神的兩邊又立有兩尊水神，右邊水神上有一幅“少女指水源”的浮雕。羅馬人說，只要背對噴泉從肩以上拋一枚硬幣到水池，就有機會再次訪問羅馬，于是，眾多游客就在噴水池邊排著隊往池里扔硬幣。羅馬這個城市幾乎沒有現代化的建筑，都是中世紀以前的古城古建筑，這也是羅馬人的驕傲。巴黎、佛羅倫薩、威尼斯水城、法蘭克福這些城市，都是以自己的古文化和古建筑風光為榮。

巴黎景點的標志是埃菲爾鐵塔，浪漫的巴黎人給它取了個美麗的名字“云中牧女”。它是為紀念法國1789年資產階級革命100周年而建的，高三百米，它設計新穎獨特，是世界建筑史上的杰作。埃菲爾鐵塔下是巴黎最大的風景和藝術長廊塞納河，它是法國最大河流之一，像一條玉帶從巴黎市區漂流而過。河兩岸綠樹成蔭、花繁葉茂，岸上是巴黎名勝盧浮宮、奧賽博物館、巴黎圣母院、國民議會等。河上有幾座布滿雕塑的橋，每座橋上的燈飾、浮雕、天使等，都有寓意大橋的主題，那不是簡單意義的橋，分明就是一座座宏偉的藝術品。河的左右兩岸建筑，都是古法蘭西、文藝復興時期和現代法蘭西的標志，塞納河將巴黎最美的景致呈現給了我們。

瑞士古城琉森依山傍水，風光迷人，號稱是瑞士最美最理想的旅游之地。我們逛完一些名表、軍刀店后，來到城市中心的琉森湖畔，湖面碧波蕩漾，岸邊與山間的中世紀和現代建筑，如被薄紗籠罩，隱隱倒映在湖面上。一群群白天鵝優雅地在湖里游動，它們交頸相戲，顯示著自己的高貴和與世無爭的神態。

瑞士的鐵力士雪山是阿爾卑斯山群之一，冰雪終年不化，海拔三千多米，是世界度假和滑雪愛好者的首選地。我們是乘三段不同類型的纜車上去的，全程約45分鐘。那天有些霧，看不見遠處的山脈，只能見到近處的積雪和纜車下綠茵茵的樹草。到山頂后，我們除穿上自己帶來的全部衣服外，還把租來的風雪衣也穿上了。大家冒著凜冽的寒風從纜車室出口沖出到山頂的一片平地，放眼望去，天際屹立著的雪山冰峰和山腰間壯觀的冰川裂縫，那險峻的美景讓人無法形容。可惜視距不是很好，不然，就有可能遠眺到阿爾卑斯山群和德國的黑森林。

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一路都是如詩如畫的原野風光，根本見不到荒蕪平原或山嶺。遠處高聳的山嶺墨綠一片，每座山嶺上都是同一樹種，沒有雜樹。近處起伏的丘陵是綠茵如毯，成群的牛羊在懶洋洋地啃著鮮嫩的青草，有的是趴在地上啃草。導游笑說這兒的牛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都懶得躺在那兒吃草，養得又肥又壯。一座座紅瓦白墻的村莊就散落在這綠色的原野和山腰間，真是一個個童話世界。每當這些美景出現時，我們就趕快拿起DV機搶拍鏡頭。

高度的物質和精神文明

在歐洲除了用眼看風景外，更要用腦去思考，否則就應了國人旅游說的一句話“上車睡覺，下車尿尿，回家什么都不知道。”在歐洲除看到異國風景風情外，更使人感到了發達國家高度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作為較早進入工業化時代的歐洲，它的現代化程度的確是走在當今世界前列的。

歐洲的交通網十分發達，鐵路早已是高速和電氣化，國家和城際之間，都是幾小時或幾十分鐘就到達了。高速公路對于私家車來說是不限速的，因為他們的車好路的質量也好，速度大多在150公里/小時左右，奔馳和寶馬常跑到近二百碼，路上沒有見到交警，個人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在城市和高速公路的加油站里，都是司機自己刷卡加油，站里只有幾個攝像頭和清潔工。

有一天我們住在法蘭克福附近的一個小鎮，清晨我走到小街的十字路口，見到兩輛黃色的小型清潔車，非常靈巧地穿行在街中和兩邊，一路將街道清潔得干干凈凈。在途經農村的路上，一路很少見到農民在田頭勞作，只是偶爾見到幾部收割機和停在路邊的轎車，或是成群的牛羊。導游說他們農村早已是機械化和自動化，一個農莊只有很少的管理工。由此我想到了他們整個國家的現代化和自動化程度，也想到了“發達”和“發展中”國家之間的差距。

歐洲人在高度的物質文明生活中，也有著高度的精神文明和良好的素養。從我在那兒見到的幾個情景，就可窺一斑而見全豹了。我們去“老佛爺”大商場時，在十字路口突然見到兩輛摩托車撞到一起，接著后面一大串車都停下了。只見一個戴頭盔的摩托手馬上先扶起已倒地的摩托車手，然后再扶起自己的摩托車，他們倆只說了幾句話，就馬上啟動車走了，后面的車又流暢起來了，前后不到兩分鐘。這使我想起平時自己在國內見到的同類情景，輕則要等到交警來處理，并要保險公司現場勘察，重則相互指罵或拳腳相踢，最后是堵車很長時間。在盧森堡的一個小廣場，我見到一對老年夫妻從自己的寶馬車上下來，他們看到自己的車頭邊，有一個可能是被游客丟棄的小空紙盒，那老太太便彎腰拾起丟進了附近的一個垃圾箱。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歐洲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也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在悠久的文明歷史中，在人文、人性化的基礎上形成的。在歐洲雖然只用十天的時間走馬觀花地跑了六個國家，但卻看到了歐洲民族獨特的文化歷史和自然風光。也使我想到了不管是我們五千年的文明史，還是歐洲兩千年的文明史，都有著各民族的精彩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