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母親的博物館

□天歌

家是母親的博物館

□天歌

我剛到北京那一年，臨近過年的時候，在往回趕的途中，在路邊一個小商販的攤位前，我發現了一塊做工和樣式很別致的木質蒸碟。蒸碟的中間是用幾行線穿起來的，上面不僅刻了一只五彩孔雀，而且蒸碟的一半還可以像扇子一樣折起來，慢慢打開時，就如孔雀擺尾。但自從那次在家過完年回京后，我相繼經歷了情感和事業的雙重挫折和打擊。此后的三年春節，我都沒有回家。今年“五一”的時候，母親提前打來電話，說想我了，盼著我回去一趟。我在電話里答應了下來。

回到家里后，我讓母親和妹妹都歇著，我一個人很踴躍地包攬了廚房的活。在找盤碗裝菜的時候，我看到在柜里，那個孔雀蒸碟已經脫落了兩個扇片，有一行穿引線也斷了，根本不能用了。我隨手抓起來扔到了門外樓道口的垃圾袋里。晚上熱飯的時候，母親發現孔雀蒸碟不見了，連忙跑到客廳來追問下落，我說讓我扔了。母親聽后，目瞪口呆地盯著我說：“你扔哪里了?”

我說扔垃圾袋里了，母親聽完后快步地跑向門外，當她看到垃圾已經被打掃樓道的清潔工清理走了之后，母親回到屋子里，沖進了臥室，關上房門，嚎啕大哭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很難過又很無辜地站在門外不敢隨意地驚擾母親。

后來，我才知道，母親原來是因為我把那個孔雀蒸碟扔了而難過。我于是笑著說：“媽，就這點事啊，等我回北京我給你買十個那種蒸碟。”

母親說：“我不要了，那個蒸碟是你第一次去北京工作，回家過年給媽買的禮物。你還記得你當時教媽怎么打開、怎么用時的場景嗎？你那時的炫耀手勢和快樂的笑容，媽一直記在心里，每次做飯一看到那個小蒸碟，即使你不在我身邊，我都感到特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