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的分析與研究

許 立 新

(南京師范大學 教師教育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7)

一、美國優秀中小學教師教學專業標準制定的背景

上世紀80年代早期，由于國際競爭力下降，美國開始反思其教育狀況與弊病，探索提高教育質量的有效途徑。1983年，美國優質教育委員會的報告《國家在危急中》引起了美國公眾對于美國教育發展的廣泛關注。1986年，卡耐基教學專業工作組發表了題為《國家為培養21世紀的教師作準備》的專題報告，倡導“教學是一門專業”。1987年，美國教學專業標準委員會成立。該委員會由一線教師、大學教授、專家、教師教育家以及該領域的相關專業人員組成。[1]美國教學專業標準委員會是一個獨立的、非營利性、無黨派、非政府組織，旨在通過優秀教師的優質教學標準提升教與學的質量。目前，已有超過82 000名教師獲得了該委員會頒發的證書。*http:∥www.nbpts.org,2010-03-21.

1989年，美國教學專業標準委員會《教師的應知與應會》報告出臺，提出了在全球教師教育領域具有深遠影響的優秀教師的五大核心命題：*National Board for Professional Teaching Standards. What Teachers Should Know and Be Able to Do. 2002. 3-4.(1)優秀教師全身心地奉獻于學生，并致力于學生的學習；(2)優秀教師熟悉所教的學科，并懂得如何向學生教授這些學科的方法；(3)優秀教師肩負管理和監督學生學習的責任；(4)優秀教師系統地思考自身教學實踐，并從經驗中學習；(5)優秀教師是學習共同體中的成員。卓越教學實踐標準的確立、優秀教師知識與技能、個性品質標準的頒布將有助于提升教師職業群體的地位。

通過確立優秀教師高而嚴格的教學標準，美國試圖在下述教師教育的重要領域鼓勵和實現變革：*NBPTS. Social Studies-History STANDARDS(for teachers of students ages 7-18+). Preface.(1)改變教師職業的內涵。通過識別和獎賞優秀教師的方式，使他們在工作責任感、地位和薪資等方面得到提高而無須離開學校和教室。(2)改變教學文化。加速教師教學知識基礎增長的步伐，在各方面重視教師專業判斷與卓越教學實踐的價值，鼓勵教師通過穩步的合作與反思尋求新知識和優異教學實踐。(3)改變學校組織和管理方式。創建一種有助于樹立獨特教師形象的機制，為優秀教師提供教學決策的更多權利與自主權、為促進他人的教學實踐而分享自身專業才能的更大責任。(4)改變教師準備與教師持續專業發展的本質。確立從新手教師到優秀教師專業發展路徑的清晰標準。(5)改變校區招聘教師和獎勵教師的方式。招聘優秀教師，鼓勵教師管理者和學校委員會獎勵優異教學。

二、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的教育理論基礎與框架

美國教學專業標準委員會總計制定了涵蓋英語、數學、科學、音樂、藝術、體育、外國語、心理健康等25個領域優秀教師的教學專業標準。2001年，該委員會對美國優秀社會科/歷史教師教學標準(以下簡稱“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作了第三次修訂。這一標準旨在通過提升教師的教學水平推動學生的學習。它由三個維度構成：為學生學習的生成做準備、直接推動學生課堂學習、支持學生學習等教師知識與行為(如表1所示)。12項標準雖排列有序，但并無重要性上的差別。每個標準均描繪了卓越教學的重要方面。

表1 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的維度與內容*本表系作者依據Social Studies-History STANDARDS(for teachers of students ages 7-18+)的內容繪制而成。

(一)為學生的學習做準備。包括：1.關于學生的知識。優秀教師能理解年輕人認知、生理和社會性發展，理解他們的多樣性，富于洞察力地觀察學生，并用這些信息指導自己的教學實踐，與學生建立建設性的師生關系。2.重視學生的多樣性。優秀教師懂得：每一個學生都會給他人的經驗帶來多樣化的觀點。他們鼓勵學生了解、重視自己和他人。3.學科知識。優秀的歷史教師會利用廣博的社會科和歷史知識制訂重要且具有挑戰性的教學目標，這些目標會讓學生參與其中并獲得增權。而且，優秀歷史教師會編制一套完整的課程，一套基于歷史與社會科的主要概念、原理、聯系和過程的課程。

(二)推動學生的學習。包括：1.促進學科知識與理解。優秀歷史教師擁有一整套激發學生學習興趣、促進學生理解美國史、世界史、經濟學、政治學和地理學的教學策略與技能。2.提升學生的社會性理解。優秀歷史教師會促進學生的社會性理解，如人類社會的諸方面是如何在歷史時空中演進的、產生于不同自然環境與文化背景下的社會差異以及可能影響人類社會未來的種種趨勢。3.培養學生的公民能力。優秀歷史教師注重培養學生成為法治與民主社會中負責任的社會公民所必備的知識、技能與態度。

(三)支持學生的學習。包括：1.教學資源。優秀歷史教師選擇、調整與創造豐富多變的社會科和歷史教學資源，并卓有成效地利用這些資源。2.學習環境。優秀歷史教師為學生創造和培養以信任、平等、冒險、獨立與合作為特征的動態學習環境。3.評價。優秀教師運用一系列評價方法獲取關于學生學習、發展的有用信息，幫助學生反思自己的進步。4.反思。優秀教師反思自己的教學實踐、學生的表現、自身專業領域的進展，以穩步地拓展知識、改進教學、提煉教育哲學。5.與學生家庭合作。優秀教師理解并珍視家長、監護人的獨特作用，并持續地尋求與他們建立穩固關系的機會。6.專業貢獻。優秀經常與他人合作，力圖推動同伴、學校和自身專業領域的成長與發展。

三、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標準的內容分析

在兼顧其他標準的同時，本文以第三維度的標準九、十、十二作為重點，對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加以分析和研究。

(一)評價*NBPTS. Social Studies-History STANDARDS(for teachers of students ages 7-18+). Preface.

優秀歷史教師運用多種方法獲取學生學習的有用信息，幫助學生反思自己的進步。評價學生的進步與理解，是以學生為中心教學的核心。因此，定期觀察與評價學生對于指導短期、中期的教學決策至關重要。優秀歷史教師會在連續觀察的基礎上評價學生，善于運用多種評價方法解讀學生的表現與努力。學生個體、整班進步的信息可以幫助優秀教師評價教學策略在多大程度上獲得了成功，并以此指導與改進教學，促進學生的學習。

1．采用多種評價方法。優秀教師確立清晰的標準，并運用這些標準來評價學生的成就。無論是正式還是非正式的評價手段，他們都知道這些不同評價手段的優缺點。而且，考慮到評價程序的優勢與缺陷、評價時機、重點與目的，優秀教師會努力在評價方法、教學目標和學生能力之間尋求一致性。他們懂得，學生可能會習得一些無法在特定場景或某一評價過程中顯露的技能，因此他們并不僅僅依靠一種評價方法。優秀教師會拓展自己的知識，創造自評價工具，如檔案袋評價、通過錄像、臨場表現、表演、展覽等方式作出評價。

在小組討論過程中，優秀教師會提出尖銳的問題，評判學生對于討論議題中心思想的理解程度，并與那些單獨學習的學生個別談話。他們觀察在小組或現場工作的學生。他們運用這些證據作為評價學生成長與發展的一部分。

2．出于多種目的而評價。評價可用于獲取每一位學生將知識運用于真實情境、在不同類型的知識之間建立聯系等方面的信息。優秀教師監控每一位學生評價證據的能力、掌握新思想、理論與概念的準備性、接受與聯系不同形式知識的能力、對于復雜世界的意識。

優秀教師采用促進學生學習的評價方法，例如，要求學生分析或綜合相左的思想或將相似的技能運用于不同的材料之上。他們測評每一位學生提出優質問題、挑戰假設、敢于冒險、開創項目與活動的能力。優秀教師也評價每一位學生對于學習材料發生興趣的程度，以及與他人分享真知灼見的意愿與能力。

優秀教師或通過監控多種類型的活動、或通過觀察、討論等調查方式來評價課堂氛圍。他們審查每個學生作業中所滲透的情感與表達質量，并作出這兩方面以及學生的社會、情感成長的評價，注意學生的作業如何反映同輩群體間的互動和個人成長的情況。

3．幫助學生熟練地開展自我評價。優秀教師幫助學生評價自己的進步。他們清晰地與學生溝通并表達自己對學生的期望，使每位學生都可以判斷個人的工作與努力如何實現教師的期望。優秀教師認識到讓年輕人為自己的學習承擔責任的重要性。因此，他們鼓勵所有學生為自己確立崇高的個人目標，教他們如何評價為實現這些目標而取得的個人進步。他們也鼓勵學生評價自己同學的工作，因為對同學的評價可以為自己提供鮮活的觀點。

4．向每一位學生提供大量的反饋。優秀教師為每一位學生提供建設性的反饋。他們懂得清晰、合適的表揚可以提升學生的自尊感與自信心，所以，他們努力尋找稱贊學生成就的各種方法。在向學生提供改正意見時，他們會采取一種不傷及學生自我價值感的方式。他們確保每一位學生認識到：無法理解某一問題只是暫時的，補救可以是一種不同的方法，而不是聽天由命或接受低迷的學業表現。優秀教師幫助學生逐漸認識到自己的成就。他們利用自己的學科知識去判斷學生所學知識中的錯誤概念和障礙可能出現在什么地方，他們與每個學生一起去判定集中于若干可控領域的改進行動過程。優秀教師運用正式與非正式的評價結果幫助學生理解自己的優勢與缺陷，鼓勵學生持續地學習。

(二)反思*NBPTS. Social Studies-History STANDARDS(for teachers of students ages 7-18+). Preface.

優秀教師反思自己的教學實踐、學生表現、專業領域的進展，以穩步地拓展知識、改進教學、提煉自己的教育哲學。他們反思與自己作為專業人員所肩負的責任休戚相關的教學實踐。他們經常審視自己的優勢與缺陷，并將這種認識體現于教學計劃之中。他們分析新舊教學方法的各自優勢，判斷這些方法對于特定情境的適應性。

優秀教師經常參與專業成長的過程。他們受兩方面因素的激勵，一是所教學生、專業學科與教育研究的急劇變化，二是讓學生為未來做好準備的意愿。他們深知不進則退的道理。因此，在追尋自我更新的訴求中，優秀教師與其他教師互動，探索新資源，研究教師專業文獻，或參與高級的教育項目。他們因持續而冷靜的自我審視能力、面對變革的開放心態、嘗試新教學方法的意愿、為改進教學而主動變化的準備性等因素而卓越。

1．評價結果，并從多樣化的資源中系統地尋求前進動力。在提高教學實踐的過程中，優秀教師從多種資源中尋找關于教學實踐的信息、支持與想法。他們與學生討論課堂教學質量、課堂氛圍和課堂互動，并從這些交流中獲得洞見與方向。他們認真分析自己在與家長、監護人、學生和他人的正式與非正式的交流中所獲取的反饋信息。在教師反思自己的教學計劃、監控、評價與技巧時，這些觀察與討論影響著他們。

對于優秀教師而言，每堂課、每項活動都為他們提供了反思與改進的機會。當一切進展順利時，他們思考課堂教學獲成功的原因、優質課堂教學如何適合其他班級。在進展不夠順暢時，他們反思以后如何避免類似的境遇。優秀教師在評價開展中的工作與學生的最終學習結果時，他們也評價自己。

優秀教師經常從同事那里尋求建議。這樣的交流發生于討論、課堂教學或教學實踐的相互觀摩之中。教師的觀察和討論影響著他們對于自身教學實踐是否、何時和如何變化的決策，也培養了放棄不太有效的教學實踐、代之以更有希望的教學方法的職業習慣。

2．反思自己的觀點。優秀教師會反思自己的文化背景、個人傾向、價值觀念與個人經歷對自身教學的影響。他們對自己的哲學立場保持高度的敏感性，并在應對與自己的背景、信仰或價值觀明顯不同的學生時，引入自己的哲學思考。他們審慎地思考這些沖突，公正地對待每個學生。

3．從研究和自我審視中持續地提煉教學實踐。優秀教師通過閱讀專業雜志、積極參與相關的專業組織、參加研究生進修、觀察專家型教師、與同事或其他專業人員合作等活動，密切關注前沿學術研究與學術動態等信息。

優秀教師熟悉其專業領域內的重要進展、新發現和學術爭鳴。他們懂得這些努力對于持續地推動社會科與歷史的地位十分重要，因為這是一個需要人們對于許多具有課程意義的教學與學科問題不斷作出重新思考、重新發現、交鋒爭論的專業。他們思考關于學習與智力的主流研究結果并意識到其局限性。他們從各種理論、新興的教學實踐、當下的論爭以及充滿希望的研究成果中選擇那些可能提升教學的東西。他們通曉其專業領域中的主要爭論并深知自己在這些問題上所秉持的立場。他們擁有無可辯駁的理由來說明自己所做的一切，而且這些理由可以向學生、家長、監護人、同事、行政人員和學校董事會成員作出清楚的解釋。

優秀教師為自己的專業成長承擔責任。他們探索自身專業才能中可能欠缺的課題，并嘗試其他的教學材料、方法與策略。這種個人研究為其教學決策、為解釋其行動而雄辯地闡釋某原理的能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而且，它也有助于提高他們持續執著地尋求解決教學實踐問題與難題的能力。

優秀教師參與廣泛的反思性實踐活動。他們會記錄自己的個人偏見如何影響其教學，在自己的課堂中開展行動研究或人種志研究。他們可能與教育研究者合作，以批判性地審視自己的教學實踐。這種反思增進了他們的創造力，推動了他們的個人成長，提升了他們的教師專業主義。優秀教師是有素養的教師楷模。他們不斷地磨煉自己的判斷力，提升教學方法的豐富性，增進他們的知識基礎。他們展現出崇高的倫理境界，熱情洋溢地擁護評價其教學實踐的最高專業標準。最終，優秀教師的自我反思助推了其知識與技能的水平，為其教學實踐增添了職業尊嚴。

(三)專業貢獻*NBPTS. Social Studies-History STANDARDS(for teachers of students ages 7-18+). Preface.

優秀教師經常與他人一起工作，以促進同事、學校和自身專業領域的進步與發展。他們一貫將同事、學校和專業的進步與發展作為自己的專業責任。他們將自己視為學習群體的一員，承擔著塑造健康、專業的學校文化之責任。因此，人們經常發現他們充當經驗型教師的教練、師范生或新教師的指導教師，與同事一道合作、設計、改進和評價教師專業發展項目或計劃，或為其他教師提供如何引領家長參與子女教育的信息。他們或在專業學術會議上作報告，或成為教育政策委員會的成員，或與來自大學、其他機構中的教育家合作啟動研究計劃或行動研究計劃。優秀教師以廣泛地富于創造性的、專業的、鼓舞人心的方式參與合作。

1．為提升教師的職業地位作貢獻。優秀歷史教師經常為推動社會科和歷史教育作貢獻。一些優秀歷史教師經常在專業學術會議上作報告，在非教育人士面前為社會科和歷史而呼吁。一些優秀歷史教師在雜志、報紙上發表文章，或著書立說。為推動研究項目和專業領地，他們也申請研究經費或啟動專業發展活動。一些優秀教師主動參與州、地區和國家級的專家組和委員會。為推動社會科和歷史教育，還有一些優秀教師選擇與大學教師、大學生合作。

2．積極參與課程決策。優秀教師對有可能限制教學有效性、學校質量和學生學習的想法、要求、課程假設和其他因素提出挑戰。他們會采取對學習共同體產生積極影響的各種方式。他們懂得如何、何時質疑慣例與傳統，懂得為尋求有助于學生成功的教育實踐而創新教學行為。在參與制訂關乎學生利益的決策時，他們力主學生的利益最大化。當努力創建、維持學習共同體時，優秀教師也積極地影響教師專業規范，鼓勵采取試驗、合作的態度，支持同伴的教師專業主義。

3．與同事合作。優秀教師重視同事之間的合作，將其視為為教師學術生活作貢獻、強化教學策略與實踐、設計與實施新項目的一種手段。他們擅長與同事和諧、有效地協同工作，發起與同事的非正式討論，觀察同事的工作，也邀請同事觀察自己的教學。他們也擔當合作小組成員的角色，作為教學團隊的一員或者計劃決策小組的成員。一些優秀教師擔當新教師或職前教師的指導教師角色。他們嚴肅認真地履行這一職責，因為他們懂得：與同伴合作是提升教師有效性、拓展年輕人知識、進一步理解自身專業領域如何與他人專業領域相關聯、為提高其他教師的知識與技能做貢獻、提升教育品質的一種有效手段。

四、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的啟示與思考

今天，歷史教師的工作并不輕松。今天的學校對歷史教師的要求，不再是一位歷史事實、歷史解釋的傳播者，而是一位可以引導學生學習歷史的專家。這位專家既要有豐富的歷史知識，還要有充分的教育知識。[2]透視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可從中獲取一些有益的啟示與思考。

(一)注重優秀歷史教師知識結構的全面完整性

縱覽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標準的內容，我們可以發現：在美國優秀歷史教師必備的教師知識構成上，基本是圍繞著Lee S. Shulman早年提出的教師知識體系的內容而建構的。*Lee S. Shulman認為，教師的知識基礎至少應涵蓋以下七種知識：(1)內容知識；(2)一般教學法知識，它還涉及超越了學科內容知識的課堂管理的廣泛原理與策略。(3)課程知識，教師尤其要掌握教學材料與內容。(4)學科教學知識，它是內容知識與教學法知識的特殊合金，是教師職業的專屬領地，是教師專業理解的特殊形式。(5)關于學習者及其特征的知識。(6)關于教育情境的知識，它涵蓋班級或小組的運行機制、學區的治理與財政，以及社區和多元文化的特征。(7)關于教育目的、教育目標、價值觀及其哲學與歷史基礎的知識。詳見：Lee S. Shulman. Knowledge and Teaching: Foundations of the New Reform[J]. Harvard Educational Review. Vol. 57 No. 1 February 1987.例如，在學科知識方面，要求優秀歷史教師具備奠定社會科與歷史課程的廣泛而豐富的知識基礎與理解，特別是美國史、世界史、經濟學、地理學和政治學等領域的知識。同時要求他們擁有整合課程、為學生確立重要且具有挑戰性的課程學習目標的能力。同時，優秀歷史教師教學標準還特別指出：關于學生的知識作為優秀教師知識前提條件和基礎。在此基礎上，要求優秀歷史教師具備課程與教學資源開發、學習環境創設、教學評價、專業反思與專業貢獻等教師專業素養要求。教學本質上是一種交往的過程，這就教師要了解學生，了解他們的學習準備與意愿，了解他們的需要與渴求，了解他們的發展與進步，了解他們的長處與不足。顯然，這與過去只注重教師學科專業知識素養的傾向迥然不同。

(二)以一系列卓越教學行為來展現優秀歷史教師的專業形象

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是以優秀歷史教師所展示的一系列教學行為表征的，它對于教師的教學行為要求形象直觀，具有很強的實踐操作性。美國各科優秀教師評審過程包括教學評估和業務知識考察兩項，在總分比例中，課堂教學評估占3/4，而業務知識考察只占1/4。在教學評估中，其獨樹一幟的做法是用錄像記錄課堂教學活動。每一位申請人挑選三節課進行教學和錄像，錄像的核心是學生的學習， 而不是教師的表現，即以學生的活動來反映教師的教學效果。之后，參照所錄畫面，闡述教學思想，分析其優劣，以便今后揚長補短。而且，美國教學專業標準委員推出優秀教師證書的意圖并不是將優秀教師的教學與評估標準化。教學中出現失誤被視為教學成長的正常現象，而重要的是對失誤的分析和反思。[3]應當說，這一教師評價機制本質上與當今我國一些地方仍舊一味看重教師學歷、工作資歷等因素而論資排輩的現狀已不可同日而語。

(三)將優秀歷史教師的核心知識與能力要求進一步具體化

美國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凸顯了其對優秀歷史教師知識與能力的要求，具有很強的針對

性，避免了空洞泛化的傾向。如關注優秀歷史教師對于重大歷史主體的選擇、社會科中綜合領域的歷史教學、以歷史教學促進學生對社會的理解、培養公民素養與能力、卓越的評價與反思能力、凸顯優秀歷史教師對于學校歷史教學的專業貢獻與引領作用等，這些均體現了教學專業標準對于優秀歷史教師必備的核心知識與能力的具體化要求。

(四)以學生的學習效果評價教師的教學水平

優秀歷史教師的12項教學專業標準都是圍繞著學生的學習這一教育中的關鍵線索而組織的。因此，優秀歷史教師的卓越教學行為始終是指向學生與學習的。這充分體現了優秀歷史教師教學專業標準的目的與宗旨，即通過提升教師的教學水平提高學生的學習質量。而且，這些優異的教學行為涵蓋了教學的全部過程，包括為學生的學習做準備、推動學生的學習、支持學生的學習三個重要過程與環節。

[1]張治國. 美國四大全國性教師專業標準的比較及其對我國的借鑒意義[J]. 外國教育研究，2009(10):34-38.

[2]張元. 歷史的理解[J]. 歷史教學:中學版，2005(11):59-60.

[3]王定華. 透視美國教育: 20位旅美留美博士的體驗與思考[M].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8:8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