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曦
(天水師范學院 音樂學院,甘肅 天水 741001)
論聲樂教學之作品分析
——以《巖口滴水》為例
李東曦
(天水師范學院 音樂學院,甘肅 天水 741001)
聲樂教學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學生能夠完整塑造音樂形象,準確表達思想情感,充分展示作者意圖,以尊重原作的完美的二度創作去感染聽眾,打動聽眾。在這個過程中對作品的理性分析是必要也是必須的。因此,在聲樂教學的過程中教會學生聲樂作品的理性分析非常重要。
聲樂教學;作品分析;《巖口滴水》
在聲樂教學中的第一階段(即經過發聲訓練,基本建立了正確的發聲狀態,歌唱的聲音基本形成)完成或即將完成時,我們就要將第一階段學習的成果逐步運用于歌唱實踐,進入對聲樂作品藝術地進行二度創作的階段。這就像栽培花木一樣,聲樂教學的第一階段是栽種、施肥、修枝、整形、坐蕾;而第二階段即是鮮花綻放、飄香吐艷的階段,是將務花者心血的結晶盡獻給賞花者的階段。這個階段對于聲樂教學意義非凡。
這一階段的學習最能體現聲樂教學的成果,也最容易出現問題。教師如果急于求成,簡單要求感性的表現而忽略了理性的分析準備階段,則對學生來說不只是唱不好一兩首歌曲的問題,如養成浮淺、簡單地進入演唱階段的習慣,則會使演唱經常處于語言風格、音樂風格、節奏把握、情感把握不準確,甚至與一度創作相悖的現象。[1]而如果教師在進入曲目演唱前能運用自己的學識,利用其他藝術理論知識對作品進行較為細致的理性分析,從而使學生在演唱前對作品一度創作的意圖、背景、思想、內容與藝術上的特點、個性、風格有一定的了解,在此基礎上進行作品的演唱,這才有可能進入尊重原創的良性的二度創作。
那么,如何對聲樂作品進行演唱前的曲目分析。本文以民族聲樂作品《巖口滴水》為例進行闡述。
了解詞曲作者,了解他們的創作思想、創作風格以及與創作該曲有關的背景材料,從而了解該曲的基本創作意圖。
詞作者:任萍,男,1925年生,漢族,河北內邱人。歷任總政文化部創作室、總政文工團、總政歌舞團創作室創作員及創作室副主任,解放軍總政歌劇團編導,一級編劇。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著有歌劇劇本《草原之歌》、《壯麗的婚禮》 (與向陽合作)、《同心結》 (與田川合作),電影文學劇本《智取華山》 (與王宗元合作)等。《壯麗的婚禮》獲慶祝建國30周年獻禮演出文化部創作一等獎,《同心結》獲全國第一屆優秀劇本獎,《智取華山》獲1957年莫斯科國際電影節獨立自由獎。
詞作者:田川,筆名田沖,男,1926年生,漢族,原名朱溥鈞,安徽六安人。1953年畢業于中央戲劇學院歌劇系編導專業。歷任總政文工團編導、創作室主任,總政歌劇團團長。中國歌劇研究會執行副主席,中國戲劇家協會理事,中國音樂劇研究會理事。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著有歌劇劇本《小二黑結婚》 (合作)、《志愿軍的未婚妻》,主編《中國歌劇藝術文集》等。 歌劇劇本《傲蕾·一蘭》獲慶祝建國30周年匯演劇本創作獎及全國少數民族題材戲劇創作榮譽獎、《同心結》獲文化部1980~1981年全國優秀劇本創作獎、《火紅的木棉花》獲1984年全國歌劇調演獎。
曲作者:羅宗賢,男,1925年生,中國作曲家。1938年參加八路軍。1956~1958年在中央音樂學院進修作曲。羅宗賢自1943年開始音樂創作,至1949年前,已作有歌曲近100首,秧歌劇、歌劇及其他戲劇音樂作品十余部,其中歌劇《劉胡蘭》中的《數九寒天下大雪》一曲流傳至今,成為音樂會上經常演唱的曲目。他始終堅持深入生活、學習民間音樂。作品質樸、明朗、開闊,具有真摯的情感和濃郁的民族風格。
《巖口滴水》是以上3位作者在20世紀50年代創作的,在1958年莫斯科舉行的第七屆世界青年聯歡節上獲抒情歌曲獎。
由于聲樂作品是音樂語言與文字語言的結合,而且絕大部分聲樂作品都是曲作者在歌詞作品的影響下產生的音樂意圖,也就是說先詞后曲。[2]而聲樂作品感染演唱者的可能偏重于文字,也可能偏重于音樂,更可能是二者結合嚴密的結果。因此必須對聲樂作品的文字部分進行分析。這一部分有這樣幾項須進行:
(1)作品產生的時代背景、環境背景,作者的主觀意圖背景; (2)歌詞的主題意蘊、哲思效果;(3)歌詞的風格、手法、語言特點; (4)歌曲所描述的畫面、講述的故事; (5)外文與古典詩詞須理解并譯成現代漢語。
《巖口滴水》這是一首通過對愛情的歌唱,來贊頌勞動的歌曲,揭示了在平凡的勞動中產生的愛情是最樸實最真摯的。
全曲共十二句歌詞:巖口滴水打石崖,/點點滴滴落下來,/滴水穿石力量大,/打得磐石如花開,/阿哥你南山去修路呀嗨,/一鎬一鎬把山開呀嗨,/鎬頭磨成錘頭樣,/路像金龍繞山崖。/路像金龍繞山崖,/馱著幸福游過來!/窮山變成花果山,/摘朵鮮花給阿哥戴,/摘朵鮮花給阿哥戴。[3]有趣的是出現了兩個穿石形象,一是“滴水穿石力量大”,二是“鎬頭磨成錘頭樣”。一個是“點點滴滴落下來”,一個是“一鎬一鎬把山開”。一種是自然的力量,一種是勞動的創造。作者通過主人公的視覺形象與思維貫穿,把二者聯系在一起,產生了強烈的哲思效果。歌曲始終沒有脫離對勞動與愛情的贊美。勤奮的勞動就象巖口的滴水,會打得磐石開花,創造出幸福的生活;而甜蜜的愛情象滴水一樣綿長溫柔,可就是這溫柔的水滴也是最有力量的利箭,會使“磐石開花”、愛情生根。當勞動的創造象金龍一樣馱著幸福盤山游來時,愛情的鮮花也將戴在勞動能手阿哥的胸前。
我們且把歌詞中所有的動詞羅列出來:打、落、穿、開、修、磨、繞、馱、游、變、摘、戴。其中“打”與“開”分別用了兩次。正是這些動詞使得短短十二句歌詞活了起來,也正是這些鮮活的動詞喚起了作曲家進行成功音樂創作的沖動。動詞在歌曲中的作用將還在音樂部分深入分析。
我們可以按歌曲演唱的順序,講述一個這樣的故事:
美麗的阿妹懷著急切的心情要去南山探望修路的阿哥,她唱著山歌順山道走來。當她彎腰暢飲山泉時,看到巖口的滴水叮咚落下,崖下的山石被水滴打穿,綻開成怒放的鮮花。阿妹不由愣起神來,她想起被評為鑿巖能手的阿哥不就是這樣把一把把鎬頭磨成鐵錘一樣在修盤山公路嗎?
走出這山坳,南山赫然突兀眼前,一條金色的公路象盤龍一樣繞山而來,眼看著幸福的未來將由這條金龍馱來。阿妹無比激動,她爬上山坡,采摘起遍野的山花。“我這是在干什么?”她捂著怦怦跳動的心口自問,“給我自己戴?不給阿哥戴!”想到這里,臉頰飛起紅霞的阿妹不由加快腳步向工地趕去。但巖口滴水、磐石開花的情景久久縈繞在腦際,那開花的磐石不就是我和阿哥美滿的愛情嗎?
聲樂作品中文字部分所表述的思想、意蘊、畫面、故事是通過音樂的載體來結構的。它通過音樂的曲式、調式、和聲、旋律、節奏最后成為完整的聲樂作品,不對以上音樂元素進行分析了解即草率地歌唱是唱不好的。
(1)曲式。樂曲采用A——B——A'式單三部曲式,A與A'段為=80速度的小行板;B段為熱情的小快板=128的速度。雖然,整首樂曲調性十分穩定,A、B兩段主題具有延續性,但僅通過表情與速度仍然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A段A'段除末句變化外,為完全再現形式。因此采用大反復加結束句的記譜形式。全段十六小節(A'段十七小節),四小節樂句節奏有鮮明的開闊感,唱來舒展自由。A段與A'段的變化僅在末句。A段在A'段做了拉長提高的變化,

在最高音C3上延長,形成全曲高潮,使樂曲產生了升華。健康、熱情、美麗的少女形象躍然而生。
B段由單二段體結構組成。B1由規整的4×4十六小節組成。B2第四樂句為了形成中間中止,也是對愛情花朵的強調,擴充為2×3六小節的重復樂句組成,在B2段倒數第二小節出現了a2的高音,形成B段(也是全曲第二)高潮。
(2)調式。這首歌曲為典型的民族羽調式,對主音的反復強調,使樂曲產生了強烈的穩定感。



反復出現。這種低迴旋律的反復出現非但沒有凸顯羽調式的憂傷感,反而映襯了為數不多卻處于樂段關鍵部位(如首、尾)的上揚樂句,特別是B段高潮樂句與全曲高潮樂句的高亢美麗,使這首歌曲成為羽調式表現熱情、陽光情緒的典型。



該曲雖是典型的西南民族風格的曲調,抒情與戲劇型的女高音均可演唱,但戲劇性女高音的較為厚實寬廣的音色來演唱似更為適宜一些。
演唱者以主觀身份切入,整個演唱應突出勞動的喜悅與充實,愛情的甜美與幸福。



[1] 李晉瑋,李晉瑗,編著.沈湘聲樂教學藝術[M].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2008.
[2] 拉爾夫·史密斯,著.藝術感覺與美育[M].滕守堯,譯.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
[3] 高等師范院校試用教材聲樂曲選集中國作品(二)[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10:32.
J616
A
1671-1351(2011)03-0142-03
2011-03-20
李東曦(1970-),男,甘肅天水人,天水師范學院音樂學院講師。
〔責任編輯 王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