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俊
(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湖南長沙 410004)
宮頸癌術后放療患者癌因性疲乏及相關因素調查
周 俊
(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湖南長沙 410004)
目的:了解宮頸癌術后放療患者癌因性疲乏的狀況及相關因素。方法:采用簡短疲乏評估表、SDS抑郁自評量表中文版、家庭關懷度量表(APGAR)、醫學應對問卷(MCMQ)、數字疼痛評估量表,對98例宮頸癌術后放療患者進行面對面問卷調查。結果:宮頸癌術后放療患者癌因性疲乏均分為7.03±3.57分。多元線性回歸顯示疼痛、抑郁、面對應對方式、是否同時化療及家庭功能為相關因素(P<0.05)。結論:宮頸癌術后接受放療的患者癌因性疲乏為重度,心理社會因素及疾病因素均與癌因性疲乏相關。
宮頸癌;放療;癌因性疲乏
癌因性疲乏(cancer-related fatigue,CRF)是一種持續的、主觀的與癌癥或癌癥治療相關的乏力感,并常伴有功能障礙[1],具有發病快、程度重、持續時間長、不能通過休息來緩解、發病原因與癌癥及癌癥治療相關等特點。研究顯示,在我國,癌因性疲乏的發病率較高[2],嚴重影響了患者的治療及康復。宮頸癌是最常見的婦科惡性腫瘤之一,占女性惡性腫瘤發病率的第2位。廣泛性子宮切除及盆腔淋巴清掃術后放療仍為宮頸癌治療的主要方法。研究顯示,75%~100%接受放療的患者有癌因性疲乏[3]。我國對婦科腫瘤的癌因性疲乏有一些研究,但宮頸癌術后接受放療的患者由于術后的心理、生理反應及接受放療所致的副作用等,使這一群體相對于其他婦科腫瘤而言有一定的特殊性。本文擬對宮頸癌術后接受放療的患者癌因性疲乏及相關因素做一系統研究,以期為以后的干預提供依據。
選擇2009年5月-2010年5月在我市三所三甲醫院婦科住院的的宮頸癌患者98例。入選標準:(1)活檢病理證實為子宮頸原發惡性腫瘤。(2)意識清楚,無溝通障礙,并同意參加本研究。(3)行廣泛性子宮切除及盆腔淋巴清掃術后接受放療。(4)患者主訴有不同程度的疲乏感。
調查前進行人員的培訓,使用統一的指導語,在調查前向被調查者說明調查的目的、意義,以取得調查對象的配合并消除調查對象的顧慮。調查中為調查對象提供空間較大、安靜、隱私的環境填寫調查表,避免調查對象相互干擾,以保證調查的質量。調查前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調查工具
1.2.1.1 一般資料調查表。主要包括患者年齡、文化程度、經濟收入、有無醫保、是否同時接受化療,已接受化療的時間等。
1.2.2.2 簡短疲乏評估表(the Brief Fatigue Inventory,BFI)[4]:該量表于 1998 年由美國 Andorson 癌癥中心疼痛研究小組研制,指標包括:現在疲乏程度;過去24小時疲乏程度;過去24小時疲乏對情緒、行動、工作、與他人關系、生活樂趣等的影響。0分表示無疲乏,1~3分為輕度疲乏,4~6分為中度疲乏,7~10分為重度疲乏。
1.2.2.3 SDS抑郁自評量表中文版[5]:該量表由20個條目組成,總分為100分,評分在50分以下者為無抑郁,50-59分為輕微抑郁,60-69分為中度至重度抑郁,70分以上為重度抑郁。
1.2.2.4 家庭關懷度量表(APGAR)[6]此量表包括適應度、合作度、成熟度、情感度和親密度5個因子,采用3級評分,總分10分。7~10分表示家庭功能良好,4~6分表示家庭功能中度障礙,0~3分表示家庭功能嚴重障礙。
1.2.2.5 醫學應對問卷(MCMQ)[7]用以測評受試者的應對方式。包含20個條目,由面對、回避及屈服3個分量表組成。每個條目按l~4分4級計分,分量表評分越高,該方式用得越多。
1.2.2.6 數字疼痛評估量表[8]:用0~10代表不同程度的疼痛,0為無痛,1~3為輕度疼痛,4~6為中度疼痛,7~10為重度疼痛。通過詢問患者,讓患者自己圈出一個最能代表自身疼痛程度的數字。
以上問卷均已在國內使用,有良好的信度、效度及敏感性[4-8]。
全部資料由專人用SPSS13.0軟件錄入,經邏輯糾錯后,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統計方法采用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共發放問卷100份,2人中途退出調查,收回有效問卷98份,有效應答率98.00%。
患者平均年齡51.34±12.32歲;文化程度:小學以下14例,中學66例,大專以上18例;病理分型:鱗癌76例,腺癌21例,腺鱗癌1例;喪偶者8例,離異者7例,同居者5例,已婚者78例;有醫保者75例,無醫保者23例;月收入500元以下者55例,月收入500~1000元者18例,月收入1000元以上者25例;65例未同時接受化療,33例同時接受化療。
本組患者癌因性疲乏均分為7.03±3.57分,為重度疲乏。其中輕度疲乏者為29例,占29.59%;中度疲乏為32例,占32.65%;重度疲乏37例,占37.76%。
表1顯示,家庭功能好的患者疲乏程度低于家庭功能障礙的患者;無疼痛的患者疲乏程度低于有疼痛的患者;無抑郁的患者疲乏程度低于有抑郁的患者;面對應對方式的患者疲乏程度低于屈服和逃避面對方式的患者;未接受化療的患者疲乏程度低于同時接受化療的患者;血紅蛋白≥110g/L的患者疲乏程度低于血紅蛋白<110g/L的患者;但白細胞≥4×109/L的患者與白細胞<4×109/L的患者之間的疲乏程度無顯著差異。

表1 不同特征宮頸癌患者癌因性疲乏得分比較(n=98,±s)
以癌因性疲乏得分作為因變量,家庭功能、疼痛、抑郁評分、應對方式、是否化療、血紅蛋白量為自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癌因性疲乏得分對應的各方程經檢驗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多元線性回歸顯示疼痛、抑郁、應對方式中的面對、是否同時化療及家庭功能為影響因素。

表2 癌因性疲乏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
本研究結果顯示,宮頸癌接受放療的患者癌因性疲乏程度較重,心理社會因素及疾病因素均與癌因性疲乏相關。
與葉亞萍[9]對婦科腫瘤的癌因性疲乏的研究相比,本研究群體的癌因性疲乏程度更重。同時本研究群體中重度疲乏的患者的比例高于其他接受放療的癌癥病人[10]。究其原因,可能與患者不僅接受了廣泛性子宮切除及盆腔淋巴清掃術,而且還接受了放療,本研究群體的年齡偏年輕,而且子宮和卵巢對女性來說意義重大,患者不僅要承受手術后的疼痛和放療帶來的副作用,還要承受手術后可能引起的性生活障礙對婚姻的影響及心理的調適,使該群體總體疲乏程度較高。
本研究顯示心理社會因素如抑郁、應對方式和家庭功能均與患者的癌因性疲乏相關。疲乏產生的機制是一個復雜的過程,現有的資料顯示疲乏的產生不僅與癌癥所引起的生理性改變(如癌癥患者肌肉體積減少、出現了選擇性Ⅱ型性肌纖維的萎縮、細胞因子、大腦5-羥色胺水平增加和5-羥色胺受體的調節紊亂等)有關,還與其他的社會心理因素相關,這些因素也是我們今后護理干預的重點。
與其他類型的腫瘤相比,宮頸癌患者更擔心家庭和丈夫愛的缺失,很多宮頸癌患者出現自卑心理,認為自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同時有研究顯示婦科惡性腫瘤患者術后性生活障礙患者比例高達94.4%[11],從而更導致他們對家庭關懷的渴望,家庭功能良好的患者能滿足她們心理的需求,得到經濟和愛的支持;對于自己的疾病,積極面對的患者的疲乏程度低于屈服和逃避的患者,積極面對的患者通常會配合醫生并且傾吐自己的痛苦,并懂得尋求幫助和支持。應激理論提示,應激狀態下,個體將采用能量儲存的保護性機制,使機體適應環境的變化。但持續的應激能導致機體疲乏出現,活動力下降。癌癥患者的疲乏能夠部分地通過他們感受復雜多樣的應激來解釋[12]。癌癥、手術、放療、女性器官的摘除及帶來的一系列反應都成為接受放療宮頸癌患者的應激原。良好的家庭功能和對疾病積極的面對方式可能會減少患者的應激反應和應急持續的時間,從而降低患者的癌因性疲乏程度。
研究結果還顯示,抑郁與癌因性疲乏相關,與其他研究結果相似[13]。但因為癌因性疲乏和抑郁的關系可以互為因果,而本研究為橫斷面研究,只能說明抑郁與癌因性疲乏相互關聯,具體的原因和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本研究結果表明疼痛和同時化療也為癌因性疲乏的相關因素。近年來,同步放化療已經應用于宮頸癌的治療,并使患者的5年生存率增高,但不容忽視的是毒副作用也增加。近年的研究顯示,貧血、體重減輕、免疫功能下降均為癌因性疲乏產生的機制。放化療引起的諸多副作用如骨髓抑制、胃腸道反應可以導致患者血紅蛋白下降、體重減輕及免疫功能下降,使患者產生癌因性疲乏。
疼痛是不舒適的最高表現形式,疼痛可使患者活動能力下降,對疾病失去信心,情緒低落,影響患者的睡眠,導致患者出現疲乏;同時疼痛作為應激原可使患者產生應激反應,也可加重患者的疲乏。
從以上結果可以看出,術后接受放療的卵巢癌患者癌因性疲乏程度較重,需要引起醫務人員的重視,并在工作中針對癌因性疲乏的相關因素給予干預,如合理控制疼痛、治療抑郁及鼓勵患者積極面對疾病,同時還要注意和患者家屬的交流,改善患者的家庭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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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473.73 < class="emphasis_bold">[文章標識碼]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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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5136(2011)02-0114-03
2011-05-15
周俊(1975-),女,湖南常德人,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康復醫學系講師、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