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默
(北京語言大學漢語進修學院,北京100083)
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漢語聲調范疇習得的實驗研究①
陳 默
(北京語言大學漢語進修學院,北京100083)
無聲調語言;漢語聲調范疇;語音產出;自組織機制
本文以三種語言水平的無聲調語言母語者為研究對象,通過語音產出實驗,考察漢語聲調范疇產出的發展過程。研究發現,漢語聲調范疇的發展隨語言水平的變化而變化,這表現在不同語言水平的聲調混淆類型不一樣,以及不同語言水平漢語聲調起點、中點和末點的調值范疇的發展程度不同。聲調特征的自組織機制制約著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漢語聲調范疇的發展。
非漢語母語者漢語聲調偏誤形成的一個主要原因是不能區分不同調類之間的差異,從感知和產出上沒有形成較好的聲調范疇,造成了聲調與聲調之間的混淆。所以聲調范疇的習得研究尤為重要。對于無聲調語言母語者來說,漢語聲調范疇的形成是一個從無到有,從低層次到高層次的動態發展過程。這個動態的發展過程受到范疇習得機制的支配。目前國內外關于漢語聲調范疇的研究主要是橫向的感知研究,關于縱向的漢語聲調范疇產出研究較少。
國內外關于漢語聲調范疇習得的研究主要包括三方面:(1)兒童漢語聲調范疇產出研究。研究發現,1歲半至3歲的兒童聲調產出的聲調發展有四個階段,陽平和上聲的混淆存在于前三個階段,到了階段四陽平和上聲混淆的現象不存在 (Thompson,1977)。(2)漢語作為第二語言的聲調范疇感知研究。研究發現,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標注合成漢語聲調陰平和陽平的形狀與聲調語言母語者相比缺乏顯著性,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標注的范疇邊界比聲調語言母語者的寬 (Leather,1987)。學者還發現,由于聽者要根據語音物理特征在母語里所具備的語言功能來調整自己的聽覺系統,漢語母語者具有把類似的聲調基頻歸為同一范疇的能力,所以不如英語母語者敏感 (Stagray和Downs,1996)。一些學者認為聲調語言母語者的漢語聲調感知是基于范疇的,而無聲調語言母語者則基于心理、物理因素來感知漢語聲調 (Hallé等,2004)。(3)漢語作為第二語言的聲調范疇產出研究。母語類型是無聲調語言的韓國留學生容易混淆陽平和上聲 (劉藝,1998)。母語類型為聲調語言的越南學生主要是去聲和陰平相混,上聲讀成半上 (吳門吉等,2004)。
綜合上述研究,我們得到一些有趣的結論:(1)兒童和成人第二語言學習者漢語聲調范疇的產出存在相似之處,這說明成人漢語聲調范疇的習得也要受普遍認知發展規律的制約;(2)母語是否有聲調對漢語聲調范疇的習得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無聲調語言母語者主要基于普遍的生理和認知因素來感知漢語聲調范疇,聲調語言母語者主要基于聲調的語言功能來感知漢語聲調范疇。由于目前研究主要是橫向研究,對聲調范疇產出的動態發展過程研究甚少,所以對聲調范疇習得機制的了解不夠深入透徹。了解聲調范疇習得機制對聲調教學策略的選擇具有較大幫助。所以本研究希望能通過對漢語聲調范疇習得過程的實驗研究來考察第二語言聲調范疇的習得機制問題。
本研究所說的聲調范疇指的是四類聲調之間能否區分開。因為四類聲調之間的調值是截然分開的,所以劃分聲調范疇的主要依據是調值特征。通過分析四類聲調之間的調值特征關系來考察聲調范疇的習得。也就是說,如果四類聲調的調值特征不存在混淆情況,就說明聲調范疇已經習得,反之,就沒有習得。另外,筆者也試圖進一步考察漢語水平對漢語聲調范疇習得的影響。
聲調范疇的實驗設計。實驗設計為4×3的兩因素被試內實驗設計。A因素是調類,是被試內變量,分為陰平、陽平、上聲和去聲四個水平;B因素是點,是被試內變量,分成三個水平,分別為聲調的起點、中點和末點。三個語言水平分成零起點、初級和中級三個水平,三個語言水平分別考察。因變量是調值的測量數據。
歐美國家被試的母語均為無聲調語言 (英語、德語和西班牙語);被試漢語水平分為三級,分別為零起點班 (相當于學習了兩周,剛學完語音階段)、初級 (HSK成績為3級)和中級 (HSK成績為6級)的北京語言大學速成學院留學生;被試人數每級10人,一共30人,其中有20位女性和10位男性。被試年齡均在20至30歲左右。被試的受教育程度為大學水平;被試的社會文化背景都是非漢字文化圈。
從《漢語教程》(楊寄洲,2003)選擇120個音節,每類聲調30個音節。每類聲調單元音、二合元音和三合元音的音節各選取10個,這樣選擇是為了遍及所有的單音節音節結構,更貼近真實的語言輸入。另外,本研究也考慮了聲母的送氣與否對調值的影響,尤其是對陰平和去聲的影響。其中陰平不送氣聲母為10個,送氣聲母為12個;去聲不送氣聲母為9個,送氣聲母為12個 (見附件一)。因為三個語言水平的被試都使用同一個測試表 (見附件1),所以選擇的音節和聲調的組合的頻次都是在教材里出現100次以內的。但所有音節都是被試學習過的,都有聲母,都以拼音形式呈現。錄音是在安靜的語音實驗室,用PRAAT語音軟件進行錄音,語音樣本都為16位單聲道的錄音,語音采樣率為44100HZ。
調值的取值方法是用PRAAT語音軟件標注時去除彎頭和降尾,然后計算出調型段的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基頻值,并對其進行歸一化,轉換成五度值。歸一化的目的就是要去除性別和個人差異,得到相對音高的五度值。歸一化的計算公式 (石鋒,廖榮蓉,1994):T={[lgx-lg(min)]/[lg(max) -lg(min)} ×5。
把零起點階段四類聲調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平均五度值做成表1,如下:

表1:零起點階段四類聲調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平均調值
多因素方差分析顯示,調類主效應顯著 (F(3,36)=5.600,p=.003),進行多重比較發現,陰平和去聲、陽平和上聲、陽平和去聲以及上聲和去聲差異不顯著 (p=.587,p=1.000,p=1.000,p=.237),陰平和陽平以及陰平和上聲差異顯著 (p=.029,p=.003)。
點主效應顯著 (F(2,72)=507.953,p=.000),進行多重比較發現,起點、中點和末點差異顯著(p=.000,p=.000,p=.000)。
調類和點的交互作用顯著 (F(6,72)=267.508,p=.000),進行簡單效應檢驗發現 (圖1),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的起點沒有顯著差異 (p=.595,p=1.000),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2,p=.000,p=.000,p=.000)。陽平、上聲和去聲之間的中點沒有顯著差異 (p=1.000,p=1.000,p=.071),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9)。陰平、陽平和上聲之間的末點沒有顯著差異 (p=1.000,p=1.000,p=1.000),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0)。

圖1:調類因素對零起點階段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影響
把初級階段四類聲調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平均調值做成表2,如下:

表2:初級階段四類聲調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平均調值
多因素方差分析顯示,調類主效應顯著 (F(3,36)=38.965,p=.000),進行多重比較發現,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差異不顯著 (p=1.000,p=.432),其它調類差異顯著 (p=.000,p=.000,p=.000,p=.000)。
點主效應顯著 (F(2,72)=184.706,p=.000),進行多重比較發現,起點、中點和末點差異顯著(p=.000,p=.024,p=.000)。
調類和點的交互作用顯著 (F(6,72)=52.716,p=.000),進行簡單效應檢驗發現 (圖2):

圖2:調類因素對初級階段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影響
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的起點沒有顯著差異 (p=.509,p=1.000),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0,p=.000)。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的中點沒有顯著差異 (p=.095,p=.109),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0,p=.000)。陽平和上聲以及陽平和去聲的末點沒有顯著差異 (p=.105,p=.226),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3,p=.000)。
把中級階段四類聲調的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平均調值做成表3,如下:

表3:中級階段四類聲調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平均調值
多因素方差分析顯示,調類主效應顯著 (F(3,36)=50.282,p=.000),進行多重比較發現,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差異不顯著 (p=1.000,p=.898),其它調類差異顯著 (p=.000,p=.000,p=.000,p=.000)。
點主效應顯著 (F(2,72)=302.315,p=.000),進行多重比較發現,起點、中點和末點差異顯著(p=.000,p=.000,p=.000)。
調類和點的交互作用顯著 (F(6,72)=89.988,p=.000),進行簡單效應檢驗發現 (圖3),陽平和上聲的起點沒有顯著差異 (p=1.000),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1,p=.000,p=.000)。陰平和去聲的中點沒有顯著差異 (p=1.000),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00,p=.000,p=.000,p=.000,p=.000)。陰平和去聲、陽平和上聲、陽平和去聲以及上聲和去聲的末點沒有顯著差異 (p=.510,p=1.000,p=1.000,p=1.000),其它調類之間差異顯著 (p=.019,p=.044)。

圖3:調類因素對中級階段起點、中點和末點的影響
根據以上實驗結果對聲調范疇的發展進行討論,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結果。
(1)隨著語言知識的增加,初級和中級的聲調范疇發展得比零起點好。
實驗結果表明,零起點階段可以區分兩對聲調范疇,有四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初級階段可以區分四對聲調范疇,有兩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中級階段可以區分四對聲調范疇,有兩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可以說零起點是聲調范疇的萌芽階段,中級階段是聲調范疇的穩定階段。但是到了中級階段,依然有兩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所以可以說聲調范疇沒有全部習得。因為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母語音高之間的范疇界限不能區別音節意義,沒有語言學功能,所以這種新范疇的最終獲得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
(2)零起點和初級以及零起點和中級的聲調范疇混淆類型不同,初級和中級的聲調范疇的混淆類型相同。
通過對零起點、初級和中級聲調范疇調類因素的主效應檢驗發現,零起點階段不能區分陰平和去聲、陽平和上聲以及陽平和去聲以及上聲和去聲的聲調范疇,可以區分陰平和陽平以及陰平和上聲之間的聲調范疇。初級階段和中級階段都不能區分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之間的聲調范疇,可以區分陰平和陽平、陰平和上聲、陽平和去聲以及上聲和去聲之間的聲調范疇。
造成以上現象的原因可能是,在零起點階段,聲調范疇正在萌芽,學習者會混淆有共同特征的聲調,比如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會用降調代替比較難發音的升調,比如把陽平和上聲發成去聲。因為無聲調語言母語者的單音節一般都會讀成降調,例如英語的單音節詞都是重讀的,音高以降為主。到了初級和中級階段,學習者不再用降調代替陽平和上聲,但是依然存在著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的混淆。這是因為陰平和去聲都具有高調性質,陽平和上聲都具有低調性質。這種調值特征的共性使得學習者很難分辨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
(3)調類因素對起點、中點和末點的聲調范疇發展有影響,三個語言水平起點、中點和末點的聲調范疇的發展程度不同。
圖1、2和3表明,零起點和初級階段的起點都有兩對聲調范疇無顯著差異,分別是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由于陰平和去聲的起點音高本身就比較接近,所以零起點和初級的起點 (陽平和上聲)有一對聲調范疇沒有獲得。中級階段的起點有一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是陽平和上聲。因為陽平和上聲的起點音高都比較低,所以起點調值特征的相似性造成了混淆。而且陽平和上聲的混淆到了中級階段也較難消除。總體來看,中級在起點聲調范疇的發展上進步不太明顯。
零起點階段的中點有三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分別是陽平和上聲、陽平和去聲以及上聲和去聲。初級階段中點有兩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分別是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中級階段的中點有一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是陰平和去聲。零起點階段陽平、上聲和去聲的中點的調值都比較低,這三個聲調的中點都屬于低音高,所以在學習聲調的開始,學習者較難區分。到了初級階段,學習者可能意識到去聲的中點不是很低的,所以提高了去聲中點音高,以至于接近了陰平的中點音高;陽平和上聲的中點音高也被提高了,由于陽平和上聲的中點 (筆者取的點是中間的低點值)就是拐點,這種特征較難掌握,所以會混淆。中級階段的學習者意識到了陽平的中點音高高于上聲,并調整了陰平中點音高,使之接近于去聲。總體來看,中點聲調范疇的發展是進步的,初級階段好于零起點階段,中級階段好于初級階段。
零起點階段末點有三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分別是陰平和上聲、陰平和陽平以及陽平和上聲。初級階段末點有兩對聲調范疇無顯著差異,分別是陽平和上聲以及陽平和去聲,由于陽平和去聲的末點調值本身比較接近,所以筆者認為初級階段的末點有一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 (陽平和上聲)。中級階段末點有四對聲調范疇無顯著差異,分別是陰平和去聲、陽平和上聲、陽平和去聲以及上聲和去聲,除了陽平和去聲的末點調值本身比較接近,所以筆者認為中級階段的末點有三對聲調范疇不能區分。由于陽平和上聲的調值的后半部分是升調,所以零起點階段的學習者容易把陽平、上聲和陰平的末點相混,也就是說陽平和上聲的后半部分升得太高。初級階段的學習者意識到了陽平和上聲的末點沒有陰平那么高,就降低了音高,使陽平和上聲相混。中級階段學習者陰平的末點音高太低了,去聲的末點又降不下去,導致了陰平和去聲末點相混;陽平和上聲的后半部的升調性質,導致了陽平和上聲末點相混。由于去聲降不下來,所以使去聲和上聲的末點相混。總體來看,末點聲調范疇的發展不是線性地進步的,到了中級階段,混淆的類型增加了。這說明末點聲調范疇的發展不穩定,也容易產生混淆。
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漢語聲調范疇的習得,是聲調特征 (物理聲學屬性)和外部環境因素 (母語背景、普遍認知發展規律、語言水平、聲學特征的心理屬性)相互作用的過程。其中,聲調特征的自組織機制,即“共性特征的聚類”,制約著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漢語聲調范疇的發展。無聲調語言母語者隨著語言知識的增加,不斷地調整聲調和聲調之間的關系,抽取調值特征的相似點進行聚類,從而形成聲調范疇。其實,聲調范疇的混淆也體現出了“共性特征的聚類”。例如陰平和去聲都屬于高調,陽平和上聲都屬于非高調,所以這種相似點使學習者把陰平和去聲調值聚在一起,把陽平和上聲的調值聚類在一起。陽平和上聲都有拐點,這種相似點使學習者把陽平和上聲聚類在一起。
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漢語聲調特征的自組織過程還要受到聲調普遍認知發展規律的制約,這表現在不同的語言水平,聲調范疇都有陰平和去聲以及陽平和上聲的混淆,這和中國兒童以及其他語言非漢語母語者的表現類似 (Thompson,1977;劉藝,1998;吳門吉等,2004)。
本實驗未能得出中級階段的無聲調語言母語者漢語聲調范疇完全習得的結果,可能說明漢語聲調范疇的全部習得要在中級階段以后。并不像本實驗所設想的是在漢語學習的中級階段。所以聲調教學要貫穿整個漢語教學的始終。
劉 藝 1998《日韓學生的漢語聲調分析》,《世界漢語教學》第1期。
石 鋒 廖榮蓉 1994《語音從稿》,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
吳門吉 胡明光 2004《越南學生漢語聲調偏誤溯因》,《世界漢語教學》第2期。
楊寄洲 (主編) 1999《漢語教程》,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Hallé,P.Y - CH.Chang.C.Best. 2004 Identification and discrimination of Mandarin Chinese VS.French listeners.Journal of phonetics.Volume 32,Issue 3.
Leather,J. 1987 F0 pattern inference in the perceptual acquisition of second language tone.In A.James and J.Leather(eds.),Sound Pattern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Dordrecht:Foris Publications,pp.59-81.
Stagray,J.R.,and D.Downs 1996 Differential sensitivity for frequency among speakers of a tone and nontone language.Journal of Chinese Linguistics,21.
Thompson,Henry S. 1977 Strategy and tactics:A model for language production.In W.A.Beach,S.E.Fox,and S.Philosoph,(eds)Papers from the 13thRegional Meeting of the Chicago Linguistics Society,651 -668,Chicago,IL.

附件
The Experimental Study of the Mandarin Tone Category Development of CSL Learners with Non-tone Language Background
Chen Mo
(College of Advanced Chinese Training,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China)
non-tone language;Mandarin tone category;phonetic production;Self-Organization
The subjects of the present study are Chinese learners at 3 different levels with non-tone language backgrounds.In the study,the process of Mandarin tone category acquisition process is investigated by the phonetic production experiment.The findings show that the process varies with the language levels.For example,learners at different levels confuse different tone categories,and the developments of initial point,middle point,and final point of pitch frequency are different.It is proved that Self-Organization of tone constrain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one category of learners with non-tone language background.
H116.4;H195.3
A
1674-8174(2011)04-0009-07
2011-04-29
陳默 (1981-),女,土家族,山東臨沂人,北京語言大學漢語進修學院講師,博士,主要從事漢語作為第二語言的習得與教學研究。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第二語言學習者漢語韻律邊界習得的實驗和模擬研究”(10YJC740011)
①本文根據石鋒教授和匿名評審專家的意見作了一定的修改。在此,特向他們表示感謝!
【責任編輯 匡小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