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運用財務綜合指標法、現金流分類組合法和銷售與資本支出曲線趨勢變化法,對近年來中國A股上市公司的生命周期進行定量劃分。采用第一種方法和第三種方法得出的結果,注重企業財務指標及發展演進時間序列的具體表現,采用的第二種方法則強調劃分依據的真實性與所反映企業信息的準確性;通過比較近年來中國市場上基金產品選股與本文的劃分結果,發現成長型或價值型的股票基金產品年度持股與三種方法下劃分的結果比較吻合,從而驗證了三種方法的合理性及可應用性。
關鍵詞:企業生命周期;定量劃分;基金選股
中圖分類號:F406.1 文獻標識碼:A
An Empirical Study on Lifecycle Stage Classification and Measurement of China′s Corporate
SONG Chang, LIU Si-hui
(School of Business,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100872,China)
Abstract:We use financial comprehensive index method, cash flow patterns method, and the sales growth and capital expenditure curve trends method these three empirical quantitative methods to measure the Chinese A-share companies′ lifecycle. The first and the third method focus on the performance of some certain financial data and the time series performance of the companies′ development. The second one puts emphasis on the authenticity of the stage division standards and the accuracy of the information reflected. We also compare lifecycle stage classification result with the security funds stock holding in China, finding that the stocks in the portfolios of the growth funds or value funds are mostly at the growth and mature stages according to our measurement ,which validates the rationality of lifecycle measurements.
Key words:corporates lifecycle; quantitative classification; security funds stock holding
如同人及其他生物一樣,企業也有生命周期(Gardner,1965)。企業在生命周期中一般都會經歷成長、壯大、衰退的不同階段,并在不同階段有其不同的目標,面臨著不同的風險。企業生命周期理論重視企業不斷變化的演進過程,分析企業不同發展階段的規律性特征和導致不同階段遞進演變的內在因素。因此,如何對企業生命周期作不同階段的合理劃分,系科學研究企業生命周期問題的重點內容。在經濟社會中,只有根據企業生命周期不同階段的合理劃分,才能正確判斷和把握企業發展所處的不同階段,從而設定相應合理的戰略目標,采取相機有效的實施措施,進而保證企業健康穩定可持續發展。鑒于此,研究企業生命周期科學合理的劃分方法,不僅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而且具有重大的實際意義。
一、企業生命周期理論的文獻回顧
1959年,Haire首先提出企業中存在“生命周期”,認為企業的發展也符合生物學中的成長曲線。Gardner (1965)指出企業的生命周期有于生物學的生命周期,“主要表現在:第一,企業的發展具有不可預期性。一個企業由年輕邁向年老可能會經歷20-30年時間,也可能會經歷好幾個世紀的時間。第二,企業的發展過程中可能會出現一個既不明顯上升也不明顯下降的停滯階段,這是生物生命周期所沒有的。第三,企業的消亡也并非是不可避免的,企業完全可以通過變革實現再生,從而開始一個新的生命周期(魏光興,2005)”。Greiner (1972)首次提出了企業生命周期概念,并圍繞這一概念進行了較為廣泛的探討。
在企業生命周期理論提出之后,各種關于企業生命周期的研究模型大量涌現。這些研究模型大都遵循著Greiner (1972)的理論,試圖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描述,并以企業的誕生、成長、成熟、死亡為主線將企業生命周期劃為不同階段。到目前為止,理論界關于企業生命周期的階段劃分一般有兩類方法:一類是定性的方法,即探討企業生命周期發展的決定性因素并據以進行分析歸類;另一類是定量的方法,即大多采用財務數據或企業年齡等數量工具進行分析歸類。在定性類方法中較為著名的是艾迪斯于1989年提出的劃分方法,他在其將著作《企業生命周期》中主張把企業生命周期劃分為10個階段,并分析了每個階段的具體特征,總結出PAEI分析工具,認為決定企業成長的關鍵因素(亦稱“管理角色”)主要有四,即Producer(企業生存導向)、Administrator(行政管理職能)、Entrepreneur(企業家創新精神)、Integrator(企業文化整合)。Quinn (1983)根據管理風格與組織結構將企業生命周期劃為4個階段,而其他學者也有其不同的劃分。這些不盡相同的劃分方法有其共同或相通之處,如都是基于企業成長是一種需經歷若干階段的連續發展過程的認知,但這些劃分方法之間也存在一定的差異,如具體劃分的階段從3個到10個不等,劃分的依據也各不相同。
在定量類的方法中,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階段劃分有以下幾種劃分指標或依據:一是選擇股利支出、銷售增長、資本支出增長、公司年齡等數據作為其劃分依據,如Aharony et al. (1992),Black (1998), Aharony et al. (2006)等。Aharony et al. (1992)運用四種變量,進行單獨排名和綜合處理后,得到其劃分標準或依據。這四種變量具體是每年的股利占收入的比例(DP)、公司銷售增長率(SG)、資本支出占公司總價值的百分比(CEV),以及公司的年齡(AGE),比如處于成長期的企業,公司銷售增長率較高,對固定資產的投入資本較大,且因為有較多的投資機會而有著較低的股利支付率。二是依據留存收益率進行劃分,有代表性的學者如DeAngelo(2006)等,他們認為企業在成長期,由于其成長機會大但資源有限,因而留存收益少;企業在成熟期,其累計利潤增加,投資機會減少,而且此時公司股東會要求發放更多的股利作為投資回報,DeAngelo(2006)據此提出了股利的企業生命周期理論。三是依據現金流組合方式對企業生命周期做出劃分。企業經營現金流、投資現金流和融資現金流反映了企業的經營狀況、投資狀況和籌資狀況,折射出企業現在及未來的盈利能力、投資機會和面臨的風險,與企業生命周期有著密切的關系。Dickinson(2006)對現金流與企業生命周期之間的聯系作了詳盡的闡釋,根據不同現金流特征組合對生命周期進行了劃分。企業在導入期(introductory stage),由于剛剛起步,凈經營活動現金流和凈投資活動現金流為負、凈籌資活動現金流為正;在成長期(growth stage),企業的成長機會多,著重發展擴張以占領市場,通常其投資量大,因而凈經營活動現金流為正、凈投資活動現金流為負、凈籌資活動現金流為正;企業進入成熟期(maturity stage)后,其累計利潤不斷增加,但因成長機會減少,投資強度也減弱,該階段凈經營現金流仍為正但盈利能力下降,凈投資活動現金流和凈籌資活動現金流均為負;企業在動蕩期(shake-out stage)的三種凈現金流無法預測;至于企業進入衰退期(decline stage)后,整體處于下降狀態,凈經營活動現金流為負、凈投資活動現金流為正,而凈籌資活動現金流無法預測。
中國學者對企業生命周期劃分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孫建強等(2003)選取了六個因素,并據以界定企業生命周期。這六個因素包括:代表企業盈利能力的收入增長率;代表企業生存與盈利基礎的市場占有增長率;反映企業不同階段研發能力的科技成果轉化增長率;反映企業成本管理水平的成本降低率;表明企業對內和對外投資能力的規模擴張率;表明企業收益質量變動趨勢的現金收益比增長率。對這六個因素分別賦以不同的權重,建立了線性方程以確定劃分的綜合指標I,并根據I的大小判斷企業發展所處的具體階段:I=M1×C%+M2×R%+M3×M%+M4×O%+M5×A%+M6×N%。李永峰等(2004)通過對總資產、無形資產、銷售收入、現金凈流量、生產成本、利潤、RD投入和運營能力等八個因素及其處理,來確定企業所處生命周期的具體階段。
由此可見,影響企業生命周期的因素很多,單一的數量指標很難全面反映企業生命周期所處的具體階段。因此,應把握主要的影響因素,并結合外部的實際環境,對企業生命周期及其具體階段作合理的判斷和劃分。
二、中國企業生命周期的實證劃分
根據已有的相關文獻,結合中國上市公司實際,本文將分別運用幾種不同的方法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階段劃分,并分析其異同以及得出結論是否一致。由于每種方法對周期的劃分角度的差異,運用不同的劃分方法會得到不同的劃分結果。下面,主要探討三種不同的劃分方法,即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與企業年齡綜合指標法;現金流分類組合法;銷售與資本支出曲線趨勢變化法。其中,前兩種方法較為常用,系對年樣本公司所處的生命周期進行橫向劃分;第三種方法強調企業發展在時間序列上的變化,符合企業生命發展過程,進而便于理解。
本文選取的研究樣本為2002-2009年在中國滬深證券交易所上市的所有A股公司。樣本公司系在1999年至2009年持續經營的上市公司,剔除了其中的金融類上市公司樣本,不包括數據有遺漏、不全、異常的公司樣本,也不包括公司經營狀況異常(例如ST、資產負債率超過100 %或者期間發生重大經營問題),且因并購重組等而改變主業或者進行較大的資產置換的公司樣本,最后得到了4 328個樣本。
1.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與企業年齡綜合指標法,該方法主要是在Aharony et al. (1992),Black (1998),Aharony et al. (2006)等學者的研究基礎上修改變化而來,并對劃分變量進行行業調整,以消除行業影響。如Anthony et al.(1992)將股利支出占收入比也作為劃分變量之一引入該方法之中,中國學者張俊瑞等(2008, 2009)也采用了類似的方法進行了階段劃分。考慮到中國公司股利發放的具體情況,本文沒有采用股利支出占收入比這一變量。中國公司的股利發放通常帶有濃厚的政策色彩,中國證監會于2008年10月9日發布了《關于修改上市公司現金分紅若干規定的決定》,其中包括要求公司“在公司章程中列明進行現金分紅的長期制度安排、條件、比例、種類等內容,并強調嚴格執行,上市公司中期進行現金分紅,財務會計報告可以不經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申請再融資時上市公司現金分紅的標準提高至不少于最近三年實現的年均可分配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企業發放股利往往不是出于自發,而是為了日后增發股票做之需,因而股利支出比率無法真實反映企業的現金與投資機會的關系。
本文選取了主營業務收入增長率、資本支出增長率與企業年齡三個變量綜合分類,構成企業生命周期的劃分標準。這種分類的原理較為清晰,企業在生命周期的成長階段整體處于上升狀態,與這一階段高成長機會的特征(如企業規模擴張、市場占有率擴大等)相對應,成長期的企業往往會有高的銷售增長率和固定資產投資比例;同時,從企業戰略的角度分析,成長期高銷售增長和高資本支出能幫助企業確立成本優勢,給競爭對手制造進入障礙 (Porter,1980;Spence,1977, 1979, 1981)。據此,預測企業規模相對較小、組織結構簡單、其管理費用率較低、相對年輕的公司更有可能處于生命周期的成長期。當企業進入成熟期后,市場占有率和利潤水平都保持在較高的程度,但因成長機會逐漸減少,其銷售增長率不再像成長期那樣保持明顯的增長趨勢,逐漸積累的內部利潤會用來支持投資支出;與此同時,在進入成熟階段后,企業的經營目標也會發生變化,成長期采用的快速發展戰略已不再適用,更多的是要鞏固已有的成果,并處理日益顯現的內部管理問題以及應對缺少創新的風險。在衰退階段,企業在財務數據上表現出來的是銷售業績大幅下滑,這是由管理問題、經營問題或產品問題等帶來的后果,此時企業的收入減少且成長機會很少,從而資本支出大幅減少,企業面臨衰竭的局面。運用這種方法的具體做法是:
首先,將年樣本公司的主營業務收入增長率、資本支出增長率與企業年齡三個數據分別進行標準化處理。標準化銷售增長率=(最近三年的平均銷售增長率-企業所在行業的最近三年的平均銷售增長率)/所在行業最近三年銷售增長率的標準差,其中的銷售增長率=(當年的主營業務收入-上一年的主營業務收入)/上一年的主營業務收入;標準化資本支出率=(企業資本支出率-企業所在行業平均資本支出率)/所在行業資本支出率的標準差,其中的資本支出率=資本支出/總資產;標準化企業年齡=(企業年齡-企業所在行業平均年齡)/所在行業企業年齡的標準差。
其次,分別對這三個變量在年度公司樣本中進行由高到低的排列,用三分位法分別將三個變量分列高、中、低組,并對不同組別給出對應的分值。標準化銷售增長率和標準化資本支出的高組別對應的分值均為0分,標準化銷售增長率和標準化資本支出的中組別對應的分值均為1分,標準化銷售增長率和標準化資本支出的低組別對應的分值均為2分;標準化企業年齡的年輕組別對應分值為0分,中等組別對應分值為1分,年老組別對應的分值為2分。再將標準化的主營業務收入增長率、資本支出增長率與企業年齡三個數據的分值加總,得分處于0-1分的公司為處于成長期的公司,得分處于2-4分的公司為處于成熟期的公司,而得分處于5-6分的公司則為處于衰退期的公司。
根據這種方法,本文將所有的年公司樣本劃分到三個階段。從表1中可以看到,成長期的年度公司樣本有821個,占全樣本的18.97%;成熟期的年度公司樣本有2 823個,占全樣本的65.23%,這是三個階段中所占比重最大的一個階段,也符合中國市場的實際情況;衰退期的年度公司樣本有684個,占總樣本的15.8%,是占比最小的一個階段。表2排列了2002-2009年每年公司所處的生命周期的具體階段,結果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成長期的公司數量減少而衰退期公司的數量上升,成熟期公司的數量基本持平,變動趨勢不明顯。
基于企業生命周期三個階段的劃分,本文對企業的有關財務指標進行了統計分析,考察在周期劃分后企業各項數據是否具有經濟意義(具體情況如表3所示)。從統計結果來看,大部分指標與預期的可能相符,比如成熟期的留存收益率高于成長期,資產負債率在成長期最高,經營現金流由高到低的順序也與預期相一致,如從成長期經成熟期至衰退期,投資現金支出在成長期最高而在衰退期最低,籌資現金流在成長期最高。標準化的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與企業年齡的階段間差異也與假設相一致。當然,簡單的統計尚無法確定這些差異是否顯著。本文對三個階段兩兩之間的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和企業年齡進行了t檢驗,結果發現其與前文假設一致,t值顯著。其結果表明:銷售增長率在成長期顯著大于成熟期、衰退期;資本支出增長也是成長期顯著大于成熟期、衰退期;企業年齡的高低順序正好相反,成長期企業年齡顯著小于成熟期、衰退期(具體情況如表4所示)。
最后,本文檢驗這種劃分結果是否能表現出階段變化的平穩性。從表5中可以看到,企業所處生命周期的下一期階段仍為當前期所處的階段的比例為72.59%,則剩下的比例表示階段在相鄰兩年之間產生了變動,結果發現企業當前所處階段為成長期的,第二年變成成熟期,或者當前所處階段為成熟期的,第二年變到衰退期的概率為18.33%。相鄰年間企業所處階段沒有發生變化和向下一階段變化的年度公司樣本占總樣本的90.92%,屬于正常范圍的階段變動。可見,這種劃分方法具有一定的平穩性。
從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與企業年齡綜合指標法的劃分結果看,該方法基本符合了主流經濟理論的基本原理,但其缺點也較為明顯。首先,用單因素決定企業生命周期意味著要求企業的生命周期發展是線性的,且即使運用多個單因素變量的綜合劃分,在每個階段的劃分節點上也會有爭議(Victoria Dickinson,2006)。其次,使用的劃分變量,即銷售增長率和資本支出率雖是根據財務報表中原始數據加工的,但在不同的會計制度下可能會有所不同,從而影響到這些數據的真實性和代表性。第三,不能很好的體現出企業發展在時間序列上的變化,其經濟意義不直接、不明顯。
2.現金流分類組合法。現金流分類組合法主要是根據Dickson(2006)的現金流分類組合來劃分企業生命周期的。企業經營現金流、投資現金流和融資現金流對企業的經營狀況、投資狀況和籌資狀況的反映,可以折射出企業現在及未來的盈利能力、投資機會和面臨的風險,進而可據以區分出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Black(1998)較早關注了不同形式的現金流與企業價值的相關性,即企業價值可以分為由現有資產帶來的價值和由成長機會帶來的價值,并可通過不同形式的現金流狀況來表現。
經營現金流傳遞著關于現有資產可能帶來的未來現金流的數量和風險的信息,企業在起步期一般處于對成本結構和經營環境的學習過程中,經營現金流大多為負。Biddle et al.(1995)和Black(1998)研究認為經營現金流在企業起步期與價值相關性不大,而在企業進入衰退狀態后與企業價值正相關。在企業發展的中間時期(包括成長期與成熟期),企業經營現金流為正,追求邊際利潤最大化。此時的市場競爭加劇,企業需要控制成本并通過產品或組織創新來維持經營現金流。當企業無法經受住市場競爭壓力時,其市場占有率和經營利潤會下降,企業便進入衰退期,其經營現金流大多為負。
與經營現金流不同,投資現金流不反映現有資產的價值而是對未來成長機會的有所反映。處于成長期的企業,其成長機會較多,市場占有率擴大,利潤和收入增加,其投資行為(由金融資產和有形資產的交易組成)也會大大增加,即企業將有大量的投資現金流出。進入成熟期,由于成長機會逐步減少,企業擴張不再像成長期那樣迅猛,但依然有較多的投資現金流出,投資現金流為負。處于衰退期的企業,其投資減少,為維持經營或償還債務,企業會清算一些資產,便有明顯的投資現金流入,投資現金流為正。
籌資現金流傳遞了現有資產產生現金以還債或籌得其他資金的能力,企業的借貸等籌資行為說明了企業現有資產的價值。處于成長期的企業,因其自身積累資金有限,往往需通過外部融資來支持經營。處于成熟期的企業,內部資金逐漸積累,對外部融資的依賴逐漸減少。Dickson(2006)認為成熟期企業會通過積累的資金對債務進行償還,符合Jensen(1986)的融資啄序理論。由于中國上市公司具有股權融資偏好(潘敏,2003),處于成熟期的企業所表現出的融資行為可能與西方學者的研究結論有所不同。企業進入衰退期后,內部積累資金減少,內源性融資有限,其籌資現金流的正負依賴于外部投資者(債權人或股權人)對企業價值的評價。若認為企業的衰退是暫時的,則有可能通過對債務契約的重新協商或者重組等方式使企業重新獲得資金。
Dickson(2006)運用現金流組合方法,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了階段劃分,并研究了企業在不同階段企業的(未來)盈利能力。他根據Gort et al.(1982) 的5階段劃分法,將企業生命劃分為導入期、成長期、成熟期、動蕩期和衰退期,其中的動蕩期是指企業在經歷激烈市場競爭后優勢減少,既不能通過結構調整也不能通過市場擴張來重振企業,從而可能會通過處理一些生產效率低的資產來支持新項目,進而再次獲利。中國學者尹閃(2009)將這種方法應用于中國的上市公司分析,并探討了該方法的合理性。為方便比較前已述及的不同方法,本文按照現金流組合法,將數據樣本劃分為三個階段,即成長期、成熟期和衰退期。經過分析后,本文將Dickson(2006)提及的處于動蕩期中企業的特征與成熟期企業接近的樣本劃歸為成熟期組,而將與衰退期企業特征接近的樣本劃歸為衰退期組,如表6所示。
現金流組合法劃分的年度公司樣本總數為4 322個,其中處于成長期和成熟期的企業占總樣本企業的82.72%,表明中國的上市公司大部分處于成長或成熟階段,這符合中國A股票市場的實際情況。為了驗證現金流劃分方法的有效性,本文對每個階段樣本企業的財務特征與經營特征進行了統計分析。從表7可以看出,隨著更多的企業進入市場,企業在成長期的數量略多于成熟期,這可能反映了企業處于成長期的時間相對較長,部分成長企業不能較順利的過渡到成熟期,需要用更長的時間做準備。處于成熟期的企業數量會急劇下降,因為競爭日益激烈,市場趨于飽和,部分被淘汰下來的企業則進入衰退階段。表中第3至5行顯示了不同階段的現金流狀況,正如前文假設的那樣,即成熟期的經營現金流是三個階段中最高的,其次是成長期,衰退期的經營現金流最低。投資現金流在成長期與成熟期均為負,表明在這兩個階段的投資現金流出多,而處于衰退期的企業的投資現金流為負,這與假設相一致。籌資現金流在成熟期最高,衰退期最低,也表明處于衰退期的企業的資產價值減少。表中第6行顯示了留存收益在三個階段的具體變化,三個階段按高低排序分別是成熟期、成長期、衰退期。處于成長期的企業的投資機會多,需很多資金以支持高水平的投資支出,因而邊際收益在該階段雖然很高,但留存收益卻較少;處于成熟期的企業的投資機會減少,而累積利潤增加,留存收益充足;處于衰退期的企業,其利潤下降且投資機會少,留存收益因被逐漸消耗而大幅下降。表中第8至11行顯示的一些財務指標,均作了行業的標準化處理(具體標準化過程見上述的劃分方法一),其結果與方法一下的結果相似,銷售增長率和資本支出在成長期都是最高的,其次是在成熟期,增長最低的是在衰退期。管理費用率與企業年齡在衰退期最高,而在成長期最低。
為了檢驗表7中經營現金流、投資現金流和籌資現金流在不同階段的差異性,本文在表8中對兩兩階段的現金流差異進行t檢驗,結果顯示均顯著。經營現金流高低順序依次是成熟期、成長期、衰退期;投資現金流支出最多的是成長期,其次成熟期,支出最少的是衰退期;籌資現金流最高的是在成長期。
下面,本文對現金流組合劃分結果進行平穩性檢驗。從表9中可以看到,當前處于成長期或成熟期或衰退期,在下一期仍處于相同階段的企業占全部樣本的50.46%,在下一期處于下一階段的企業占全部樣本的20.64%,兩者加起來占總樣本的71.10%,屬于樣本的大部分,但仍有30%的樣本處于一種“跳躍”的異常狀態,與第一種方法相比,現金流組合法的劃分結果稍顯不平穩。
由此可見,現金流分類組合的劃分方法,其優點是可以避免上述第一種方法的前兩個缺點,不需對企業生命周期作線性要求,也不要確定每個階段的指標臨界值,從而可以更科學合理地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階段劃分;同時,財務報表中現金流數據具有原始性,受會計制度的影響很小,從而保證了數據的真實性和代表性。相對于第一種方法,這一點很重要。但從劃分結果上看,該種方法下的企業周期平穩性不佳,企業發展的波動性較大,與現實情況的相仿程度略遜于方法一。
3.銷售與資本支出曲線趨勢變化法。上述兩種方法及其分析驗證的結果,表明兩者有著共同的缺陷,即不能很好的體現出企業發展在時間序列上的變化,其經濟意義也不直接、不明顯,且將公司年度所有數據放在一起進行劃分,可能產生企業發展時間上的一些偏誤,導致生命周期的異常變化。為了彌補這一不足,本文采用第三種方法,即基于每個企業時間序列上的變化趨勢對生命周期進行階段劃分,該方法從時間序列的角度入手,分析每個公司歷年來銷售額與資本支出的變化發展趨勢,進而劃分出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這符合企業生命周期時間發展的概念,也易于理解。嚴格意義上,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應依據企業的財務狀況、經營環境等內外部因素進行劃分,但由于數據的可獲得性問題,本文主要憑借企業銷售增長率的趨勢曲線來劃分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黃娟(2007)對以銷售增長來反映企業成長狀況的方法表示支持,并認為“銷售額反映了企業的產品和服務在市場上實現的價值,而且銷售額的增加必須以企業生產經營規模的擴大和競爭力的增強為支持,因此基本可以反映企業成長的狀況”。中國學者如姚益龍等(2009)采用過這種方法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了階段劃分,他們將企業創立三年之后的銷售收入繪成趨勢圖,若銷售收入曲線呈明顯上升趨勢,則表示企業處于成長階段;若曲線呈明顯下降趨勢,則表示企業處于衰退階段;若曲線較為平坦或者波動方向不確定,既無明顯上升又無明顯下降,則表示企業處于成熟階段。
資料來源:姚益龍等(2009)《企業生命周期與并購類型關系的實證研究——基于中國上市公司的經驗研究》)。
客觀地分析,僅根據銷售增長曲線圖的發展趨勢對企業生命周期作出階段劃分,難免與實際情況產生偏差,有效明確的界定所有樣本企業所處階段有一定的難度。因此,本文在銷售增長曲線的基礎上做了一些探討和修改,以標準化的銷售增長率與標準化的資本支出增長之和的發展曲線為依據,如果連續兩年該指標保持上升狀態則劃歸為成長期,如果連續兩年該指標保持下降狀態則劃歸為衰退期,其余的則劃歸為成熟期。即若某企業第n-2年的標準化銷售增長率與標準化資本支出增長之和小于第n-1年,且第n-1年的該指標又小于第n年的,則認為該企業第n年處于成長期;若某企業第n-2年的標準化銷售增長率與標準化資本支出增長之和大于第n-1年,且第n-1年的該指標又大于第n年的,則認為該企業第n年處于衰退期;其他情況則為成熟期。
從表10可以看出,處于成長期的樣本公司有887家,處于成熟期的樣本公司有2 178家,處于衰退期的有1 263家。此結果與綜合指標劃分法下得到的結果相似,成熟期企業占總樣本的比重最大。比較三個階段現金流的變化,可以發現投資現金流的階段間差異與前兩種方法得到的結果吻合,投資現金流在成長階段流出最多,其次是成熟階段,而衰退階段的投資現金流流出最少;籌資現金流的結果與上述情況也較為一致。至于經營現金流,其與上述論證的結果有稍許差異,成長期的經營現金流統計上稍大于成熟期的經營現金流,但二者仍都大于衰退期的經營現金流。也就是說與衰退期相比,成長期與成熟期都擁有較多的經營現金流入,符合理論預期,而成長期的經營現金流在理論上應小于成熟期的表現并沒有得到印證。在此需對兩兩進行t檢驗,然后對成長期、成熟期與衰退期的經營現金流差異再行分析。表11中t檢驗的結果表明,經營現金流在成長期與成熟期之間的差異不顯著,而成長期的經營現金流顯著大于衰退期的經營現金流。大體上來說在這種劃分方法下,經營現金流的變化與理論假設大致吻合,盡管未發現成長期與成熟期之間顯著的差異。表10中第7行樣本統計顯示的留存收益率在衰退期最大,這與預期不符,但通過t檢驗發現留存收益率在三個階段之間的差異并不顯著。資產負債率在成長期最高,符合預期。標準化銷售增長率和標準化資本支出增長在成長期最高,其次是成熟期,最后是衰退期,且表11中t檢驗的結果顯現兩兩件差異均顯著。標準化費用管理率在成長期最小,符合預期假設,成熟期與衰退期的管理費用率卻呈現與預期不同的結果,t檢驗后發現成熟期與衰退期的差異不顯著。
本文再以相同的方法,檢驗趨勢法下劃分企業生命周期不同階段結果的平穩性(如表12所示)。相鄰兩個年度內處于同一階段的樣本公司有2 339個,占總樣本的61.76%;在下一個年度處于生命周期下一階段的樣本公司有474個,占總樣本的12.52%,這二者加起來總共占樣本量的大部分即74.28%,可以看成企業生命周期發展的正常狀況,可見趨勢下劃分的結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由此看來,銷售增長趨勢法的優點在于強調企業發展在時間序列上的變化,較好地體現了企業生命周期階段發展的承接性,彌補了前兩種方法的一些缺陷,但其缺點是僅采用較單一的劃分變量(即銷售增長率和資本支出)對企業生命周期進行劃分說服力不夠,因為企業的發展是靠內外因(包括組織結構、產品服務、市場環境等)共同推動的,銷售方面的數據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說明企業發展的狀況,但它并不全面,且其真實性也略遜于企業現金流等數據。
以上三種劃分方法各有優劣,但基本上都大致符合一般企業發展的經濟理論及客觀實際,其在不同的環境下可加以使用。
三、中國企業生命周期劃分的基金持股檢驗
在現實經濟生活中,中國基金公司有60家左右,其旗下的股票基金產品眾多,常可以見到以“成長”、“價值”為標識的基金產品,或有的產品明確將自己的類型標為“成長型”。按基金投資的目的可將股票基金分為資本增值型基金、成長型基金及收入型基金,成長型基金主要投資具有高增長潛力的上市公司,往往適合宏觀環境比較寬松的上漲的市場。該類基金屬于風險程度最高、收益最大的基金。價值型基金主要投資商業模式比較成熟穩定,現金流波動較小,紅利發放率比較高的上市公司,隨經濟周期波動不大,屬于風險較小、收益較小的基金。登陸到各大基金公司主頁,即可了解這類成長型或價值型基金公布的基金概況。
本文認為被選中納入這類基金組合的上市公司股票應處于本文概念中的成長期或成熟期。如華夏基金旗下的“華夏成長證券投資基金”(基金代碼:000001)在官方網站上公開的投資目標是:“本基金屬成長型基金,主要通過投資于具有良好成長性的上市公司的股票,在保持基金資產安全性和流動性的前提下,實現基金的長期資本增值”,其投資策略是“追求成長性”和“研究創造價值”。該基金產品的描述與前文劃分的成長期企業和成熟期企業的性質基本類似。因此,為了證實本文對樣本公司的生命周期階段劃分的合理性,現將上述理論劃分結果與現實基金組合的股票選擇相比較,以發現其在公司生命周期的認定上是否一致。
中國基金網每年對中國基金公司從各種角度進行排名,本文參考了《2009中國基金行業品牌評級報告》、《2009最具價值基金公司報告》等排名,選取了實力較強的5家基金公司作為比較研究對象,分別是華夏基金、易方達基金、博時基金、嘉實基金和南方基金,并在每個基金公司旗下選取成長型基金和價值型基金,考察其投資組合內的上市公司所處生命周期階段,應與上述劃分出的成長期與成熟期企業相吻合。最后,本文得到5支成長型基金:華夏成長基金(基金代碼:000001)、易方達積極成長基金(基金代碼:110005)、博時新興成長基金(基金代碼:050009)、南方高增長基金(基金代碼:160106)、嘉實研究精選股票型基金(基金代碼:070013)和4支價值型基金:華夏大盤精選基金(基金代碼:000011)、易方達價值成長混合型基金(基金代碼:110010)、博時價值增長基金(基金代碼:050001)、南方優選價值基金(基金代碼:202011)。
圖2展示了華夏成長基金從2002年開始到2009年年度持股結果,本文分別根據上述三種劃分方法,將基金組合中的公司股票進行階段劃分。從圖2中可以看到,華夏成長基金的股票投資組合中無論采用哪一種生命周期劃分方法,成長期與成熟期的公司都占了絕大多數,而組合中處于衰退期的公司很少。統計結果顯示,按照第一種方法劃分,華夏成長基金組合持有股票中,成長期的占47.06%、成熟期的占48.53%、衰退期的占4.41%;按照第二種方法劃分,成長期的占54.41%、成熟期的占28%、衰退期的占4.41%;按照第三種方法劃分,成長期的占50%、成熟期的占38.24%、衰退期的占11.76%。運用同樣的方法對剩余幾支基金的持股也做相應的分析,可以看出無論用何種劃分方法,這些成長型和價值型基金所選的上市公司處在成長期和成熟期的比例加總,占所有基金持股75%-100%。因此,上述理論劃分與實際基金操作有較大程度的吻合,從而驗證了本文對企業生命周期不同階段劃分的三種方法的合理性及可應用性。
四、小結
本文根據已有相關文獻、結合中國上市公司實際,采取了三種方法將中國A股上市公司生命周期劃分為三個不同的階段——成長期、成熟期與衰退期。這三種方法是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與企業年齡綜合指標法、現金流分類組合法、銷售與資本支出曲線趨勢變化法,其中的銷售增長率、資本支出與企業年齡綜合指標法與銷售與資本支出曲線趨勢變化法,都重視相關財務指標與企業發展時間序列表現,其劃分的結果較為接近;而現金流分類組合法劃分更強調劃分依據的真實性與企業有關信息的準確性。由于三種方法各有優劣,應結合不同的環境對此加以采用,以便合理劃分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不僅如此,根據中國近年來5大基金公司旗下成長型或價值型的股票基金產品的年度持股情況,本文還對這三種方法進行了實證檢驗,結果發現這三種方法劃分的結果與實際情況也相吻合。總之,科學探討和合理劃分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不僅對于研究企業生命周期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而且對上市公司的管理層、投資者以及相關部門的實際工作也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只有在認識正確企業所處的發展階段與外部環境的基礎上,企業的管理層才能正確制定其發展戰略并采取有效的政策舉措,從而推動企業的持續成長;投資者只有在正確判斷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的基礎上,才能準確把握企業的發展趨勢,從而作出合理的投資決策;相關部門也只有在正確分析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的基礎上,才能針對不同發展階段的企業制定出差異化的相關政策,以引導、支持和鼓勵企業的發展。
參考文獻:
[1] Anthony, J. and Ramesh, K., Association between Accounting Performance Measures and Stock Prices[J].Journal of Accounting and Economics,1992(15):203-227.
[2] Anthony, J., Falk, H. and Yehuda, N., Corporate Life Cycle and the Relative Value-Relevance of Cash Flow versus Accrual Financial Information. Working paper, 3 July 2006.
[3] Biddle, G.C., G.S. Seow, and A. Siegel. Relative versus Incremental Information Content. Contemporary Accounting Research,1995(12):1-23.
[4] Black, E. L., Life-cycle Impacts on the Incremental Value-relevance of Earnings and Cash Flow Measures[J].Journal of Financial Statement Analysis,1998(4):40-56.
[5] Coase, R.H., The Nature of the Firm[J].Economica, New Series, 1937,4(16):386-405.
[6] DeAngelo, H., DeAngelo, L., and Stulz, R. M., Dividend Policy and the Earned/Contributed Capital Mix: a Test of the Life-cycle Theory[J].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2006(81):227-254.
[7] Dickinson, V., Future Profitability and the Role of Firm Life Cycle, Working paper, http://bear.warrington.ufl.edu/dickinson/Dickinson_Working_Paper.pdf, 2010-01-16.Greiner, Larry E., Evolution and Revolution as Organizations Grow, Harvard Business Review,1972(50)37-46.
[8] Gardner,J. W., How to Prevent Organizational Dry Rot[M]. Harper’s Magazine, October 1965.
[9] Gort, M. and Klepper, S., Time Paths in the Diffusion of Product Innovation[J].Economic Journal,1982(92):630-653.
[10]Haire,M., Biological Models and Empirical Histories in the Growth of Organizations[D].New York:John Wiley,1959:1-5.
[11]Jensen, M.C., Agency Costs of Free Cash Flow, Corporate Finance, and Takeovers[J].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86(76):323-329.
[12]Porter, M. E., Competitive Advantage: Creating and Sustaining Superior Performance[M].Free Press, New York, 1985.
[13]Quinn, R. E., Cameron K., Organizational Life Cycles and Shifting Criteria of Effectiveness: Some Preliminary Evidence, Management Sci.,1983(29):33-51.
[14]Spence,A. M., Entry, Capacity, Investment and Oligopolistic Pricing[J].The Bell Journal of Economics,1977,8(2):534-544.
[15]Spence,A. M., Investment Strategy and Growth in a New Market[J].The Bell Journal of Economics, 1979,10(1):1-19.
[16]Spence,A. M., The Learning Curve and Competition[J].The Bell Journal of Economics, 1981,12(1):49-70.
[17]艾迪斯.企業生命周期[M].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7.
[18]黃娟,李青原.基于產業生態周期的上市公司并購績效分析[J].生態經濟, 2007(5):34-38.
[19]“金融界”網站.什么是基金類型[EB/OL].[2010-06-10].http://fund.jrj.com.cn/2008/12/1017513026445.shtml.
[20]李永峰, 張明慧.論企業生命周期[J].太原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22(3):21-25.
[21]潘敏,金巖.信息不對稱、股權制度安排與上市企業過度投資[J].金融研究,2003(1):36- 45.
[22]孫建強. 企業生命周期的界定及其階段劃分[J].商業研究,2003(18):12-14.
[23]魏光興.企業生命周期理論綜述及簡評[J].生產力研究, 2006(6):231-232.
[24]熊義杰.企業生命周期分析方法研究[J].數理統計與管理,2002,21 (2):36-40.
[25]姚益龍, 趙慧, 王亮.企業生命周期與并購類型關系的實證研究——基于中國上市公司的經驗研究[J].中大管理研究,2009(4):35-49.
[26]尹閃.企業生命周期的實證度量──基于現金流組合視角的分析[J].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研究生學報,2009(4):52-57.
[27]張俊瑞, 李彬.企業生命周期與盈余管理關系研究——來自中國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J].預測,2009,28 (2):16-20.
[28]張俊瑞, 張健光,王麗娜.企業生命周期與現金持有關系的實證研究[J].會計與財務管理,2009,21(11):101-111.
(責任編輯:關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