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是科學發展觀的叢然要求,是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和完善,把個人與社會從血緣、地緣或職緣共同體中解放出來成為各自發展的主體,為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奠定了堅實的經濟基礎。建設服務型政府,實現政府職能的根本轉變,為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創造穩定的政治環境。創建契約型文化,實現從身份向契約的轉變,為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提供良好的文化背景。
關鍵詞:個人與社會;和諧;經濟;政治;文化
中圖分類號:D6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1502(2011)05-0111-05
當市場經濟逐步解構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確立起在社會經濟生活中的主導地位時,個人與社會的關系也隨之發生變化,逐步擺脫血緣、地緣或職緣共同體的宰制獲得自己的活動領地,并最終獲得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空間。這表明,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以市場經濟為基礎,唯有市場經濟的充分發展,才會有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土壤。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在中國的建立和完善,個人與社會正從依賴于各種形式的共同體分化為各自發展的主體。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黨中央與時俱進地提出科學發展觀的理念和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宏偉目標,其目的是在肯定個人與社會分化的基礎上把人與社會的關系引入和諧發展的健康軌道。
一、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經濟基礎
(一)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是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前提
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是肯定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差別的有機同一,而不是抹殺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差別的機械團結。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使得個人與社會脫離政治共同體成為各自發展的主體,從而為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奠定經濟基礎。
第一,市場經濟使人的個性體現為個體的個性。在計劃經濟時期,人們以直接的物質生產為主要經濟活動,人的個性就表現為共同體的個性,人的特殊性、能動性都體現在政治共同體的特征和功能上。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交換逐漸代替直接的物質生產活動成為人們的主要活動方式。交換就是一種使用價值與另一種使用價值的相互讓渡的活動與關系,因而交換活動要發生,交換者進行物質生產的能力和物質需要就必須出現分離。“只有他們在需要和生產上的差別,才會導致交換”。人的個性也就逐漸脫離共同體,直接體現為個體的個性。
第二,市場經濟使人的社會性體現為人之外的物的社會性。在自然經濟時期,各種血緣、地緣和職緣共同體就是人類社會聯系的形式,共同體的功能就是人類社會的內容和范圍。人的社會性就表現在共同體的性質和功能上,體現為共同體的社會性。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人們的生產和交換活動逐漸超越了共同體的范圍。從內容上看,這種社會聯系不再是血緣、地緣和職緣的關系,而是物質利益關系;從存在形式上看,這種聯系不是存在于人自身,而是存在于人之外的商品、貨幣和資本等物化的關系。市場經濟中人的社會聯系“不是表現為人們在自己勞動中的直接的社會關系,而是表現為人們之間的物的聯系和物之間的社會關系”。
第三,市場經濟使個人成為個人利益的實現主體。在自然經濟時期,人的個性和社會性從內容到形式都統一于共同體。個人沒有獨立于共同體的能力和利益,共同體的經濟能力和經濟利益也就是個人生產能力和物質利益的依據和表現。在經濟活動中,共同體的利益和目標就是個人的利益和目標,實現共同體的目標就是個人從事經濟活動的價值所在。在市場經濟中,隨著分工和交換的發展,個人既有區別于共同體的特殊能力和利益,具有直接體現為個體的個性,又超越了共同體從而和毫不相干的個人相聯系,具有在個人之外存在的普遍性和共性。在這種情況下,個人利益和需要的實現雖然離不開他人和社會活動,但卻不能由其他人和社會活動來實現,只能由自我意識指導下的個人活動來實現。市場經濟越發達,個人與社會的自主意識越強,社會交往能力也越強,社會的自主性品格逐步確立。
第四,市場經濟使社會成為公共利益的實現主體。在經濟活動中,社會作為物質活動關系的總和,是指與個人相對應的物質活動的社會整體。社會整體的性質與功能是由構成整體的社會聯系的本質和特征決定的。在自然經濟中,社會聯系是以血緣、地緣和職緣關系為基礎,個人與社會密不可分,社會整體的功能與個人的功能是一致的。在市場經濟中,經濟活動中的社會聯系主要體現為人之外的商品、貨幣和資本等物的關系,人的社會性與個性相互分離,從而使經濟活動與政治活動、個人利益與公共利益相互區別。與個人成為個人利益的實現主體相一致,社會成為公共利益實現的主體。社會組織積極參與各種經濟改革,為制定經濟政策出謀劃策,激發了人們參與市場經濟的主動性和創新精神,這有助于經濟生活的繁榮與健康發展。
(二)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反作用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
市場經濟與個人、社會的相互作用不是單向度的,個人與社會的分化為市場經濟的良性運行提供社會基礎,個人和社會的和諧發展是市場經濟成功的重要保證。
第一,自主的個人是市場經濟發展的動力。市場經濟中個人的社會依賴關系不是既定的和固定的,而是由個人自主地建立和選擇,人與人的依賴關系不是直接的人的依賴,而是間接的物的依賴。這種物的關系不是個人自身固有的,而是存在于個人之外的;與個人不是一種必然的聯系,而是一種偶然的聯系。在這種外在的、偶然的聯系中,個人就有了自主和自由。在既定、固定的聯系中,個人只有被動地接受,而沒有主動選擇的自由。在外在、偶然的聯系中,個人不能擺脫物的聯系,個人要依賴于這種物的聯系,但是,和誰發生聯系,發生什么樣的聯系,則由個人自主決定,自主選擇。這樣來說,個人的自由活動就是市場經濟發展的動力。
第二,自主的個人擴大了市場經濟的范圍。自主的個人之間的交換活動使市場經濟打破了地域和民族的局限從而擴大到世界范圍。從主觀愿望來看,市場經濟中自主的個人已經超越了血緣、地緣和職緣的狹隘視界,看重的是人的共同特征即人的抽象勞動。凡是擁有勞動能力、可以制造產品的所有的個人都被認為是潛在的合作對象。正如馬克思所說,交換中的雙方“是作為人彼此發生關系的;他們都意識到他們共同的種屬。”從客觀能力來看,自主的個人不僅擁有勞動能力,而且可以通過交換與一切人聯系起來,從而借助他人的力量為己所用,這樣就具備了超越地域和民族的人類的力量。“單個人才能擺脫種種民族局限和地域局限而同整個世界的生產(也同精神生產)發生實際聯系,才能獲得利用全球的這種全面的生產(人們所創造)的能力。”
第三,自主的社會為市場經濟發展提供良好的社會環境。社會擺脫對共同體的依賴成為經濟發展的主體,個人與社會之間的適度制衡為市場經濟發展提供了富有活力的制度安排,創造了良好的市場環境。理性的社會組織、自主的個人作為經濟主體能自覺地遵守法律規范,進行自我管理,履行經濟義務。社會的理性化、法制化的自我調節機制是市場經濟健康、有序發展的重要保障。
第四,自主的社會可以規范行業行為以及穩定經濟秩序。首先,獨立的社會組織對規范市場主體的行業行為、提升其行業自律能力和水平具有重要作用。其次,社會組織還經常發揮調解員的作用,它通過工會、行業協會等組織運用民間談判或協商的方法,參與解決勞資矛盾、行業糾紛等問題,化解經濟發展中的一些矛盾和沖突。最后,社會組織所具有的中介性質,使其能夠對市場起到有效的監督和約束作用,有助于維護正常的經濟秩序,促進其健康有序發展。
二、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政治環境
就政治環境而論,個人與社會的分化使個人成為追求自身利益的主體,社會成為追求公共利益的主體。這就勢必要求代表公共利益的政府要以社會管理和公共服務為核心,成為以滿足民眾公共需要為目標的服務型政府。
(一)從自然經濟的管制型政府向市場經濟的服務型政府轉變
在自然經濟時期,政府作為政治共同體的代表,其性質是由社會整體的性質決定的。以人的依賴關系為基礎,社會整體的性質是由處于主導地位的共同體決定的。從社會整體的要素看,在人的依賴關系中,個人進行經濟活動的前提、條件、方式和結果都是由共同體保障和規定,個人不是獨立的主體,只是某一共同體的附屬物。作為附屬物,個人既沒有能力也不被允許以個人的身份與其他共同體發生交往。有權利與其他共同體發生社會交往和聯系的主體只能是共同體。所以此時政府的職能就是管制,實行“家長式管理”,把個人限制在共同體內部,強化個人對共同體的依賴,維持和鞏固政治共同體的團結和統治。隨著市場經濟的建立,個人與社會脫離對政治共同體的依賴成為各自發展的主體,政府職能也相應地由管制向服務轉變。由于分工和交換的發展,市場經濟中的社會聯系不再以自然關系和政治關系為基礎,而是以價值關系即商品貨幣關系為基礎。這種價值關系,既不是自然發生的,也不是政治活動的產物,而是人們生產、交換等經濟活動的結果,是“一切個人勞動的對象、目的和產物”。這就意味著人們的社會關系和經濟活動擺脫了對自然、政治的依附,成為一種獨立的活動形式,各種政治共同體也喪失了存在的可能性和必然性,開始逐步解體。此時的政府不再是政治共同體的代表,而是社會關系的整體代表。既然社會關系是人的經濟活動創造出來的,政府的職能就不可能是管制人的這種創造活動,而是促進和服務于這種經濟活動的整體發展。所以它勢必是堅持以社會成員為本位、以公共服務為宗旨、以公共治理為主軸、以公共利益最大化為目標的服務型政府。
(二)從自然經濟的全能政府向有限政府轉變
在自然經濟時期,人的所有社會關系包括政治、經濟和文化關系都依存于共同體,人們的經濟活動和文化活動都是為了維護政治活動的穩定和秩序,自身沒有獨立的目標和職能。作為共同體的代表,政府就是行使政治、經濟和文化職能的全能政府。全能政府的權力無所不能、無所不管、無處不在。在市場經濟中,人的經濟活動脫離了共同體的束縛,形成與政治領域不同的、相對獨立的經濟領域,即市民社會與政治國家的分離。這種分離使得人的經濟活動出現了一些新變化:一是經濟活動的目的不再是為了維護政治共同體的秩序,而是追求物質利益,經濟活動開始形成自己獨立的目標。二是經濟活動不再直接受政治活動的控制,而是有自身客觀發展的規律。既然市民社會具有獨立的發展目標和自身的發展規律,人們的經濟活動只能以滿足人們物質需要、實現人們的物質利益為目標,而不再把維持政治活動的穩定和秩序當作自身的主要目的。馬克思說:“財富則表現為生產的目的。”那么,建立一個集經濟職能、政治職能和文化職能于一身的全能政府既不可能,也不必要,只能向有限政府轉變。有限政府是指職能、權力、規模和責任有限的政府模式。政府職能被嚴格限定在與私人領域相對的公共領域,其要旨不在于實現某人的個人利益而是社會整體的公共利益,主要是維護公共安全、進行宏觀調控、維持市場秩序、彌補市場失靈、服務社會大眾和管理公共事務。
(三)從自然經濟的高度集權向市場經濟的適度分權轉變
在自然經濟中,個人依附于各種形式的共同體,而各個共同體之間又是通過政治關系鏈接為一體的。共同體之間的依附關系取決于各個共同體的政治力量和特征,這種聯系最終是由政治、軍事力量最為強大的共同體建立和控制的,各個共同體的權力也隨之向力量最為強大的政治共同體集中。在中國古代的封建集權制度中,國家與家族或共同體同構,皇權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在這種以政治聯系為基礎的社會整體中,有權進行政治活動的主體只可能是共同體,個人沒有從事任何政治活動的權利。在市場經濟中,人的社會關系不是以政治共同體的依附關系為基礎,而是以物的交換關系為中心。人的經濟活動從政治活動分離出來并不是被動的存在,而是積極地作用于政治活動。分工和交換使個人從共同體中分離出來,成為具有個人利益和需求的獨立主體。這樣,社會的整體不再是共同體的聯合,而是所有社會成員作為獨立個體的聯合。以個人之間聯系為基礎的社會整體要求其代表即政治共同體也應以所有社會成員為基礎,具體體現為政府適當向社會和個人放權,承認社會成員的人權和公民權。馬克思‘說:“現代國家就通過普遍人權承認了自己的這種自然基礎。”政府的適當分權就是政府把本屬于社會和個人的權力還給社會組織和人民,它有利于調動個人和社會兩種主體的積極性,有利于權力主體的多元化,有利于增強個體的主體意識、自由意識和競爭意識,為個人和社會的和諧發展奠定基礎。
三、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文化特質
就文化特質而論,傳統社會以身份為根本特征,現代社會以契約為根本特征,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是從身份走向契約的歷史進程。
(一)中國傳統社會具有典型的身份特性,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第一,人的社會關系存在于個人本身。人的社會關系存在于個人本身是指社會關系不是獨立于個人之外的存在,而是和個人不可分離。在自然經濟時代,任何人只要一出生,其身份就固定下來,由于與父母、兄妹等家庭成員的血緣關系,從而屬于某個家庭或家族;他就和生活在同一地域或職域的其他人發生了地域或職域的關系,且屬于某個村社或組織。人與人之間這種關系一旦形成,就不會改變。只要這個人存在,他必將永遠和某些人發生這種聯系,永遠屬于某個共同體。個人之間的社會聯系對于個人來說不是變化的、可有可無的偶然聯系,而是固定不變的必然聯系。單個人還沒有使這種關系作為獨立于他自身之外的社會權力和社會關系同他自己相對立。
第二,人的依賴關系是由個人的身份決定的。人與人的依賴關系,是一種統治與被統治的關系。在血緣關系中,上輩支配著下輩;在村莊中,村莊首領統治著村莊的每一個員;在組織中,上級控制著下級。在奴隸社會,奴隸主奴役奴隸;在封建社會,地主奴役農奴。馬克思明確指出此時的社會關系是“統治和服從關系”,“這種統治和服從的性質是家長制的,古代的或封建的”。在人的依賴關系中,人們的社會關系是由這種關系中的主導者身份決定的,以主導者的個人意志為轉移的。
第三,人的特性取決于個人的身份。在人的依賴關系中,勞動分工很不發達,人們在勞動能力和物質需要方面基本沒有多大差別,但是在土地的所有權、生產過程中的地位、勞動產品的分配等方面,存在著明顯的區別和對立。這種區別和對立不是由人們的生產能力和經濟活動決定的,而是由個人的身份決定的。“貴族總是貴族,平民總是平民,不管他的其他關系如何;這是一種與他的個性不可分割的品質。有個性的個人與階級的個人的差別,個人生活條件的偶然性,只是隨著那本身是資產階級產物的階級的出現才出現。”在古代國家所有制中,人們在經濟活動中的分工,就是血緣、地緣或職緣共同體中自然分工的進一步擴大。分工是以共同體中的貴族、平民、奴隸的身份為基礎。貴族是共同體的統治者,所以他們占有公有土地;平民是共同體的成員,所以他們占有私有土地;奴隸是共同體的最底層,他們沒有任何土地,只能出賣勞動。這樣,個人的特性就是他屬于的那個共同體的特性,就是身份對他的規定性。
(二)個人與社會和諧發展的契約文化
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發展和契約文化存在內在關聯。在經濟層面,它是社會公認的轉讓產權的主要方式;在政治層面,它是聯結政府與人民的紐帶;在倫理層面,它是個人或社會組織信守承諾的道德體現。契約正逐步成為調整社會關系的基本行為規范。社會生活契約化體現著以下價值追求。
第一,自由。在人的依賴關系中,人們無論是建立和改變人與自然的關系,還是建立和改變人與人的關系,都是通過共同體來進行。個人作為共同體的一個因素,沒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和需要。個人活動的目標、存在的價值,完全是為了實現共同體的目標和利益。此時只有共同體是主體,個人只是“一定的狹隘人群的附屬物”。人的主體性和能動性只表現為共同體的主體性和能動性。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分工和交換日益發展,共同體逐漸解體,在擁有自己特殊能力、特殊利益的基礎上,個人的特殊性、自我滿足這種權利和主體自由的權利開始顯露出來。以交換為主導的經濟活動方式的形成和發展是對個體自由、個體意志和個體目的的充分肯定。
第二,平等。在人的依賴階段,人們的相互協作和平等相待僅僅局限在共同體內部。對于共同體外部的其他共同體成員,人們之間缺乏信任,沒有經濟上的合作,只有采取暴力掠奪和政治統治的方式。對于不同共同體成員來說,既沒有經濟地位的平等,也沒有收入分配上的平等。在市場經濟基礎之上,人們的經濟合作范圍迅速擴大,人們經濟地位上的平等也普遍化了。“交換,確立了主體之間的全面平等。”從交換關系的主體看,人的一切差別都被取消了。“交換者,他們處在同一規定中”。從交換的對象看,用來交換的商品雖然具有不同的使用價值,但它們內在的質是相同的,即包含有相同的勞動時間、相同的價值。“它們不僅相等,而且必須確實相等,還要被承認為相等”。從交換的行為來看,在具體的某一次或某一時期的交換,某種交換行為可能不是等價交換。但從長遠來看,交換仍然遵循著價值規律,即“商品所能交換到的價值(即交換價值)趨向于與其自身包含的價值相等的規律”。
第三,法治。在自然經濟中,社會關系表現為共同體之間的政治依賴關系,不可能達到個人之間的關系層面。共同體之間的關系是不平等的,其享有的權力和占有的地位取決于共同體的政治、軍事實力,只有占據主導地位的共同體才享有社會管理權。這樣,占據主導地位的共同體就壟斷了社會管理的職位,社會管理職位高低的分配取決于這個共同體內部人的依賴關系的親疏,社會治理主要體現為人治。市場經濟中物的交換關系以及由所有社會成員聯合組成的社會整體不能由這種聯系的某一方或整體的某一個部分壟斷,而是由聯系的各方或整體的各個部分共同活動的結果。這就要求政治共同體以所有社會成員為基礎,社會管理的所有職位要向所有社會成員開放。為了使所有社會成員平等地參與政治事務,并且使最有能力實現社會整體利益的個人占據社會管理的職位,就必須制定每個人都要遵守的普遍規范即法律,社會治理主要體現為法治。法治要求嚴格界定、約束和規范政府權力與政府行為,有效控制政府權力的錯位和越位。法治要求政府保障每個公民的基本權利和社會整體的公共利益,將國家政治生活的基本規則納入憲法的軌道,使政府權力受到理性的、透明的、穩定的憲法規約,使憲法規定的公民基本權利和社會整體的公共利益得到真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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