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陳羲明的書法使我產生了少有的感動。因為他很古典,同時又很現代。既古又新是當代書法創作的核心目標,也是最具有魅力的境界,而陳羲明正接近這個目標前行著。
當代書法藝術,由于電腦的普及而實用功能越來越被弱化,越來越在更大程度上走向審美的殿堂,這也正符合中華民族解決了溫飽而追求精神生活的客觀需求。陳羲明的書法創作道路恰恰順應了這一客觀要求,因而前景十分廣闊。
陳羲明其人,里里外外都散發出一種時代氣息和現代審美的天賦與追求。從而在顏色、形式、材料、質地等諸因素中占有了本能的優勢和資源,進而成為自己的生活習慣與愛好,長期向往之,實踐之,探索之,研習之,遂形成一種個人的與時偕行的現代審美能力。這種能力灌注到創作實踐中,便自然呈現出作品的時代美感。
當然,如果陳羲明只耽于自己的優勢,仍然是無濟于事的。因為書法創作有其特殊的不可替代的規律,“新”絕不是一個褒義的評價,而必須“古”,必須義無返顧地深入古典。值得稱道的是,陳羲明在入古上恰恰及早地走出了猶豫和彷徨,尤其近幾年在追求古法“到位”方面,悄悄地下了一把真工夫,把一些自我感覺良好的朋友們遠遠地甩在了后面。嘗到了深入古典的甜頭,也就更加明確了自己“以現代審美意識去開掘經典”的學習、創作道路。
由于在古法與現代審美的結合上具備了一種能力,因而幫助陳羲明在碑帖結合上尋到了一種途徑。他在楷書、隸書、行書創作上盡力吸收碑版的金石趣味和造形上的稚拙與變化,每一條線、每一個字都賦予了自己的情感和生命力量,在制造矛盾和泛化矛盾中解決矛盾,把鮮活與運動統一于一個相對和諧的時空關系中。這比純粹寫帖增加了時時刻刻的變化因素和審美因素。值得重視的是他又能自覺地把這些因素運用到草書創作的“書寫性”過程中,推動了他草書線條及其組合在飛揚奔馳中,強化了質感、節奏和墨韻。
書法家從來都是大器晚成。書法家越老越有前途。以書法家年齡來分段。正知天命的陳羲明還屬青年階段,面對21世紀的莊嚴使命,無疑會有所擔當,任重而道遠。在這個意義上,我建議他在“以現代審美意識開掘經典”的道路上堅定地前行,尤其在深入古典的基礎上,讀書、悟道、臨帖、創作,從而去更多地體驗“自云深更深”的化境與美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