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女人從街道東頭掃到了西頭,她發(fā)現(xiàn)有人幫她把垃圾掃籠到了一起,一大堆。她四處望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她感激地自語道:“這么冷的天,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
女人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橘黃色的工作服披在瘦弱的身上,像一面寬大的旗幟。女人原來是一個乳品企業(yè)的工人,因為近年來,受三聚氰胺的影響,乳制品銷量下滑,女人下崗了。下崗后的女人,當了一名清潔工人。
女人的丈夫,原來是一家奶場的送奶工,專門針對一些散戶的需求,每天早晨要將牛奶送到每位訂奶戶的家里。
可是有一天,男人在送奶途中,遭遇車禍,司機肇事逃逸。等好心人將男人送到醫(yī)院搶救時,醫(yī)生搖了搖頭說,準備后事吧。女人抱著男人哭得死去活來。
男人走了,日子還得過。值得欣慰的是,女人的十歲的兒子聽話懂事,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這讓女人在凄苦中看到了一縷曙光。
最近,總有人悄悄替女人打掃衛(wèi)生,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的情形。女人默默對自己說,一定要當面謝謝這位好心人。晚上,女人將最近發(fā)生的事兒告訴了兒子,她一再給兒子說:“咱一定要謝謝這位好心人啊!”兒子點了點頭,有點不以為然。
這天,女人打掃完街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卻接到了兒子老師的電話,老師告訴女人,孩子上課打盹,最近學習成績下降特別厲害,是不是晚上偷偷去上網(wǎng)了?
女人呆住了,淚水滑下臉龐爬上手背。
“說,為什么上課打盹?你是不是想氣死媽媽?啊?”,女人哭著用一根竹尺,一下一下狠狠敲打著兒子的手心。
兒子沒有躲閃,上牙齒咬著下嘴唇,眼睛里含著淚水。
“媽,我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氣了。我向您保證,好好學習,上課再也不打盹了。”心力憔悴的母親,撫摸著兒子被打得紅腫得雙手,抱著兒子大聲地哭起來。
女人一宿未睡,她有點后悔,把兒子打得狠了點。第二天凌晨,她看了看熟睡的兒子,躡手躡腳地出門,走時,給兒子煎了兩個荷包蛋。
女人今天打算從街西頭掃起,她主要目的為了見識一下這位一直默默幫助自己的好心人。
“沙沙沙——沙沙沙——,”樹葉兒在北風中打著旋兒,那個瘦小的身影,賣力地掃著,時不時地搓著手,呵口氣,也許是太認真了,他全然沒有在意身后的女人。
女人捂著嘴巴,她早已哽咽,她一把將那個瘦小的身影在抱在懷中,孩子伏在女人的懷中,叫了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