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張小小最近老站在走廊上,把手放在耳邊做傾聽狀。我很好奇。
那天,張小小又在走廊上做著傾聽狀看風景,看風景的我在這邊看他。突然發現我,張小小有些尷尬:“你有沒有聽到些什么?”我仔細聽了一下,搖搖頭。他轉身就走,走的時候像是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哦,你怎么會沒聽到……”
張小小聽到什么了呢?我琢磨得頭腦發脹,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妻子笑著說,估計他的耳朵有特異功能。
“特異功能?”
老婆低聲說:“我們以后更要小聲點。”
張小小的耳朵有特異功能?我很擔心。不知道從何時起,我開始學他在走廊上做傾聽狀。張小小發現后就不高興了,說:“你干嘛呢?”
我忙說:“沒干什么。”然后又問:“你聽到什么?”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反問我:“你聽到些什么?”
我說:“我聽到了……”
張小小緊張地看著我。
我咳嗽一下,一本正經地說:“我聽到了這個城市的喧鬧。”
他愣愣地看著我,說:“我聽到的,和你的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張小小卻不告訴我。和我聽到的不一樣,也許真是特異功能……我很擔心,一段時間下來,我精神近乎崩潰。于是,我硬拉張小小過來喝酒,想請他高抬貴耳,不要把我家里的事情聽了去。
張小小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捂著耳朵說:“娘,別再叫我了,兒子沒用啊……”
我和妻子愣住了。
“老家……房子淹了,娘從鄉下來,我那母老虎讓她去敬老院了。我怕你們知道……”
張小小放聲大哭。
我放心了,張小小的耳朵沒有特異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