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證

3月間，二禿把艷梅娶回家后，就又要到廣東去打工，他要搶在毛毛出世、長大之前，多搞些錢，把樓房做起來，再好好在家廝守艷梅，規規矩矩做父親。

艷梅摸摸鼓起來的肚皮，不想讓二禿走，可看看左鄰右舍都住著樓房，再看看兩個老實巴交的老人，然后摸摸鼓起來的肚皮，就沒反對。

二禿走后，艷梅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村主任辦準生證。她聽說沒有準生證，生的毛毛就屬于計劃外生育，就要罰款，還難上戶口。

村主任看看長得細皮嫩肉、紅皮團圓的艷梅，便瞇起眼摔了幾句葷段子，然后說：你先去找婦女主任，她辦不了，你再來找我。

艷梅就轉身去找婦女主任，長一張馬臉的婦女主任一眼就看出艷梅很出懷。就說：你屬于未婚先孕，是違反計劃生育條例的，不好辦。

我可是扯了結婚證的呀！艷梅爭辯說。

可你是先懷的孕，后結的婚，對不對？婦女主任的話，倒把艷梅挖得不能吭聲。

你是年中結的婚，事前沒打招呼，今年沒有安排你生孩子，你要是生了，就是計劃之外。婦女主任不急不躁地說。

請主任幫個忙，千萬要幫個忙，莫讓我的毛毛一下地就成了黑人啊！艷梅急了，她拿求助的眼光瞅向婦女主任，說：那該么樣辦呢？

要不，你先準備點錢，看我能不能到上頭去通融通融。婦女主任沉思片刻后，對急得滿臉通紅的艷梅說。

需要幾多錢？我好回家準備去。艷梅急著問婦女主任。

你先準備兩千塊再說吧，記住，對外，可不要聲張，不然的話，辦證的事可就要泡湯的。婦女主任板著馬臉反復叮囑艷梅。

艷梅應著，轉身退出了婦女主任的家。

艷梅低頭往回急著走，撞到一個人身上，那個人順勢把艷梅抱住，手就往艷梅的兩個奶上摸，正要發毛的艷梅抬頭一看，見是村主任，聲音就變軟了：好主任，莫開玩笑，讓人笑話。

村主任四處瞅瞅，見沒人，就更來勁了，一個勁地問辦證的事搞好了沒有。

艷梅甩開村主任的手，慍怒地說：辦個狗屁。村主任停住手，問艷梅是怎么回事，艷梅不作聲，悶頭往前走。村主任愣了一會兒，便遠遠地跟在艷梅的身后。艷梅回家后，把辦證要花錢的事跟在家的婆婆剛說完，村主任就干咳著進了門。

艷梅的婆婆看到很少上門的村主任來了，就趕緊忙著泡茶，村主任擺擺手說：我喝不進，我是為你家準生證來的，邊說邊敵著問艷梅，婦女主任是跟你怎么談辦證的事的。逼得沒法，艷梅就把婦女主任叫她準備錢辦證的事說了。

村主任笑笑，手就去掏身上的煙，一連掏出幾個空盒子，艷梅的婆婆見了，趕緊往外跑，說；村長莫走，我去買煙。

村主任起身，沖艷梅笑笑，把大門關上了，人也就湊上去了。艷梅急得往后退，村主任卻繼續往前湊。

我的事沒辦好，你莫想沾邊。艷梅說著，把大門打得開開的。

村主任說：要辦好證，你得聽我的。

艷梅說：只要你不瞎搞，我就聽你的。

村主任就低聲細語地告訴艷梅如何如何，說得艷梅從驚訝到疑惑到點頭。

第二天，艷梅拿了錢，交給婦女主任。沒幾天，準生證就辦了下來。

夏季的一天，艷梅正和打工回家的二禿盤著毛毛玩，主任來了，他把春上艷梅交給婦女主任的辦證的兩千塊錢交給艷梅，并說婦女主任因辦證亂收費被免職了，還說叫艷梅頂職。

看著瞇一雙小眼笑著的村主任，艷梅冷冷地說：退的錢我收下了，婦女主任我就不當了，明年春上，我要和我男人外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