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戲劇的索求

近一年來，職場戲劇在上海倍受追捧，前有《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杜拉拉》、《錢多多》，后有剛剛上演的來自于臺灣的原創職場時尚音樂話劇“領帶與高跟鞋》。這些話劇都將場景直接選取在辦公室里，人物也是符號化的各路職場精英或狗熊。

在《領帶與高跟鞋》中，伴隨著一曲詼諧的“上班，還沒有休息夠，就又要上班……”，將觀眾的視線引到一家廣告公司里，故事線索于是便在這些人中展開：資深卻無能的老好人Frankie因病要提前退休，老板暗示他騰出的經理職位將要在內部挖潛，這引起了資歷相仿卻水火不容的Jerry和Tony在辦公室里掀起的一場明爭暗斗JerryN音戀他的上司女強人Ka ren，但是Karen是個工作狂，面對Jerry的追求，一直承受著極大的壓力；Tony與女下屬Judy的辦公室戀情也持續發燒，但沖動的Tony像個小孩一樣，幾乎覃把事情搞砸。此劇多條線索交織，令表面平靜的辦公室在一天里爆發出一場前所未有的沖突。

故事并不是《領帶與高跟鞋》吸引人的地方，這部羅北安1994年在臺灣創作的故事如今看來已經有點過時了，但該劇活潑生動的表現形式還是獲得了觀眾的好評，特別是它極具生活氣息的對白和歌詞說出了唱出了職場人的煩惱、苦悶。在劇中，劇作者為每個人物都創作了一首心靈獨白，有真實情感有現實依托，令觀眾聽之動容。即便是溜須拍馬、愛搞小動作的Jerry，當他唱出“我也有我生存的權利……”時，同樣令人又憐又恨而Karen帶領著其他女職員唱起“女人統治世界”時，夸張的表現力則獲得了劇場觀眾發自肺腑的笑聲。

值得一提的是劇中一個叫做“阿勇伯”的人物設置，這是一個年邁的清潔工，可在公司中人微言卻不輕。當他看到周遭這些年輕人們都在為工作而失去自己的生活和Jerry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不惜出賣人格時，就不時地提醒大家：“你這樣是為了什么?”直至最后，阿勇伯用他快樂的情緒帶領大家一起塑造了一個虛幻的夢境，并將每個人的夢想都實現了一遍，而這種虛擬的自我實現，都需要其他角色的配合。于是在華麗的職場表象下，編劇和導演用一種布萊希特的手法去闡述了這樣一種悲哀：鋼筋籠子里的奮斗毫無出路，最終只能在夢里尋找快樂。

不過即便是夢，也令人千回萬轉、回味不已。

可以猜想，《領帶與高跟鞋》1994年在臺灣首演時，觀眾對于把真實的職場生活搬上戲劇舞臺，曾懷有如癡如醉的新鮮感。然而十幾年過去，這種職場生活的真實性和還原性居然并沒有過時，這是“領帶與高跟鞋》的成功。此外，它在表現形式上顯露出的足夠誠意和創意，也值得為之鼓掌。尤其是在這么一出貼滿商業標簽的話劇中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