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際遇
二十九歲陽歷生日的那個黃昏,我抱著吉他站在青年路的肯德基門口唱歌。我的琴盒就擺在我面前距離很近的地方,人們行色匆匆,而我在乎的僅僅是他們路過時,會往琴盒里投下多少數額的紙幣或硬幣。
一曲《聽?!烦梦宜盒牧逊巍B啡思娂妭饶?,也僅僅只是注意,注意到有這樣一個瘦弱的女子,站在秋風凌亂的步行街上大聲歌唱。并不會有誰真正為此而停留,亦沒有人能聽出我歌聲里的漂泊。
蘇家塘是個例外。
他靠在離我不遠的路邊欄桿上,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里。不像平日里那些流里流氣的男孩子們那樣沖我吹口哨或打響指,他只是靠在那里安靜地聽著,盯著我看。
天黑的時候,我開始埋頭收拾東西。
喏。他把一瓶開了瓶蓋的涼茶遞到我的眼皮子底下。
謝謝,我不喝茶。
涼茶,降火,潤喉。他說。
我沒理他。
好吧,他說。于是把瓶蓋再蓋回去,請你吃飯。你該不會再告訴我你不吃飯吧?
我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會。
02 懸浮
我沒有拒絕蘇家塘的好意,跟他去了附近的餐廳吃飯。當服務生拿著菜單過來的時候,“麻煩先給我媳婦拿一杯溫熱的白開水來”,他沒有看我,徑直這么說道。
???我驚愕萬分,心里嘀咕。
席間,楊海南給我打來了電話,“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那就祝你生日快樂吧!”
我現在和以后都只過農歷的生日,不過還是謝謝你。說完就掛斷了,發現蘇家塘很糾結地盯著我看。
吃你的飯,好吧?我瞪了他一眼。
啊,不是,那個,我的意思是說,今天是你生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