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國家統計局發布數據稱,4月居民消費價格(CPI)同比上漲5.3%,食品價格上漲11.5%;工業品出廠價格(PPI)同比上漲6.8%。盡管4月份的CPI較3月回落了0.1%,但不可否認的是目前通脹的形勢依舊嚴峻。
自從去年第四季度以來,決策層不單從流動性層面開始大幅收緊,數次上調存款準備金率和加息。甚至為了壓住CPI,采用了并不為各界接受的方式,比如對聯合利華提前傳播漲價信息,罰款20072的行政手段。但從4月份的CPI數據來看,依舊超出預期,說明通脹形勢依舊嚴峻,而且目前可以預計在接下來的一個季度,CPI可能很難有明顯回落。
但隨著存款準備金率已經提高到了21%,連續4次加息,貨幣政策的邊際效應自然出現遞減,繼續揮舞貨幣政策的大棒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弱。同時也必須清楚地看到,4月份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13.4%,比3月份回落1.4個百分點,再加上目前各地嚴重的電荒,已經給中國經濟增長的主力軍——工業蒙上了陰影,不出意外在下一個季度,工業增加值增速還會下降。同時由于汽車等重要消費品的銷量下降,已經影響到了消費的增長速度。5月份零售消費增幅也低于市場預期,增幅在17.1%,這是這一年比較低的增速。再加上目前還處于嚴厲的房地產調控時期,如果要進一步收緊貨幣政策,可能會影響中國經濟的正常增長速度。這就意味著決策層肯定會考慮到繼續收緊貨幣政策的負面作用,逆周期調控的思路會進一步加強。也意味著決策層可能會選擇新的調控通貨膨脹的工具,將其加入到目前一籃子通貨膨脹的調控工具中來。
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工具就是人民幣升值。一方面,這次中關戰略對話中,人民幣升值問題依舊是主要議題之一,中方依舊承受著包括美國在內的主要貿易方的壓力,而今年前3個月中國外貿逆差10.2億美元,到4月份變為順差114.2億美元,變化之大出乎市場預料,這無疑再一次增加了人民幣升值的壓力。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人民幣升值確實可以減少中國國內的通貨膨脹的壓力。目前中國的通貨膨脹是內憂外患共同推動的結果,輸入性的通貨膨脹是重要的原因。盡管最近拉登死亡、日本地震等因素推動了國際大宗商品的價格下跌,但考慮到原油是以美元計價,美元短期內還很難改變走弱的趨勢,原油等大宗商品價格必然會水漲船高。
金融危機后,美國經濟復蘇的道路一直頗為艱難。美國第一季度實際GDP增長1.8%,低于預期的2.0%;失業率盡管有所下降,但依舊保持在8.8%的高位;同時美國3月份的CPl只有1.2%,遠低于新興經濟體和歐盟的水平。關聯儲因此必然會繼續維持寬松貨幣政策的立場。目前,歐元區可能還將繼續加息;而巴西、印度、中國等新興經濟體乃至澳大利亞等,因為嚴峻的通貨膨脹早就進入了加息通道。即使美聯儲推出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和其他經濟體的息差依然高位存在,在息差越來越大的情況下,美元弱勢還會維持一段時間。由于美國的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短時間很難退出,即使退出也很難與其他經濟體貨幣收緊的程度相提并論,這也決定著大部分以美元計價的大宗商品很難有大的下跌,輸入性通脹必然存在。
如果不出意外,決策層必然會考慮到將匯率、利率、準備金率等政策搭配使用,來共同對抗通貨膨脹,而且人民幣升值可能會成為主力軍。預期人民幣升值的幅度將加快,在今年年底前,美元/人民幣匯率很有可能突破6.3這一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