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 不能摸:全球首個在線藝術博覽會

在今天，國際行的大型博覽會越來越多。據不完全統計，2011年全球范圍內有超過14個大型的藝術博覽會舉辦：3月的美國軍械庫藝術博覽會，迪拜藝術博覽會，5月的阿姆斯特丹藝術博覽會，6月的巴塞爾藝術博覽會，10月的Frieze藝術博覽會、多倫多國際藝博會，11月的伊斯坦布爾當代藝術博覽會、巴塞爾邁阿密海灘藝術博覽會……這都還沒算上那些夾在中間的小型藝博會。畫廊商每年拖著他們價值不菲的藝術品來往于世界各地，一年下來，畫廊必須為藝博會花上一筆大錢：作品運輸費、差旅費、參展費等，當然還有各種酒會問的應酬。本來，再多一個國際型的博覽會對于參展商、臧家來而言并不是什么新鮮事，但全球首個在線藝術博覽會“VIP”的誕生，卻似乎有著改變目前國際博覽會現狀革命性的意味。

全球首個通過互聯網進行的藝術博覽會“VIP”，在2011年1月22日至1月30日期間24小時不間斷地開放。用戶無論何時何地，只要點擊登陸網站www.vipartfair.com，就可以瀏覽感興趣的作品。主辦方稱，一旦成為付費的VIP用戶，就可以與任何畫廊隨時在線的工作人員交流，或者洽談購買事宜，還可以進入VIP專區，觀看關于一批國際知名私人收藏的錄像短片。無論你是世界知名藏家，或只是一位藝術愛好者，都可以付費購買博覽會的VIP門票，每張價值數十美元。而畫廊參展商大約只需支付參加一般博覽會費用的五分之一，就可以選擇在線的三種不同面積的展位。博覽會由美國畫廊商詹姆士、科恩聯合兩位互聯網企業家喬納斯和亞力山德拉(Jonas and Alessandra Almgren)共同發起，他們早在三年前藝術市場遭遇經濟衰退之時就已經開始策劃此次博覽會。博覽會名稱為“Viewing in Private”的首字母，意為私密地觀賞，匯集了來自30個國家的139家世界當代藝術畫廊，2000多位藝術家的7500多件作品，在線任君選擇。只要留意一下參展商的名單就可以發現幾乎所有重要的畫廊都在此簽到：紐約高古軒畫廊、倫敦白立方畫廊、上海香格納畫廊，發起者——詹姆士·科恩畫廊(James Cohan Gallery)自己也參與其中。

硬傷與質疑

VIP藝術博覽會開始并不順利——主辦方似乎低估了來自世界各地用戶的參觀熱情，博覽會網站開通之后短短三天，就有來自130個國家的330萬瀏覽次數，其中包括來自中國、俄羅斯、阿富汗、烏拉圭、新西蘭和黎巴嫩等地的觀眾。估計主辦方可能沒有租足夠多的服務器，使得打開網頁十分艱難，也導致此后的訪問量無法統計。更為麻煩的是，網頁中“與畫廊對話”功能被凍結，并且在博覽會開幕三天后，特別為VIP用戶提供的“即時信息”功能也被“聯系畫廊”所代替。為此，主辦方公開道歉，并以私信的形式通知VIP用戶：任何購買了100美金入場券的用戶如果在頭兩天遇到“即時信息”無法使用的問題都可以申請退款。

在博覽會開幕之后，不少畫廊抱怨看的人多，買的人少，成交的作品價格也不高。來自紐約的參展商之一邁克爾，維爾納(Michael Werner Gallery)畫廊的負責人戈登稱：“我們攤位的英國藝術家湯瑪斯(Thomas Houseago)的青銅雕塑Lumpy Figure標價22.5萬美金也賣不出去，而該藝術家的作品擺在去年巴塞爾、英國Frieze、法國FIAC藝術博覽會的攤位上都十分搶手，如果在一個普通博覽會的話，湯瑪斯的作品賣得很快。”邁克爾·維爾納畫廊在本次在線博覽會上租下其中一個中等大小的攤位，其租金約為2萬美金。馬爾堡畫廊(Marlborough Gallery)稱他們的成交狀況也不好，他們代理的藝術家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的作品《臉盆中的男人》(1989年)無人問津，而該藝術家的作品在去年巴塞爾邁阿密海灘博覽會上的標價是180萬美元。

博覽會的展品中50多件作品標價100萬美元以上，100多件作品的標價低于5000美元。其中魯道夫·斯汀格爾(RudolfStingel)的畫作《死亡電燈泡》(2002)在倫敦的莎蒂畫廊(SadieColes HQ)以50萬～100萬美金售出，是目前VIP主辦方公布數據之中賣得最好的作品之一。各個畫廊出售成功的作品大都在50萬美金以下：紐約茲維納畫廊(David Zwirner)，曾經獲得英國特納獎的藝術家奧菲利(Chris Ofili)的雕塑《抹大拉的瑪利亞)(MaryMagdalene)(2006)的成交價在25萬～50萬美元之間：紐約亞歷山大和博寧畫廊(Alexander and Bonin)售出莫娜·哈透姆(MonaHatoum)的雕塑Bourj(2010)，售價在10萬～25萬美金之間。

除了畫廊商的抱怨，不少業內人士也提出質疑：盡管通過鼠標就可以直接在畫廊的網上倉庫中找到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Bacon)、達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莎拉·盧卡斯(SarahLucas)、村上隆最新的作品，但通過電腦的平面屏幕的體驗是否可以與現場接觸的感受相比。組織方之一簡·科恩(Jane Cohan)在面對這方面質疑時則給出了另一種答案：“VIP藝術博覽會最重要的特點之一是具有教育性，關于藝術家和作品的詳細介紹，對觀眾來說無疑是了解作品的最佳途徑。比如在科恩畫廊展區，觀眾通過觀看Roxy Paine創作過程的視頻，對其作品的理解就會大大加深，同時觀展的過程也變得更有動感。”的確，付費的VIP用戶可以享受由著名收藏家、策展人、評論家以及其他觀眾訂制的游覽，網球明星約翰·麥肯羅(John McEnroe)也為觀眾做過一場導覽，介紹超過30件作品。貴賓區中還可以觀看由ART21制作的藝術家工作室的錄像，包括了18位世界最知名的藝術家，還可看到關于一批國際知名私人收藏的錄像短片，藏家包括Takeo Obayashl(日本)、邵忠(中國)、楊濱(中國)、霍德華與辛迪(Howard and Cindy Rachofsky)(達拉斯)等。這些服務都大大提升了博覽會的吸引力。

在線藝術品交易：科技帶來的大勢?

盡管步履蹣跚，事實上，線上藝術品交易早已開始。2006年，佳士得啟動了首個在線拍賣系統，其主要競爭對手蘇富比去年開始推出BidNow網上競拍服務。而在此前的十年間，蘇富比與互聯網兩大科技巨頭亞馬遜和eBay的合作分別宣告失敗。2010年佳士得在線拍賣的藝術品與古董成交額為1.14億美金，僅僅是年度總拍賣成交額的3％。佳士得指出，在線拍賣成功的更多是商業化產品，例如名表、酒和珠寶；而繪畫、雕塑和古董等藝術品，根據拍賣師的經驗，買家更愿意以電話競投或者直接到拍賣現場舉牌的方式購買。

而網絡科技的發展也促使像ATG這樣的網絡拍賣機構興起。據了解，ATG目前已經為全世界450位拍賣商提供了服務。在2009年11月底，ATG第一次在中國測試了它的網上系統，并且與中國4家大拍賣公司簽署了協議，包括北京華辰拍賣公司、上海崇源拍賣公司、北京保利拍賣公司以及中國嘉德拍賣公司，而且在9月11日就與華辰拍賣行合作進行了中國內地第一次的網上競拍。

事實上，在線藝術品交易是各大拍賣行、畫廊和藏家在網絡平臺尋求利益擴大的一種方式。吸引更多新買家、快捷方便、節約成本、可克服空間和時間上存在的障礙——在線交易的優勢不言而喻。但同時，在目前階段，在線藝術品交易普遍存在的問題也顯而易見：技術、買賣信譽、在線鑒賞以及在線收益。

對于佳士得在線拍賣而言，更為重要的是這一方式帶來的新客戶——佳士得有超過半數的在線買家為新買家。為了吸引更多客戶，也是此次參加VIP藝術博覽會畫廊主要目的之一，他們期待有更多新的買家對作品感興趣。在藏家看來，也是拓展自己藏品信息，尋找新藝術家的好時機，Auctor Capital Partners公司總裁，藏家埃米爾(Amir Shariat)表示，他只在其中關注新的藝術家而沒有購買作品。

盡管此次VIP博覽會存在著技術問題，銷售情況也不盡人意，但畢竟這只是一個開端，“我們期待有更大的成功”主辦人之一詹姆士，科恩說：“我們有一些技術問題，但整個模式已經在運行了，明年還會再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