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資本視域下的貧困農戶減貧分析

摘要：對于貧困農戶來說，社會資本可以通過為其提供機會、增強能力來減緩貧困。由于貧困農戶的社會資本匱乏，維護社會資本能力較弱，且發展社會資本途徑較少，通過推進農業產業化經營、提高貧困人口能力、培養農村民間組織、推動參與式扶貧，以及發揮NGO作用，可以有效提高貧困農戶的社會資本，進而減輕其貧困。

關鍵詞：社會資本；貧困農戶；減貧

中圖分類號：F304.8 文獻標識碼：A

Analysis of the Poverty Reduction of Poor Households under the Domain of Social Capital

GUO Jian-yu

(Facult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Shan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Economics， Taiyuan 030006， China)

Abstract:For poor farmers， social capital can be transformed into the help they need by providing opportunities and strengthening ability.Due to lacking of social capital， poor farmers are too weak to safeguard them， and there are few means to develop social capital. By promoting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 improving the poor people′s ability， culturing rural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and promoting participatory poverty alleviation， as well as playing the role of the NGO， poor farmers can increase social capital， thus alleviating their poverty.

Key words:social capital; poor farmer; poverty reduction

目前，從社會資本角度分析經濟問題的文獻逐漸豐富，除了微觀、宏觀的一般理論研究外，許多學者還進行了實證研究，包括社會資本對區域經濟發展、競爭力、公司結構、以及對發展中國家的影響等，其中有部分學者對社會資本與農戶家庭經濟狀況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如D.Narayan等人（1997）對坦桑尼亞農村家庭進行研究，發現那里的農村家庭支出與獲得社會資本有正相關關系。C.Grootaert(1999)考察了印度尼西亞農戶社會資本，特別是以家庭成員在當地社團表現而體現的社會資本是如何影響家庭福利和貧困的，他發現對于低收入農戶，社會資本的回報要高于人力資本的回報，而對于較高收入的農戶來說則相反。P.Winters等人（2002）運用計量經濟方法，研究墨西哥合作農場的農戶資產狀況如何影響他們參與到獲取收入的機會中，以及如何影響回報，他們發現家庭社會資本在這些方面扮演著重要角色，但是角色的性質隨著機會類型、社會資本類型而變化。

上述關于社會資本與家庭福利關系的研究，推進了學界對社會資本經濟功能的認識。本文擬在相關研究基礎上，基于社會資本理論，探討貧困農戶社會資本的減貧機理、社會資本擁有現狀及提升途徑，希冀有助于中國農村扶貧實踐工作。

一、社會資本的概念、特征及功能

1．社會資本的概念。社會資本的概念最早是由法國社會學家布爾迪厄（P.Bourdieu，1961）引入社會學領域，然而直到美國著名社會學家科爾曼(J.Coleman)1988年發表了一篇經典的社會資本論文后，這一概念才開始受到關注。但是，使“社會資本”吸引來自社會、政治、經濟、教育和文化等眾多領域的學者的目光的，則是美國社會學家普特南(R.Putnam)1993年發表的關于現代意大利公民傳統的研究。

雖然關于社會資本的研究文獻非常豐富，但不同的學科領域對社會資本有不同的理解，因此至今社會資本也沒有一個比較權威性的定義。最有影響的定義主要來自布爾迪厄、科爾曼、普特南和世界銀行，布爾迪厄認為社會資本是與群體成員相聯系的實際的或潛在的資源集合體，它們可以為群體的每一個成員提供集體共有資本支持（P.Bourdieu，1986）；科爾曼認為義務與期望、社會內部的信息網絡、規范和有效懲罰、權威關系是社會資本的基本表現形式（J.Coleman，1990），社會資本具有公共物品特征，創立社會資本的行動可以為行動之外的個人帶來利益；普特南對社會資本的定義是：指社會組織的某種特征，例如信任、規范、網絡，它們能夠通過促進合作行動而提高社會效率（R.Putnam，1993）。世界銀行則將社會資本定義為：社會中的組織結構所包含的社會關系和規范，促使人們協調、合作以達到理想目標。上述對社會資本的定義雖不盡相同、各有側重，但共有的核心內容都包括社會網絡資源、合作行為以及促進互惠合作的行為規范和信任等方面，它們可以促進產生良好的社會和經濟結果。

布朗(Brown，2003）認為社會資本的定義含糊不清，他把社會資本分成微觀、中觀和宏觀三個層次進行闡述。微觀層次的社會資本以布爾迪厄的定義為代表，關注個體通過社會關系網絡調動資源的潛力；中觀層次則以科爾曼的定義為主，討論社會資本結構化形成過程及其影響；宏觀層次的分析以普特南為主，他將社會資本擴展到影響制度實施的社會環境因素，主要形式為聯系、慣例和信任。

經濟學科范疇內的社會資本與其他學科不同的是，經濟研究側重于社會資本產生的經濟效益，不同程度、不同形式的社會資本能給擁有它的經濟主體帶來一定的經濟效益，而社會資本的經濟效益主要來自于社會網絡或社會認知所產生的交易費用的減少。筆者基于貧困農戶這一分析對象，結合社會資本的經濟特性，以社會資本的微觀層次為基礎，把社會資本的內涵界定為農民家庭運用社會關系網絡調動、獲得資源的能力，其中社會關系網絡是一種可以利用的資源，用于實現個體的行動目標，包括親戚、朋友、社區等網絡關系，某一主體擁有的社會資本量取決于他能有效動員的關系網絡規模。

2．社會資本的特征與功能。社會資本具有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的一些共同特點：它也需要通過投資以增加將來的回報，社會資本也需要花時間、精力來維護和保持，社會資本可以替代或補充其他形式的資本。如人力資本不充裕的人，如果有豐富的社會資本，同樣可以獲取就業、升遷等機會；物質資本不豐富的人，可以通過社會資本來彌補。

與物質資本、人力資本不同的是，社會資本在使用時不會貶值，而在不使用時貶值；社會資本是存在與社會關系中的共同資本，而不存在于孤立的個體中，當一方不愿合作或違反承諾時，社會資本就不復存在；社會資本具有非競爭性，部分人對社會資本的使用并不會降低關系網絡中其他人的社會資本。社會資本在促進經濟發展中具有三個方面的積極功能（M.Granovetter，2005）：一是促進有效經濟信息的傳遞；二是在團體成員之間實行及時的獎懲機制，以促進組織成員向有利于經濟發展的目標前進；三是存在于組織成員之間的信任關系降低了交易成本。

首先，信息在現代經濟中對于生產者和消費者既是有價值的、也是有成本的，為了獲取有效、準確的信息，需要采取各種方式，其中通過社會關系網絡獲取信息，可能是真實可靠且成本較低的一種方式。比如就業信息、產品銷路、產品質量等，特別是就業信息，對于中國農村勞動力的轉移具有明顯的積極作用，社會關系網絡為外出打工者帶來許多政府、勞動中介組織和媒體所沒有提供的有用信息。其次，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交易的規模和次數也在不斷擴展，為了提高交易效率和經濟運行效率，減少人們在經濟活動中的違約成本和交易成本，提高人際信任程度并遵守承諾就是必不可少的，而社會資本可以通過成員之間的獎懲機制來提高信任度、增加互惠行為和培養契約精神，通過重復交易建立信任與聲譽機制，可減少機會主義行為，促進經濟增長。

二、社會資本減緩貧困的理論分析

貧困是一種與人類社會發展進程相伴生的社會現象，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含義。1901年Rowntree最早提出的收入和消費絕對貧困概念，是以滿足最低生存需要標準來定義。20世紀80年代后，以阿瑪蒂亞#8226;森（Sen，1985）為代表的經濟學家對貧困的非收入層面和貧困成因多樣性進行了研究，首次把能力貧困納入到貧困內涵中。他提出貧困不僅是相對比別人窮，而且是不擁有某些最低限度的能力，貧困的根本原因是貧困人口獲得收入的能力和機會的貧困，甚至是能力和機會的喪失。

貧困的內涵從收入貧困擴展到能力貧困，極大地拓寬了貧困研究的視野和思路。世界銀行經過調查研究后，指出解決貧困問題的決定性因素包括兩個方面：獲得收入的機會和提高應對貧困的能力（世界銀行，1990），而社會資本可以增加農民收入、為農民提供各種機會、增強農民的能力，從而起到減緩貧困的作用。

1．社會資本對貧困農戶收入的影響。農戶家庭收入與社會資本之間有重要關系（Robison，1999），基于相互信任、共同目標基礎上的社會交往增加了雙方信息的透明度，機會主義及搭便車行為的減少促進了合作，從而對經濟產生有利作用，有助于提高農戶收入。社會資本還可以通過增加違約成本、減少交易費用，擴大市場交易范圍，增加農民家庭收入（Narayan，1997）。此外，作為社會關系網絡中的農戶，彼此之間的幫助使社會資本具有非正式保險功能，社會資本量越多意味著風險承擔能力越強，農戶越有可能進行高風險、高收入的活動，這也可以增加家庭收入。

2．社會資本對貧困農戶機會的影響。農戶家庭成員擁有的機會多少以及是否公平，對農民的收入增加、能力提高有重要的影響。機會主要包括就業機會、受教育機會、獲得信貸機會、獲得技能培訓機會等，農戶所擁有的社會資本會直接影響其獲得機會的大小。（1）運用社會關系網絡是農民尋求就業機會的最主要途徑，社會資本為求職者提供就業信息，降低搜尋工作時間，從而增加就業的可能性和穩定性。（2）社會資本對家庭成員受教育機會也有重要影響。目前，農村“因教致貧、因貧缺教”現象不容忽視。如果農戶可以有效動員的社會關系網絡規模比較大，就可以通過運用社會關系來緩解因教育支出集中導致的暫時貧困，也可以通過借貸繼續支持子女完成學業。當子女學成就業后，還可以反過來成為他人能夠運用的優質社會關系網絡，形成社會資本投資與收益的良性循環。（3）獲得信貸對于農民發展生產非常重要，但由于缺乏擔保，貧困農戶通常更難獲得信貸。如果他們擁有有效的社會資本，就可以彌補上述不足，獲得貸款來解決資金制約生產問題。（4）社會資本還有助于農民獲得技能培訓機會，貧困農戶的一個共有特征是家庭勞動力素質較低，包括文化素質和身體素質。對于文化素質低的勞動力來說，進行必要的技能培訓可提高其就業機會和收入水平，豐富的社會資本可以有效提供勞動力技能培訓機會。此外，社會資本還可以為農民提供靠近市場的機會、獲得扶持項目的機會，等等。總而言之，豐富和優質的社會資本通過提供機會可以促進貧困農戶發展。

3．社會資本對貧困農戶能力的影響。阿瑪蒂亞#8226;森認為能力是比收入和財富更重要的概念，能力包括基本生存能力、獲取知識能力、參與決策能力、合理利用資源的能力等諸多方面，并綜合體現在自我發展能力上。疾病、人力資本不足、社會保障系統軟弱無力、社會歧視等都是造成能力低下或能力喪失的不可忽視的因素，增加、提升社會資本有助于增強農民的發展能力。在社會保障制度薄弱的農村地區，農民抵御風險能力弱，一旦遭遇很容易陷入貧困。社會資本所體現的社會互惠、社會合作、互信互助的社會關系構成了一種支持機制，它可以直接幫助人們實現行動目標，并在互助合作中防范和化解個體風險。當貧困農戶遇到疾病、事故等意外時，社會關系網絡能夠提供必要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支持，社會資本可以轉化為他們所需要的幫助，減少獲取資源所需的成本，這樣就相當于使他們獲得了部分保障，從而幫助貧困人口脫貧。社會資源的可轉借性為農民提供實物性幫助，這種由社會資本帶來的物質保障增強了農民的生存能力，并且農民的社會資本越豐富，其抵御能力越強。農民擁有一定量的社會資本，還有利于提高決策能力和獲取知識的能力，因為在積累和運用社會資本過程中，農民自己需要不時參與到關系網絡的活動中，各種知識、信息、技術的交流無形中拓寬了他的視野，直接或間接增強農民的自我發展能力。

三、貧困農戶社會資本擁有現狀及成因分析

社會資本本質上是一種支持性關系，它可以減少人們達到目的的成本。一個人擁有的社會資本越多，越容易獲得社會支持，從而獲得更高的收益。影響個體或家庭所擁有的社會資本質量和數量的因素主要有個體社會網絡的異質性，網絡成員的社會地位以及個體與網絡成員的關系強度。據此分析，可以發現目前我國貧困農戶的社會資本擁有量尚不能幫助他們脫離貧困生活狀況。

1．貧困農戶擁有的社會資本量匱乏。社會資本理論的關系強度命題，認為個人在社會結構中與其他行動者的關系強度，決定其在社會關系網絡中所能獲取和使用的資源，即社會關系決定社會資本擁有程度（鄭志龍，2007）。社會關系網絡可以為個人提供便利，并直接影響個人的行動能力。由于不同群體之間的社會關系狀況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其生活貧富狀態，在中國傳統差序格局社會形成的社會網絡中，個人社會關系網絡中最親近的是親緣關系，次之是家族關系、朋友關系、鄰里關系等。但是，隨著經濟發展和計劃生育政策的實施，城鄉家庭規模縮小，家庭關系簡化，親緣網絡形成的社會資本逐漸減少。由于與貧困農戶關系比較密切的其他個體，大多處于相似的生活狀態和環境中，使得家族、朋友關系形成的社會網絡使用價值不高，形成了越是窮人越需要依賴自己的低水平循環系統。如果沒有外力，他們很容易陷在貧困陷阱中無法脫貧。加之貧困農戶居住村莊地理區位相對封閉、社會發育層次較低，導致其社會關系網絡簡單、延伸半徑小，形成了貧困人口所擁有社會資本匱乏的狀況。

2．貧困農戶維護社會資本能力較弱。社會資本的一個重要特點是會隨著人們對它的使用而增加，不使用則會慢慢消亡，但其隱含的假設前提是交往各方存在即期或未來的互惠，互惠是社會資本不斷增加的基礎。如果一方始終處于索取方，而與之交往的另一方總處于付出方，那么這種社會資本的積累是有限的，甚至是逐漸減少的，這也正是社會資本需要投資維護的原因。

一般來說，個體的社會資本與其社會地位之間有密切聯系。在社會結構中處于較高社會位置的個人或群體占有更多社會資源，通過社會關系網絡獲取資源的能力也較強，即社會地位越高所擁有的社會資本越豐富。處于社會結構底層位置的個人或群體，社會資源占有量少，可動員的社會資本不足。可見，社會地位直接影響個人或群體的社會資本狀況。貧困農戶的社會地位普遍較低，所占有的社會資源數量很少，在社會聯系中很少能惠及他人，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持社會關系，因而其社會網絡就逐漸收縮至狹窄的范圍內。由于貧困農戶家庭成員缺乏物質資本、人力資本，自己無力滿足企業或其他人的經濟合作要求，合作能力較弱，缺乏維護社會資本的能力，因而也制約著社會資本的維護或提升。

3．貧困農戶發展社會資本途徑較少。社會資本主要體現為個人從社會關系網絡中獲取資源的能力，而社會關系網絡的形成主要通過承繼和自致，承繼是與生俱來的、非選擇的，通常來自家庭、家族、血緣和親緣關系等，這種承繼性社會關系具有長期性與穩定性。自致性社會關系是通過自我努力獲得的，是開放的、可選擇的，通常來自個體人生經歷，如同學、戰友、同事等。個人及其家庭的社會關系網絡是承繼性和自致性社會關系網絡的總和，且兩者具有互補性和互動性。隨著社會的發展和進步，承繼性社會關系網絡呈現出逐漸弱化的趨勢，而自致性社會關系網絡的重要性逐漸凸顯。但是，貧困農戶的承繼性和自致性社會關系網絡均不利于其獲得必要的資源。

首先，貧困農戶的承繼性社會關系網絡小。在農村地區，尤其是自然條件惡劣的山區，由于地理環境、人口分布、交通通訊等方面的原因，貧困農戶的社會關系網絡主要來自于家族，范圍普遍狹小，承繼性社會關系日益弱化。

其次，自致性社會關系網絡發展緩慢。貧困農戶由于家庭成員受教育程度較低、缺乏技能，或者是因病、因殘無法勞動，導致其發展自致性社會關系網絡能力不足，彌補弱質承繼性社會關系網絡途徑較少，制約了社會資本的發展。

此外，從農村社會環境角度看，貧困農戶發展社會資本的渠道有所減少。農村家庭承包制的實行和改革開放給農村帶來普遍富裕的同時，也變革了農村的社會、政治和經濟關系，主要表現在農村基層正式組織的動員能力下降，鄉村集體活動減少，無形中淡化了村民的集體意識、公共意識，減少了社會資本培育與提升的機會，這對貧困家庭的影響更明顯。因為經濟條件好的村民可以通過個體自然形成的社會關系或與企業、團體的合作來不斷增強自己的社會資本，但貧困農戶家庭成員缺乏這種能力。

四、努力提升貧困農戶的社會資本量

從機會和能力的角度看，社會資本可以為貧困農戶提供所需幫助，減少其獲取資源所付的成本。然而，由于貧困農戶可動員的社會關系網絡規模小，進而缺乏必要的社會資本，提升貧困農戶社會資本是減緩貧困的前提之一。貧困人口的社會資本增加和提升更多地要依賴于外部力量，如政府部門、農民社區組織以及非政府組織的幫助。在政府主導型社會中，政府可以通過推進農業產業化經營、提高貧困人口能力、培養民間組織發展、實施參與式扶貧政策等措施，為貧困農戶提升社會資本提供多種途徑。

1．推進農業產業化經營。作為農業生產經營方式的一種創新，農業產業化經營給農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影響。農戶通過龍頭企業、農民經濟合作組織或專業協會等產業化經營主體，與千變萬化的大市場聯系起來，解決了交易成本高、市場風險導致的收益低或不確定問題，成為農民增收、農業發展的重要途徑。從社會資本角度分析，農業產業化經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發展、替代社會資本。首先，龍頭企業或農民經濟合作組織作為農戶與市場的聯結紐帶，減少了農戶生產的盲目性、增強可市場的預見性，減輕了農戶搜索銷售信息和市場談判的任務，相當于農戶擁有社會資本。其次，農戶參與產業化經營后，可以得到來自龍頭企業、農民經濟合作組織或專業協會的投入要素、技術、管理等生產方面的幫助，極大提高農戶生產效益和自我發展能力，這種作用既能擴展農戶的社會資本，一定程度上也能替代社會資本。因此，推進農業產業化經營，可以有效提升農戶的社會資本，特別是對于貧困農戶，作用更為顯著。

2．提高貧困人口能力。能力與社會資本具有互動作用，培養能力既是提升社會資本的基礎，同時又會受社會資本的影響。貧困人口的基本能力主要表現為其所具有的文化素質和身體素質，提高能力應該從加大教育和醫療衛生方面著手。教育是改變一個人在社會中所處地位的重要途徑，通過接受教育所獲取的知識和技能，可以使貧困者在就業中改變劣勢地位。因此，政府在反貧困中既要加大農村教育投入，還應改革教育體制，保證貧困者受教育的權利，通過教育促進機會公平；同時，繼續擴大技能培訓、農業技術推廣的覆蓋范圍，以此增加農民發展能力。另外，增強貧困人口身體素質也是提高能力的內容之一，“因病致貧、因貧致病”是貧困人口中常見的現象，政府應通過強化公共衛生服務來增加貧困人口的預防疾病能力；繼續完善農村醫療救助制度，保障貧困人口能夠享受到基本醫療衛生服務。

3．培育農村民間組織。民間組織體系是凝結社會資本的網絡和社會資本發展的載體，豐富的民間組織、寬廣的社會網絡可以減少交易費用、增進交往、促進互惠合作行動。政府應轉變觀念，積極引導、鼓勵農民發展民間組織，包括完善村民委員會、成立各種農民協會、互助組織等，這樣既可以促使農民建立自我支持網絡，又能夠增強自我脫貧能力。

4．推動參與式扶貧。參與式扶貧可使被扶持對象以主體身份參與到各種扶貧項目中，充分表達自己的愿望、觀點，對項目擁有話語權、實施權、管理權。參與式扶貧不僅可以根據貧困人口的實際需要和接受能力來實施扶貧項目，最重要的是在這種參與過程中提高他們的參與意識、集體意識，增強他們的組織能力、管理能力，從個體和組織層面方面提升了社會資本。

5．發揮NGO的作用。NGO發展的國際經驗證明它們在經濟發展中有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扶貧中具有突出的優勢，如更了解窮人的需要、運作成本較低、資源利用率較高等。NGO的發展壯大可以幫助更多的貧困人口，政府應從政策上鼓勵NGO的發展，為其提供一個寬松友好的環境，充分發揮NGO在扶貧中的作用，并通過彌補其不足，形成政府與NGO的有效合作，提升貧困人口的社會資本，實現貧困人口福利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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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關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