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教育“德育為先”學\\思錄

［摘 要］本文通過重溫教育經典，重溫“育人為本，德育為先”的指導思想，指出：要有先進的、世界一流的科學技術，首先要有人，要有道德的現代人。這是包括大學教育發展在內的整個社會可持續、協調、有序和健康發展，即科學發展的前提。有實效的道德教育，也是將大學爭取諾貝爾獎的熱情、出大師的期望，奠基于“明德”、“至善”的“新民”成長、成熟之上的最根本舉措之一。

［關鍵詞］大學教育；德育為先；大學之道；科學精神

［中圖分類號］G641［文獻標識碼］Ａ

［文章編號］1672-0717（2011）05-0003-05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講教育時，提出“育人為本，德育為先”的指導思想。起初，筆者沒有特別重視，主要是沒有認真將它與現實教育狀況相聯系，當然也沒有認真考證和分析，歸根到底，是沒有認真學習、思考。我發現，在大學里，許多學人朋友、老師、學生，在學習這個報告時，基本上也是一筆帶過?？磥?，與其他層次的教育一樣，這是我國大學教育只有數量擴張而無質量顯著提高的原因之一。可惜，這大約應該是一個屬于大學文化、思想、精神、理念方面的“軟”原因，無法僅僅依靠“硬”手段來補救。這需要與大學相關的人們堅持不懈地學習、思考，包括實踐后的再思考。

這篇拙稿，就是筆者去年以來對這個問題重新學習、思考的部分記錄，都是粗茶淡飯的話語，沒有高屋建瓴的文字提煉，獻給同道朋友，只望引起批評與討論，以助我進一步學、思的精進，或可為我國新一輪的高教改革增添一個新話題。

記錄一：經典信條之首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保ü盼闹械摹坝H”，即現代語文中的“新”。故以下行文皆用“新”代“親”，以適應今日人們閱讀的習慣）。世事在變，變化的社會，變化的自然，在不停地考驗人類的生存能力，考驗人類信念的定力，而久經考驗的一些真理，卻好像可以永恒適用。要我舉個例子，我就舉這句兩千多年前戰國學人子思的名言。這是他《大學》一書的首句。

此處的“大學”，原應指“大人之學”、“大學問”或“高深學問”等等。今天人們把它泛化之后，也可以是實體性的教育機構——大學。

前述那句久經考驗的命題，就指的是大學機構或做大學問，其根本思路，就在于引領人們追求美德，革新進取，使自己和社會不斷進步，走向更加完美的境界。

我認為，這句高度簡約、概括的經典信條，以“明德”、“至善”的“新民”為“道”即目標，幾乎可以與“育人為本，德育為先”的指導思想全等，因此仍舊應該是我們今天思考大學教育問題的指路明燈。它當之無愧地應是所有大學問題經典信條之首。

記錄二：其它經典之教

教育經典中，不僅每本皆講道德，而且幾乎處處都是德育為先。孔夫子的《論語》二十篇，篇篇不離明德、修善的忠告，如“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弊谥季褪且獙W人修成“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品格。欲齊家、治國、平天下，就必先積德和修身養性。于丹賴以一舉成名的杰作，就是她在中央電視臺講《論語》，孔夫子對明德、修善的論述，自然都已傳諸今天的百姓和學人，我們應當感謝她，但還需要我們的習性養成，否則都只是商品，都會變成空話。與孔夫子同樣馳名的戰國名家荀況，其名著《荀子》一書還用專章“修身篇第二”，抑惡、揚善，鼓勵明德、修善，鞭笞陷、諛、賊、愚、詐、誕、盜等無良德行［1］。在一部失而復得并被學者推崇為古羅馬不朽的教育學著作《雄辯術原理》中，作者昆體良認為：一個雄辯家必須是一個善良的人，這點自然比其它方面更為重要。（“雄辯家”這個詞，在古羅馬時代，既包括我們現代理解的辯論人才含義，也包括更寬泛的“有文化教養的人”的含義。今天就應該理解為我們的“人才”。）因為如果以演說才能去支持罪惡，那么無論從私人的還是公共的角度看，沒有什么東西比雄辯術更有害了，而自己竭盡全力幫助培養雄辯家的才干，就應當受到世人的譴責。因為這不是為戰士提供武器，而是給強盜提供武器（可惜，筆者還沒有機會讀到該書的中文正式出版物）。在美國學者編寫的《高等教育哲學》一書中，作者布魯貝克還專門列了“治學的道德”一章［2］。我的學習體會是：教師知識分子的治學，有它非同一般的倫理道德前提。其標準從治學的對象即高深學問中顯見特征。只有他們正直和誠實，才能對他們自己的思維意識和學術行為負責。學者們是他們自己基于道德良知的唯一評判者。正因為如此，他們的確應該擁有自治權。自治，其實就包含自律，充分的自治與充分的自律是相輔相成的。正大光明的道德，在這個群體人員中，意義不同凡響。

在眾所周知的UNESCO著名文獻《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一書中，講教育目的時，也令人信服地證明：在人們追求的許多目標中，具有一些共同傾向，它們指明現代世界，教育的一些主要的最終目的是一致的。這幾乎就是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具體來說，其一，要使人走向科學的人道主義，其中又包括要掌握科學思想與科學語言，掌握客觀性的法則，要有相對性與辨證的思想，要有科學精神的訓練等；其二，要培養創造性，這是我們已經討論得很多的重要問題；其三，要培養承擔社會義務的認知和良好態度，這包括政治教育、民主實踐、政治活動、經濟學教育、國際問題教育等等；其四，要培養完人。對最后一個主題，這部著作進行了更深入的分析，證實了大多數社會都存在著道德危機即人格的分裂問題，并指出這種狀況的根源之一，就是教育的缺失。也就是說，僅僅為了科學研究與培養專才的需要，對許多青年人本應進行的充分而全面的培養，被弄得殘缺不全，過高地估計了提高技術才能的重要性而損害了其他的更有人性本質特征的品格培養。

愛因斯坦曾說過，“個人之所以成為人，以及他的生存之所以有意義，與其說是依靠他個人的力量，不如說由于他是偉大人類社會中的一員。從生到死，社會都支持著他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彼越逃皯敯l展青年人中那些有益于公共福利的品質和才能。”［3］“人類最重要的努力，是在行動中尋求道德的實踐。我們內在的平衡，甚至我們的存在都與它相關。只有道德的實踐能夠提供生命的美感與尊嚴?！保?］我們都非常崇敬偉大的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我們都能記住他的相對論物理學、他的諾貝爾物理學獎，但我們更應該記住，當年他是一名反抗法西斯德國的斗士，也是主張禁止使用原子武器的最早、最積極的科學家之一。當我們走進普林斯頓大學校園，瞻仰在綠蔭叢中那座愛因斯坦曾經居住過的古舊小別墅時，對他因為堅持反希特勒的正義言行而只能在辭世后葬身異國，更加激起了對法西斯主義的痛恨，更加崇敬這位大師。和許多其他的諾貝爾獎得主一樣，不斷追求真知的高尚道德，也是他取得科學成就的重要原因。

記錄三：弘揚科學精神

我們在名山佛廟內外，常常會看到無數迷茫的人，對觀音、佛祖或其他菩薩頂禮膜拜，求菩薩對他們賜財、賜福、保升發、保健康，其中還有些青年學生加入其中，特別引人注目。據報道，還有很多落馬的貪官也曾經到神廟祈求神靈保佑，使他們貪臟枉法的犯罪行為不致暴露。學生中，竟有相信一支考試的筆，到山東曲阜孔夫子神像面前做過“開光”儀式，就能考出好成績，成為“神來之筆”。有些政府機關，新年后第一天上班，還要放鞭炮求吉利。甚至還有政府的公安部門官員，相信巫婆，求仙破案釀成冤案的怪事。有位到貧困山村看望愛滋病人的醫生，通過眼見事實意識到：那里的人們，缺少的不僅是食物、藥品和衣服，更缺少科學知識和其它精神糧食。所以治貧要先治愚。我們的教育首先要努力改變年輕人和成人對科學的迷茫狀況。在這一方面，大學教育的責任尤其重大。

這些情況也說明，明德，也與求真務實精神相聯系，與科學的生存意識相聯系。我們應該把工作和成就建筑在個人和團隊的誠實努力、艱苦奮斗的基礎之上，拒絕無中生有的神靈們的誘惑。我們要讓人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相信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主義，相信自己的努力。即使通向成功的道路很艱難，也要信任自己的天賦，清醒地確認自己追求的目標和努力方向的正確性。要大智若愚，信任科學，而不要迷信、盲從，不要相信運道，不要耍小聰明、走歪門、抄近路，不要搞投機和機會主義?？茖W的睿智和道德的固守，相輔相成，終能使人通達個人成就的高峰。

人的潛力有多大？一位美國人的研究表明，我們的大腦還有95%沒有被開發。俄羅斯學者也指出：“人的潛力之大，令人震驚，如果我們迫使自己的大腦開足一半馬力，就能毫不費力地學會40種語言，把蘇聯百科全書從頭到尾背出，完成幾十個大學的課程。”［5］照此推論，即使把大腦馬力再增開一半，甚至增開到只有潛力的十分之一，即提高5個百分點，我們仍然能夠創造出偉大的奇跡，而不必借助無望的迷信或其它的邪門歪道。這是我們對道德教育有信心的科學根據之一。不僅諾貝爾獎獲得者可以成為我們追求的偶像，諾貝爾本人，他的奮斗精神、不慕榮利、憎惡張揚、生活節儉、樂于奉獻的精神，更應該成為我們學習的榜樣。許多革命先賢、許多為國家民族獨立和人民幸福而奮斗甚至獻身的人，仍舊可以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始終堅持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信念，絕不隨波逐流的許多國內外文人、學者、科學家，包括魯迅、陳獨秀、梁漱溟、馬寅初、蔡元培、晏陽初、馬相伯等，包括馬克思、恩格斯、哥白尼、布魯諾、開普勒、屠格涅夫、霍爾巴特、盧梭、裴斯泰洛齊等，也都可以被崇拜。孔夫子、孟夫子、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盧克萊修等古典文化名人，他們的風格，他們的學識，他們的精神境界和理想追求，也都可以滋養我們的學識和心靈。甚至觀世音、釋迦牟尼、耶酥、馬丁#8226;路德#8226;金等，也可以成為我們的道德參照符號，當然不是為了享受他們被人頂禮膜拜的待遇，而是學習他們被傳說的無私無畏、救世濟人的人生追求和為理想奮斗不息的人格榜樣。

美德，是與真科學相聯系的，是與睿智相聯系的，而這種三位一體的精神境界，絕對不可能與迷信、盲從的愚昧人格相通。大學育人之“德育為先”的重要目標之一，就包括要有真誠的人文情懷，用美德、科學和智慧而不是依靠神靈，去喚醒失去方向的迷信與盲從，解放人的潛能。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和人道主義精神，也就是它的真理性，就應該而且可以體現在這方面。

記錄四：要務實的教風

與別的民族、別的國家或族群競爭，我們當然要正視科技水平問題，要正視大師問題，正視諾貝爾獎問題，要有爭創世界一流的豪情壯志。但最重要的是要以務實的精神面對現實，正視進入高等教育現場的大眾，包括老師、學生，包括各級、各層的干部，當然還包括已經走向社會的校友，公正地分析這些人的水平，認真地評判他們的道德認知特別是道德實踐，以便把我們奮斗的目標和日程，建筑在一個可以信托的基礎之上。目標和日程固然重要，當事人的奮斗精神、社會理想、道德面貌更加重要，而且更需要付出何止百倍的艱苦努力。但這是基礎，沒有這個基礎，想象中的空中樓閣，最后只可能是“爛尾樓”。

前面討論的問題，雖然都很重要，也不過只是討論了筆者對大學道德教育非常重要、非常緊迫的認識。但大學追求完美光明的德行，不能到此為止，還要實踐，還要行動，還要將明德的理性認識，透泄到教育的各個環節。道德教育，不能只說不做。不能只是領導動員，大話重要性，自身有德有行，才是最有說服力的動員。而德育實踐，則要滲透到學?；顒拥囊磺蟹矫?，特別是教學活動、課余生活；可以不必高談闊論，甚至盡可以悄無聲息地進行。

在我上世紀末主編的《世界著名大學概覽》一書中，當時我已經注意到了一些頂尖大學在“傳道”方面的認知或實踐措施。例如，在很有創新意義的哈佛核心課程表中，就有道德評斷（Moral Reasoning）類課程共11門可供本科生修讀，意在讓學生們了解人類經驗中的倫理道德觀念、價值觀念的意義和作用，了解先人們的種種選擇，使他們能夠正確理解公正、義務、忠誠、勇敢、責任等。包括哈佛、耶魯等名校在內的許多大學，都鼓勵學生參加校內、外的各種無償服務活動，許多自治性質的學生志愿者服務組織真可謂百花齊放。例如，耶魯大學的德懷特樓，就是許多這類活動的活動交流中心，它們對學生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實際上已經發展成為美國最大的學院課外服務中心。各校都堅持鼓勵學生走出校園，積極參加社會活動，求學不忘了解社會及社會需要，不忘記自己對社會所肩負的責任。

更具體的，還可以看看他們的教學內容。在一本名為《哈佛名人教程》一書［6］中，作者以其在肯尼迪學院讀博士研究生的筆記和心得體會，展示給我們許多傳道、授業、解惑的“藝術”。其中，最明顯的是有許多順其自然的道德人格教育嵌入其中。例如，在它的第5~12頁“找出創造障礙”一節中，列出許多成功名人的總共60多種因素，涉及道德問題的障礙就有：附和多數；急功近利，不愿深思，速成心切；過分重視成就；放棄自我，迎合別人；認為得到財富、勢力、名譽就是成功；過分信賴權威，等等。在其討論“自我激勵”問題時，在該書的第41頁，就有這樣的情感激勵：“我們必須在內心充滿愛，然后才能把愛心施給他人?！逼渌髡碌膬热葜校T如“不要把消極心態當作密友”（第58頁），“儉樸：不（浪）費錢，費錢就要費在與自己和他人有益的事情上”（第158~159頁）。“懂得為什么而活的人，是戰無不勝的”（第184頁），對人生的一例忠告：“生活、學習、思考、給予、歡笑、嘗試”（第200頁），“金錢可以做壞事，也可以做好事，關鍵在于用之有道。金錢除了滿足基本生活花費之外，還可用于慈善事業”（第437頁），“我會把自己所積聚起來的錢財捐獻出去，但是我的真正財富，卻是這些個人白手起家的成功原則”（第498頁），“我對禮節所持有的想法：它是一種在所有情況下，都能尊重旁人的習慣；一種不論何時何地，只要可能，便愿意幫助別人的習慣——它是一種盡力克服自私的習慣，而不論是什么形式的自私”（第516頁），“我在這里提到的正義，意指一種意識上的誠實。許多人的誠實是權宜之計。他們這種誠實具有相當大的彈性——從而可以使他們獲得最大的好處。我們所要談的是一種刻意的誠實。嚴格遵守這種誠實規范的人，即使在不能立即獲得什么好處的情況下，仍舊能夠激起強烈的動機。一如在四周透露出最大報償時的強烈企圖時一樣”（第521頁）——這本教程，在其封四上，還有一段肯尼迪學院前院長的畢業典禮贈言，即謂：“人的一生光做一個企業經理、銀行家、咨詢家、學者、政治家，掙許多錢實在是不夠的，除了單單在自己事業上成功之外，像我們這樣幸運的人，應該設法幫助許許多多不是由于他們自己的過錯，而被生活遺棄的善良人，我們應當向他們伸出援助之手。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蔽蚁嘈?，這樣的導師比我們某些以金錢為先的教授更值得讓人尊敬。我們有的教授導師，在送別自己的畢業生時，竟可以直言不諱地說：“你沒有賺到4 000萬不要來見我?！豹?/p>

專業課也可以而且應該透入道德教育，古代教育歷來如此，今天也絕對應該如此。不需要一句頂一萬句的大話，不需要領導動員，更不要推脫。這是教育的必然又應然的理直氣壯的使命。向一流大學討教，首先要學學這點，否則注定要“南其轅而北其轍”。

實踐中的道德課程教學，也要有“老師講、學生聽”的傳統教學形式，更要有學生的自主討論。自主討論，當然不是放任自流，要有指導老師在場。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激發學生道德自我教育、自我追求的自覺性和創造性。要允許學生認識和評論現狀，允許發表和探討獨立見解，甚至可以鼓勵他們標新立異，要讓他們在討論中擁有深度的激情碰撞，達到深刻的思想交流與理性辨析的狀態。老師在討論中，一定要心臨其境，以自己的先知先覺，也用自己當場獲得的后知后覺，引導學生的激情持續和理性升華，在目標和方法導向上，給他們以切實的引導。

記錄五：試答大師之問

我們都知道，有兩位大師對中國的科技進展提過問。一位是中國科技史大師，英國人李約瑟，一位是我們自己的大師，世界著名的空氣動力學家錢學森。筆者以為，大師之問，應該說已經找到了答案。其答案之一，是我們的傳統和現實的制度機制里容納不了提問、爭論、不同意見或所謂歧異性思維。在我們的意識中，教育、科研的各級領導部門的領導都很正確，我們的制度設置都很合理，以至于無懈可擊，人人都應該全心全意依靠他們不斷加強的管理服務，即使科研的選題、開題、結題等環節，都在管理者的掌握之中。出了被認可的好成果，相關的教師或研究人員，許多時候都會得到官位獎勵，而后進入管理層，重復加強著他們自己曾經接受過的管理。但與制度機制相關的問題不是本文討論的主題，而且世面上已經有了許多研究論文。本文只想討論答案之二，這就是：我們的教育，太過輕視道德和人格的力量，輕視道德教育，只顧技術、技巧、策略的培訓，只顧爭名、爭利、爭氣、爭光，只看背景、學位、職稱、分數、官位的高低——其后果何止是出不了大師，就連國家最終是否能真正強大，我們中華民族最終能否受到世人真正尊重，中國是否能真正崛起，都還是令人揪心的問題。溫家寶總理所指出的：近年來相繼發生的“毒奶粉”、“瘦肉精”、“地溝油”、“彩色饅頭”等事件，這些惡性的食品安全事件足以表明，誠信的缺失、道德的滑坡已經到了何等嚴重的地步。筆者看到的一篇文章的題目［7］，就足以警醒我們，只習慣于歌頌偉大成就而不太習慣于反思的社會思維方法和永遠唯書、唯上、唯官階的傳統文化心靈，已經到了非常需要重新審視的時候了。一個國家，如果沒有國民素質的提高和對美德的追求，絕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強大的國家、一個受人尊敬的國家?？偫磉€強調：要在全社會大力加強道德文化建設，形成講誠信、講責任、講良心的強大輿論氛圍。這不僅是維護正常生產生活和社會秩序的需要，也有利于從根本上鏟除滋生唯利是圖、坑蒙拐騙、貪贓枉法等丑惡和腐敗行為的土壤。

我們的教育，當然包括大學教育，一定要正視整個社會道德滑坡的現實，包括檢查學校自身道德現狀每況愈下的情況，包括學術造假、論文抄襲、貪污腐敗的情況，特別是道德教育軟弱無力，缺乏實效的情況。社會道德滑坡之痛，病因不全在教育，但教育領域包括大學道德教育的軟肋，無法擔當它為社會服務（包括道德建設）功能的大任，實際上也就是無法真正擔當整個國家建設的大任?！按髮W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边@千古名句和經典，今天仍然還是指引我們建設現代大學的真經，和胡錦濤同志“德育為先”的育人原則完全一致，當然也是我們趕上世界科技進步步伐、使大師不斷出現的真經。

最后，我想再強調一下，我的學、思錄的主題思想是，要有先進的、世界一流的科學技術，首先要有人，要有道德的現代人。這是包括高等教育發展在內的整個社會和經濟健康、有序、協調、可持續發展的大前提，即科學發展的最重要的基礎。重復一句：我國大學，要非常重視有實效的道德教育。

［參考文獻］

［１］ 荀況.荀子（修身篇第二）［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8-15.

［2］ ［美］約翰#8226;S#8226;布魯貝克.高等教育哲學［M］.鄭繼偉，等譯，王承緒校.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7：112-127.

［3］ 愛因斯坦.愛因斯坦文集（第3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73.

［4］ ［美］約翰#8226;霍姆斯，杰瑞#8226;梅爾.愛因斯坦的智慧［M］.田倩譯.北京：華夏出版社，2003：131.

［5］ 朱長超.人的潛力［J］.自然與人，1996（5）：28.

［6］ ［美］克里爾.哈佛名人教程［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97.

［7］ 曹林.淪喪的商業道德讓人人相互傷害［N］.中國青年報，2011-04-14：（02）.

Learning and Thinking on “Moral Education First” in College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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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 Zuo-run

（Research Institute of Higher Education， Fudan University， Shanghai 200433， China）

Abstract:By reviewing education classics and the ideology of \"Educating Students with Top Priority Given to Cultivating Moral Integrity\"， this paper points out that advanced and world-class technology is firstly dependent on persons， especially the moral modern people. It is the premise of sustainable， harmonious， orderly， and healthy development of the whole society that including the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 The effectual moral education is also one of the basic measures to make the enthusiasm of obtaining Nobel Prize and the expectation of training master in colleges be based on the growth and mature of new citizens.

Key words:higher education; moral education first; university success; scientific spirit 

(責任編輯 李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