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那放風箏的人

爸：

又值父親節來臨，我想起了自己在北京生活的那段日子。除了電話里與母親嘮上許多之外，與您的溝通總是淺嘗輒止。“你還好嗎？”“我很好，別擔心。”成為每一通電話的對白。

記得我在博客上寫過：我抽煙是跟您學的，您和我飆煙的時候，對手是我的母親。她厭煙的情緒往往讓我們爺倆感覺有種厚重的幽默感。其實，我在北京打拼的那段日子，煙抽得更猛。我卻在電話里撒謊說，我戒煙了，我也勸你戒掉。沒想到當年回家的時候，你果真不抽了，當時我很欣慰。

現在想來，像個笑話。你和我都犯了一個自欺欺人的錯誤，我又返回北京的時候，媽偷偷給我短信息說，你根本沒有戒煙，你當時完全是為了迎合我才沒抽的。我走后，你抽得會更加兇猛，這是一定的。當時，我感覺哭笑不得，但最終還是落下淚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作為獨生子，撇下家人，南下北上的，在外混跡了多年，卻毫無起色，我知道我不孝順。其實，在遠離的時刻，我才知道我的臍帶一直未斷，一直掛牽你曾給我的臂膀和點到即止的教誨。正如我是風箏，你卻是那放風箏的人。

就這么一直待下去嗎？是你常問的一個問題。我知道，我的生活不在你們那里。我之所以開始堅決一個人到機場，頭也不回，若無其事一樣。是因為我真的知道，我有罪，我這一生注定接受懲罰，背對故鄉，一人上路。當我拿到一份國企錄取通知的時候，喜極而泣。電話里第一個想要告訴的是你，老爸。可是，這個喜訊讓你輾轉難眠，一整夜給我短信、電話、電話、短信……你所有的初衷我都明白，只是想讓我離你近一些，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