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今,《視周刊》雜志編輯部主任,80后,寫字的,喜歡鼓搗美食、做家居小手工,愛音樂,愛電影,愛家人。
老爸:
我有超過十年沒給你寫信了吧?
最后一次寫信應該是在大二,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偶爾打個電話三言兩語之后,你就催我掛電話,于是就寫信,各種動向事無巨細地告訴你。
這是自小養成的習慣。
記得剛談戀愛時,小林子去過咱家兩次,私下里問我:你跟你爸什么都說啊,工作的學習的生活的什么都說呢!我驚訝地看他一眼,難道你不跟你父母聊這些?他搖頭。
我這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父子或父女都像我們一樣無話不談。
我曾是內向而執拗的女孩。中考時,我不肯聽從你的安排考師范,非要上高中,你也曾著急生氣,最后還是讓了步。
我自己選擇的路,并不順利。中考失利,落得個三流高中的名額,你整個夏天心情都很抑郁,甚至很少跟我說話。及至我真的去了高中,你的冷漠很快就土崩瓦解,半個月之后即和媽媽一起去看我,好吃好喝帶了許多。
老爸,遠遠看見你,我幾乎落淚。只是我迅速調整表情,笑得燦爛而不在乎,成功騙過了你——你要知道,讓你失望是我多大的痛苦。
高中期間,我的叛逆本性爆發。有一回跟班主任鬧得雞飛狗跳,一氣之下從學校跑回家,你聽過大體敘述之后,選擇支持我,甚至想到了幫我轉學。
老爸,你知道這支持有多重要嗎?跟我一起回家的同學,第二日即被家長送回學校,賠禮道歉。唯獨我,到了第三天,班主任風塵仆仆地跑來喊我回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