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求是學刊》要為慶祝發刊200期出個專號,執行主編李小娟編審邀我寫點感言。我痛快地接受了這項任務,而且未加思索脫口而出說:“那我就寫一篇《我與〈求是學刊〉》吧。”待動筆后覺察到,如果專寫此題是會使我的感言受到限制的,因為對于《求是學刊》我還有一些話想說,于是改為今題。
我第一次向《求是學刊》投稿并被采用是在1980年。我與她的文字緣整整三十年。這三十年中,我在《求是學刊》共發表了18篇論文,數量不可謂不多,稱得上是老作者了。20世紀80年代,曾經有過兩年,《求是學刊》一年中發表了我的兩篇文章,可見她對我的厚愛。在20世紀80年代初,我漸為學界所知,是幾家刊物為我提供了平臺,給予我機會,而《求是學刊》便是其中的一家。比如,我第一篇被《新華文摘》轉載的文章便發表于《求是學刊》1983年的第5期。我想,一個人在成長的關鍵期,是需要他人、他力的關愛、認可、提攜、伸以援手的。就學人的學術生涯而言,則需要必要的學術平臺。《求是學刊》正是我這三十年不斷有所進步的學術平臺之一。對我們這一代人來說,學術生命的復蘇(甚至是起步)是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亦即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那時,國內的學術刊物比今天要少得多。所以,這一可貴的學術平臺對我們的成長發展,意義堪稱重大。每當我翻拾舊作,回憶自己的學術歷程,對《求是學刊》是時時心懷感激的。黑龍江大學文科的諸多教師,大概與我會有同感。我想,黑龍江大學文科一批教師的成長,也是靠了這一學術平臺。就此而言,《求是學刊》對黑龍江大學人文社會科學的發展是有重大貢獻的。
如實說,《求是學刊》剛剛問世的時候,她在國內學術園地中不算十分出色(這很自然)。但到今天,她已是國內高校學報中的名刊,“文化哲學研究”系列專欄則是名欄。所以能有這樣的發展進步,關鍵在于她始終自覺堅持求是、求真、求新的辦刊宗旨。無疑,求是、求真是學術的真精神,學術研究就是為了求是、求真。為此,則必須不斷求新。只有不斷求新,才能跳出窠臼,以新的視界、視角,新的方法、路徑,得出更接近于是、真的新認識、新結論。顯然,求是、求真是通過不斷求新得以實現的。《求是學刊》刊名中的“求是”準確抓住了學術的真精神,給自己規定了正確的奮斗目標。作為《求是學刊》的一名老作者、老讀者,我以為,在這三十多年中,她一直秉承這一宗旨,而且越來越顯自覺。為此,多年來《求是學刊》團結、攏聚了一支具有較高水平的作者隊伍,不斷發現、聯系學界的新生力量。依據學術發展的態勢,敏銳捕捉熱點話題,不斷調整、更新欄目,適時開辟引人注目的新欄目,個性越來越鮮明。在形式上也日趨新穎,諸如訪談、筆談和特約主持人對一組專題文章的點評,等等,都對讀者具有吸引力,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求是學刊》求是、求真、求新的宗旨是通過力戒平庸、不甘平庸的求精精神落實的。《求是學刊》在走出童年時代,步入穩健發展的階段后,幾任主編和編輯部成員都是力戒平庸、不甘平庸的。首先,她精于策劃。回顧這十多年來她陸續開辟的新欄目,大都站在學術前沿,主動參與當前的學術爭論,使讀者能時時從中見到新見,便證明了這一點。一些讀者所以愿讀《求是學刊》,原因就在于能從中看到一些新東西。其次,多年來《求是學刊》審稿、用稿是嚴格的。一些稿件采用與否都經過一再斟酌,征求同行專家意見(我本人曾多次參與這類工作),往往是不顧人情的。因此,總體而言,《求是學刊》所發表的文章質量是比較不錯的。再有,《求是學刊》的編輯工作十分細心,每期清樣都經反復校對,因此刊物里的錯字、硬傷相比而言也是少的。
《求是學刊》從一所省屬大學的學報成為國內知名學術期刊,一路走來實屬不易。我清楚記得,由于早先黑龍江大學辦公室條件較差,《求是學刊》編輯部辦公室相當簡陋,且不得不一再搬遷。在20世紀80—90年代,編輯部曾一度在校內一幢家屬宿舍的一戶單元房內辦公,其艱難可想而知。此情此景老一點的作者都會記得。應該說,《求是學刊》能發展到今天,靠的是幾任主編、幾批編輯部成員的敬業精神和不甘平庸的向上之心。
《求是學刊》已過而立之年,即將步入“四十不惑”的境界。作為一名與她結文字緣三十年的老作者、老讀者,我衷心希望《求是學刊》進一步發揚求是、求真、求新的精神,更清醒地給自己正確定位,明確今后的發展方向、奮斗目標,在求是、求真、求新的道路上不斷有所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