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歌劇發展至今已有90多年的歷史,可民族歌劇人還自嘲地稱:歌劇難民們堅定地高舉一桿歌劇破旗奮勇前行。歌劇除了遭遇其他形式嚴肅音樂同樣的尷尬外,近年來還面臨著新作品數量少、質量次、制作經費匱乏等一系列問題。
6月2日下午,中國原創歌劇上海研討會暨中國歌劇研究會華東聯盟成立儀式在上海歌劇院多功能廳舉行,來自中國歌劇研究會、中國歌研會西北聯盟、哈爾濱、遼寧、新疆、天津等24家歌劇院團和4個藝術院校及歌劇創作者近40人參加了研討會并成立了以上海歌劇院為盟主,江蘇、浙江、福建、江西、安徽、山東六省一市的中國歌劇研究會華東聯盟,由上海歌劇院院長張國勇任主席。研討會上,專家們既憂心忡忡又躊躇滿志、既哀嘆無奈又固執堅持。
張國勇介紹說,華東歌劇聯盟雖然在地域上有優勢、經濟狀況比其他地區好,但對歌劇的渴望程度不如先前成立的西北聯盟強烈,他們有強烈的發展愿望,華東地區“過日子”的思想有些突出、比較容易安于現狀。此次成立華東聯盟,就是希望為六省一市的歌劇院團提供合作和交流平臺,相互借鑒好的經驗和劇目。
歌劇音樂,需要空間
居其宏認為我國的原創歌劇過于重視寫作技巧、“既難唱、又難聽”,凌亂不堪、毫無戲劇張力,許多時候都只是作曲家一人在自娛自樂。歌劇作品已然達到了“難聽”的境界,再多天花亂墜的技巧都是徒增笑耳、再多的觀眾遠離歌劇都不甚過分。
提起對于音樂的爭議,傾心中國原創歌劇創作的作曲家也是滿腹心酸,一些作曲家表示:“歌劇制作需要相當大的投入,花了大價錢的投資方一般不會放手給我們足夠的創作自由和空間,我們的很多想法不能變成現實呀!”
編劇馮柏銘說,歌劇里編劇是根基,有許多歌劇作曲家因為根基不穩而隨著作品大樓的倒塌摔成了“殘廢”。在創作時,要努力達到戲劇與音樂的平衡。編劇與作曲家要做好溝通,跳“雙人舞”,才能使作品在藝術上、技術上更完整。
原創歌劇,需要忽悠
上海歌劇院黨委書記顧偉康從一個經營管理者的角度與同仁們分享了寶貴經驗。上海歌劇院在其多功能廳辦歌劇沙龍已有3年多歷史了,沙龍免費,通過個人途徑邀請高層領導、白領、企業高管等有高輻射作用的人來觀看,場外準備著咖啡、紅酒,演出有詳細的專門講解,多功能廳完美的混響效果……諸多努力讓上海歌劇院培養了一大批潛在觀眾群。歌劇新空間在劇目上避開沒有新劇的劣勢,實行經典劇目時尚包裝的策略,把時尚又簡約的小創意加進經典劇目中。與上海大劇院合作后,他們的演出成本大大降低,600人的場地,票價可以控制在40元到80元之間。另外,“歌劇之友”會員制度幫上海歌劇院迅速積累了觀眾群,短短4、5個月內會員就達到1000多人,針對會員實行真正意義上的點對點服務。上海歌劇院的宣傳很有特點,他們不再依賴傳統意義上的媒體,把宣傳做進高檔住宅小區、咖啡館、美容店、健身房等,而宣傳費用通過票務置換抵消掉,在宣傳上也力求點對點。通過一系列的踏實工作,上海歌劇院此次的12天3部歌劇展演,售票率達到了60%。顧偉康說,現在劇院團負責人們還沒有把觀念轉變成為劇院團經營者,“我們要研究觀眾心理,為歌劇院團負責,作品不好那就不用,另找其他的創作者,我是老板我怕誰?”甘肅省歌劇院院長彭德明引進《原野》時,與演員實行“股份制”,集中資金,也調動了演員的積極性,最后參股演員均獲15%的收益。
國內的歌劇人也要積極借助各種社會資源帶原創歌劇走出泥濘。中國音樂學院的歌劇導演陳蔚則直接呼吁:歌劇人不光要有真功夫,還得會“忽悠”,就是要重視包裝宣傳。中國歌劇研究會主席王祖皆在研討會上說,歌劇聯盟成立后會努力嘗試打破劇院團之間對于原創作品版權、人員的界限,為盟友提供更多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