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碳大學被推崇到發展的模式下,重要的是,看看信奉低碳理念的學生對社會傳統理念的影響及沖擊的效應有多大。
如果你參加馬薩諸塞州威廉斯學院今年的開學典禮,你可能會享用以本地產的無激素牛奶為原料的肉桂冰淇淋。你還會品嘗到點綴著香蔥的有機蔬菜或新鮮的蘆筍——它們都產自附近的農場。這些菜品不僅味道比一般招待菜式要好,而且節省了通常長途運輸食物所需的燃料。這并不是為了取悅家長而做的表面文章。越來越多的大學開始認真采取環保措施。2007年6月,284位美國著名大學的校長簽署了一份協議,承諾要讓他們的校園“零碳排放”。此舉傳達的信息很明顯。康奈爾大學校長戴維#8226;斯戈頓說:“我們要表達的是,可持續發展不再是選修課了。”
環保、低碳、節能這些詞語充斥在每個角落,當然大學也不例外。近期一份數據表示,如果全國近千所高校都成為“低碳大學”,一年便可節省約210億元。此外,還可省出26個武漢東湖的水體量,增加七個半香港大的綠化面積。 這個數字本身并不能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震撼力,相信在中國的任何一個地方只要實施節能減排的措施,數據都會不錯。重要的是,我們的生活不要“被低碳”“被環保”。
走進低碳大學
每天清晨,在圖書館迎來第一位讀者之前,埋藏于地表100米之下的地下水就開工了。其與地表溫度產生的20攝氏度左右的差值,足以為這幢有三座足球場大小的建筑常年提供18攝氏度恒溫。其他各路不受待見的廢水,下雨時,在水龍頭被擰開后,通過數條污水管與十座蓄水池,匯聚起來,集中過濾、曝氣、沉淀,再又通過數條血管般綿密的管道輸送出去,用于沖廁、澆花、養恒溫圖書館里的小金魚。夜幕降臨時,安放于樓頂和路燈之上的太陽能板,在吸收了一天陽光后,開始釋放能量——路燈的光亮、澡堂的熱水、水房的開水……
如果不去注意數量眾多、大小不一的太陽能板和散落各處用于掩埋蓄水池、水井的小土包,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與其他高校校園并沒什么區別。在歷屆大一新生軍訓報告上,學校高層總反復提及,“我們要做北京高校的瑞士。”(“瑞士”以環保節能聞名歐洲。)這座“瑞士”的歷史,始于2004年,搭起第一塊“磚”的動力,是因為省錢。
彼時,外經貿大學同期上馬體育場看臺、教學樓和學生公寓三個項目,按北京市建委1990年代末開始執行的規定,每幢新修建筑必須配套中水處理系統。中水是介于污水與自來水之間的水質,用來沖廁、澆花、洗車、工地施工、降塵。
學校經過論證提出,建一個日處理量為1000噸的中水處理站,集中處理幾幢建筑的廢水。建站可以,但設備只能引用歐洲幾十年前的“物理+生化”技術,這套技術不能處理廁所污水,理由很明顯:省錢。
這套花了一百多萬元的設備效果超出許多人預料,“當年就省下了200多萬元水費。”校基建處處長任明鶴說,“嘗到甜頭后,接下來就停不住了。”
2005年,副校長胡福印提出,能不能在供暖費上摳一摳?按往常,每年一到供暖季節,校園每個房間,無論有人沒人,人多人少,都保持著相同溫度,“每天得燒掉一輛桑塔納。”
“摳門”之道很快找到。其時,國內許多酒店已開始使用供暖控制系統,這套系統技術含量并不高,相當于一只鬧鐘,設定好時間、地點后,供暖閘門將根據指令供應設置好的熱量。
整套系統花了163萬元,當年就收回成本,據任明鶴提供的節能數據對比,在供暖定時定點調控之后,每天供暖費省了一半。
在副校長胡福印看來,更大的收獲是理念的沖擊——環保與發展絕不是非此即彼的冤家,非得犧牲對方才能保全自己。
2007年,由于節能方面表現出眾,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獲得了教育部一千萬元的獎勵。激勵的后果很“嚴重”,對外經貿大學從此幾乎無廢可拋——廁所廢水在第三期中水處理站中同樣可以被處理,這套新設備技術含量已與歐洲同步;
教學樓內的外墻在“穿”上一件擠塑板“大衣”和斷橋鋁合金中空玻璃保溫窗“小褂”后,冷暖氣只能老老實實地長時間呆在室內,以至老師們在大冬天向校方申請發襯衣“補助”;
食堂煙囪也沒放過,其高達280多攝氏度的余溫,如今正受著一個置有數根水管的大鐵籠“剝削”,這只鐵籠相當于一個巨型熱水器,通過水管的水,可被加熱至30~40攝氏度;
甚至是每日腳踩的泥土,也成了可用能源。在恒溫圖書館不遠的施工工地上,一幢科研樓明年即將竣工,室內仍然采用恒溫系統,提供支持的則是地表100米之下的土壤,其原理與支持“鄰居”圖書館的地下水相同。
任明鶴感慨,“低碳大學”思路最適合新校區和新社區,在設計建筑物時,就該將地下的水源、地源熱泵埋好,以及地上的中水處理站的位置,空中的太陽能板的空間。“就像是裝修一間房子,先走完暗線,再進行整體裝修。”“這種將環保、減排納入規劃的思路,在西方也已經沿用多年了。”
對傳統理念的沖擊
我們常常把意識掛在嘴邊,可是意識到底是什么?在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中,意識是物質相對立的活動的結果,如知識、思想、觀念等等。而意識的形成同樣是一個自然歷史過程,又是一個社會歷史過程。環保意識也是如此,它不是一場作秀,當別人叫著“環保”“低碳”時,就認為我們也有了環保意識。
低碳大學在被推崇和擁護的情形下,更重要的是,要影響著生活在這所大學中的每一個將來成為社會中堅力量、重塑社會價值觀的學生。去看看信奉低碳理念的學生對社會傳統理念的影響及沖擊的效應又有多大?
在哈佛,環保宣傳甚至在學生入校之前就開始了。新生會收到信件,呼吁他們只為宿舍購置節能型冰箱和節能燈。但最有效的游說來自其他的學生。哈佛付錢給20名在校大學生,讓他們以輕松有趣的方式向其他學生傳達環保理念:比如在宿舍樓之間發起一次競賽,節約能源最多,回收利用最多的樓將贏得“環保杯”。或者是組織不制造垃圾的舞會,或舉辦環保電影之夜,所有帶可回收碗過來的學生都能免費得到冰淇淋。每年都有一天,學生們會從哈佛校園里收集垃圾并把它們堆放在一起,命名為“垃圾山”。這個龐大的垃圾堆會提醒學生們自己扔掉了多少東西——而如果他們回收利用的話又能避免制造多少廢物。他們甚至參加生態主題漫畫競賽。節約行動在樂趣中實現了。哈佛綠色校園項目負責人利思#8226;夏普說:“宿舍的能源消耗量在過去幾年里下降了15%,回收率提高了40%。”
“我們將環境可持續性的信條整合到大學運營的各個方面。”美國紐約理工學院校長Edward Guiliano介紹,一年前,該校的第一個太陽能供電車棚亮相了,司機在停車場可以插入停車卡,就像在商場一樣,當他們在室內通過信用卡付費時,他們的車就可以在室外進行充電。他介紹,當前美國各個大學校園建設都非常注重“環保”。
比如,在加利福尼亞州斯坦福大學,一個新的綠色宿舍正在建設:工程學院的教授和學生與大學學生房屋施工隊合作,將太陽能電池板和氫電池作為主要能源來產生超過宿舍使用量的電力,回收廁所的可再利用廢水來灌溉;俄亥俄州的奧柏林學院建立了一個環境研究實驗室,由太陽能電池板部分供電,經被動式太陽能加熱,配備150個傳感器自動調節建筑物的窗戶和空調系統,他們還把常規的水處理技術要素與濕地生態系統凈化過程相結合,處理和回收再利用建筑的廢水。作為課程的一部分,一個學生小組負責操作這些系統。他們的經驗,幫助指導了學校的所有建筑物從那時起開始運行這種系統。
中國專家介紹,盡管我們也在不斷的提“環保”“低碳”這些概念,但是在自己的建設運營中踐行“綠色”“環保”的卻不多。比如中國高校中就很少有真正運用太陽能等綠色能源的建筑,并非技術上存在難題,主要還是觀念上的問題,在意識上還落后于國外。
南郵副校長黃維博士說,新加坡國立大學的行政大樓的設計就是很環保的“低碳建筑”,外墻玻璃在高溫時可以反射陽光,低溫時則能吸收太陽光輻射,看上去很神奇,其實只不過是運用了納米技術。我們完全可以效仿這一做法。南郵校長楊震表示,未來幾年,在南郵新建筑設計中,肯定將貫穿環保觀念,建設低碳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