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去催眠
我從航站樓出門,一眼就看到舉著“韓初源”牌子接機的江興方。我禮貌微笑:“江先生,勞您大駕,上班時間親自接送。”
江興方跟我想象的樣子差不多,淺整的平頭,衣著干凈清爽。他接過我手中的行李,打開后座車門將行李小心地擺了進去,然后又繞到副駕駛那邊替我打開了車門。點火起步,他臉上始終掛著開心的笑:“我已向女兒學校請假三天,相信韓醫師一定能幫她按期治愈。”
我自信滿滿:“依您描述,她不過是輕微自閉,心理疏導三天應該就差不多了。不過,最重要的是后期環境,您須要為她提供寬松自由的生活氛圍。”
江興方輕吁:“學校里玩伴嘲笑她沒有媽媽。”
我立刻出謀:“您可以同她們談一談,順道請她們吃冰淇淋,她們會轉而羨慕她有個好爸爸。”
江興方笑:“對,專業醫師果然有好辦法。”
說來是上個星期。我的個人網頁上有署名江興方的男子留言,說家有小孩需要心理治療,如果我能登門,來回機票他愿意支付,診療費用可以具體商榷。我看了留言后表示去上海診療費用會比較高,也算是委婉拒絕。誰知對方一個勁兒堅持,說他確信我能醫好他的女兒。
我只得答應,問了航班信息后,便于第二天買了飛往上海的機票。
臨行前,MSN上又遇見江興方。閑談家常,散聊幾句,我了解到江興方離異后獨自帶著女兒,實屬不易。離線前江興方突然問道:“童話里,人們把不可告人的心事說與樹洞聽,最后樹木因不堪困擾而枯死。初源,你傾聽許多心事,是否會得心病?”這個問題這樣奇怪,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心中突然就對這個男人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