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鎮長從縣里搞到個農業水利設施建設的工程項目回到鎮政府,次日,村主任劉大哈就找上門,說他村里有好多處實在需要修水渠灌溉農田,還有實在需要修防洪溝。要求鎮長從上頭弄來的“糕”分點給他。方鎮長蹙著眉頭對村主任劉大哈說:你以為好命啊?過去打了多少報告都得不到,今年是借這大旱災的機會才拿到的!
村主任劉大哈喜出望外地說:知道知道。
方鎮長瞪著他就罵:你知道?你知道個球呀。
村主任劉大哈呆愣愣地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方鎮長拿來八個大碗擺放到桌面上,又將八個大碗盛滿酒,然后說:劉大哈,你想要錢修水渠,搞防洪排澇溝是吧?
村主任劉大哈琢磨不透方鎮長到底要干什么,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是啊是啊。
方鎮長開門見山地說:要錢可以,我在上頭領導面前喝了六大杯酒人家才答應的,我不能讓你撿便宜,我得賺一點。你把這八碗酒喝下去,我答應給你修水渠、搞防洪排澇溝的錢。
劉大哈猶豫了一下,便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地喝。第八碗酒剛喝完,他就一屁股跌坐了下去。方鎮長笑呵呵地叫來兩個人把劉大哈送回家。劉大哈一進門就哇啦哇啦地吐,后來還去醫院吊兩天針身體才恢復。
組長莫非知道村主任劉大哈從方鎮長那里弄來搞修水渠、防洪排澇溝的項目,就想本村組的寨子后面確實要修個防洪排澇溝。每逢下雨,寨后面就有泥石流嘩啦嘩啦往寨子沖來。莫非到村主任家,向劉大哈訴苦了一番,然后說:劉主任,你得為我們全寨人著想呀,大雨來,危險就來,挺可怕的。讓我們組也享受一點你從方鎮長手里拿來的“糕”吧。
村主任劉大哈說:這錢不好拿呢,要是今年不遇上這大旱災,這錢就不會拿到。
組長莫非笑瞇瞇的,他點頭說:知道知道。
村主任就學方鎮長罵他那樣罵莫非:你知道?你知道個球呀。
莫非搔搔后腦勺,低頭不語。
村主任拿來十個大碗放在桌面上,說:我是怎樣拿來的,你也怎樣拿去。我喝了方鎮長的八大碗酒才拿,我得拿你解恨,你能把這十碗酒喝下,我答應給你修防洪排澇溝。
這把莫非難住了,他是不勝酒力的。他思量了一下,說:這不公平呀劉主任。方鎮長只給你喝八碗,你怎么讓我喝十碗呢?
劉大哈笑瞇瞇地說:加息呀,我得賺兩碗。知道嗎?縣領導只給方鎮長喝六杯,方鎮長卻給我喝八碗。以此類推,我必須給你喝十碗,并且碗也必須比方鎮長的大。
莫非心想只要能拿到錢修防洪溝,讓群眾免受大雨來臨時的驚嚇,就醉上一回。于是他端起酒碗就咕咚咕咚喝。才喝到第七碗就雙眼翻白,向后一仰,身子硬梆梆倒地,不省人事。村主任劉大哈見事不妙,慌忙叫來幾個人把莫非送去醫院。還沒到醫院,組長莫非就斷氣了。
劉大哈被抓去審訊,他理直氣壯地說:我只是仿效方鎮長的做法。
■責編:車 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