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舞者彭子軒像魚一樣藝術地漂浮

“快來看哪，有個人浮在水上！”

2010年10月10日上午，東湖聽濤景區“碧潭觀魚”的錦鯉池里，一個身著白色漢服的女子如同睡美人一樣浮在水上，不時變換著各種優美的造型，和池中的魚兒共舞。平日里游人不多的錦鯉池此時被游客圍了個里外三層，人們紛紛議論著：她這是在干什么？是在展示特異功能嗎？

這個“睡美人”叫彭子軒（藝名），能浮在水面上并不是什么特異功能，而是她自創的一種將藝術和養生結合起來的運動——“藝術漂浮”。

為改善身體，無意中愛上“漂浮”

今年35歲的彭子軒看起來氣色很好，自從愛上漂浮之后，彭子軒就拒絕了一切護膚品和化妝品，“頂多用米飯、蜂蜜之類的洗下臉”，打開10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和現在比，顯得憔悴許多。

彭子軒說打她記事起，身體就不是很好，小病不斷，而且“所有亞健康的癥狀，我幾乎全都有”。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小時候晚上跟妹妹同睡，把雙腳放在妹妹身上取暖，腳沒怎么暖熱，結果第二天，妹妹居然發燒了。

1998年彭子軒從武漢紡院服裝設計系畢業，隨后進入湖北電視臺做電視后期編導。整天盯著電腦做視頻剪輯，不到兩年的時間，彭子軒引以為傲的 “飛行員一般的視力”急劇下降，患上了高度散光，“那個時候抬頭看天，真是嚇了我一跳，我竟然看到了11個月亮！”

為了改變自己的身體狀況，彭子軒17、8歲就開始接觸各種養生運動，太極拳、瑜伽、甚至是打坐。在長時間的嘗試當中她發現，這些傳統的養生運動居然和她15歲就會的“漂浮”有著共通之處。

15歲的時候，父親在長江里以“玩”的方式教會了她“漂浮”——其實就和我們常見的“浮泳”一樣，毛主席也非常擅長于這種運動。當時父親教她純粹是為了好玩，“他說你就這樣漂著唄。也沒告訴我這叫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好處”。

彭子軒說，能在水中漂起來的秘訣只有四個字：放松、沉氣——這和所有的養生運動在理念上是完全一致的，彭子軒并不滿足于此，在進行了一系列醫學和體育運動方面的研究之后，彭子軒將這一運動方法進行了理論化的闡述，并申請了專利“子軒內練”。

“子軒內練”聽起來像玄幻的宗教修行，但實際上是一種鍛煉方法：水中你必須得放松，不然就要沉下去。但是現代人今天想著加薪，明天考慮著跳槽，通過控制自己的內心能真正做到放松的又有幾個？倒不如把這種形式量化，通過控制鍛煉身體各處的“小肌肉”來讓肌體達到放松狀態，比如現在告訴你兩個動作：展眉、落腮，馬上臉部就能放松了——身體的其他部位也是如此，身體放松的最終目的就是要達到心靈上的放松。

彭子軒說，要達到心靈的放松，方法有很多，可以練太極、瑜伽、打坐，而她的“漂浮”其實是走了一條“捷徑”。而這條捷徑，也徹底改善了她的身體。

尋背景樂，結緣古琴

辭去了電視臺的工作之后，彭子軒還做過一段時間的網站運營，2007年她干脆推掉了一切工作開始潛心“漂浮”，幾乎“漂”遍了武漢的游泳池。學藝術出身的彭子軒覺得就這樣“干”漂著，太單調了，為了“好看”，她將瑜伽的姿勢帶入自己的漂浮之中。

早期漂浮的時候，彭子軒常常是一襲若隱若現的白衣，盤發，浮在水中，做各種各樣的瑜伽動作，所到之處引得人們紛紛圍觀拍照，大呼“漂亮、性感”。但彭子軒并不就此滿足，她一直在豐富自己“漂浮”的形式，自己動手做了數十套衣服，一套套試，一套套淘汰；頭發是盤著好？散開好？還是盤一部分散一部分來的比較飄逸？……這些小細節，她試驗了無數遍，但是她始終還是覺得缺了點什么。

原因是她一直找不到自己“漂浮”的背景樂，直到有一天她聽了一次古琴表演，突然間就靈魂出竅了——這就是她要的背景樂！

古琴向來是圣賢樂器，是中國人修生養性的首選樂器，但是長久以來的式微，讓古琴面臨著宣傳上的尷尬。一向思維活躍的彭子軒除了自己去學習古琴、還自己出資在武大里面開了一間古琴社，聘請專業老師教人學這種幾乎要被人遺忘了的傳統樂器。

古琴小有成就后，彭子軒將古琴也納入了自己的漂浮之中，或與古琴同“漂”，或是禪坐在水中（浮在水中，雙腳不挨地）彈古琴，又或者是懸在水中閱讀古籍，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典雅和靜美。

為了配合古琴的傳統韻味，彭子軒幾乎淘汰了以往的服裝，全部重新自己做漢服。“古琴就像是為了我的漂浮而生的，我也好像突然找到了漂浮的方向和目的，功利一點地說，就是要以這種形式來宣傳古琴，往大了說，就是要用這種行為藝術來闡述中國傳統文化。”

“藝術漂浮”把這種新藝術形式發揚下去

以前，彭子軒漂浮的照片見諸報端總是被冠以“水上瑜伽”的名字，為了和“水中瑜伽”區別開來，她把自己的這種漂浮定名為“藝術漂浮”，并決定將其推而廣之。

以往只是浮在水中不動，間或變換幾個造型，這對彭子軒來說，“太簡單了，我可以一直漂著，技術上完全沒有問題，直到我漂到自己不想漂為止”，后來她漸漸開始挑戰新的漂浮動作——在水中跳舞。

她將中國傳統的“飛天”、“扇子舞”經過改良融入到漂浮當中，扇子舞用的是“十米桃花扇”：她親手在十米長的絹上畫滿粉色桃花，用作扇面，在水中，絹布是透明的，上面朵朵桃花隨著她的舞蹈動作飄逸起舞，非常漂亮。

為了追求水中的漂亮效果，彭子軒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衣服的哪一點浮起來、哪一點沉下去，都不是自然的，而是“做了手腳的”，目的就是為了好看，做一套漂浮常常需要一車的道具。

她曾經實驗過將一卷長達20米的水墨荷花圖卷在身上，漂在水中的時候再一點點地翻身打開，“想想那情景就美得不得了”，但是實際上每翻一次身都累得半死，布料打濕之后在身上太重了，于是她只好作罷，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來的道具也就沒多大用處了。

這樣的情況對彭子軒來說，太常見了，現在彭子軒正在趕制“舞龍戲鳳”的道具，長達9米的龍已經做好了，還在改進之中。她的想法是“手舞龍，腳踏鳳，在水中共舞”，至于實際效果好不好，也只有做出來才知道。

她還想做藝術形式更加豐富的舞臺劇，將燈光運用進去；還想把這種藝術形式包裝成一個品牌，發揚下去——其實有的時候，淡泊寧靜和心懷遠大并不沖突，彭子軒就是這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