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章嘗試以“3E”為目標建立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收集2006年全國31個省份的相關數據,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進行實證研究,探討政法支出績效評價的方式方法。
關鍵詞: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模糊綜合評價法
政法支出績效評價研究是建立在政府績效預算管理與財政支出績效評價理念基礎上的。政法部門承擔著為社會提供公共安全這一重任,其支出績效評價具有資金規模大、涉及社會面廣、專業性強等特征。對政法支出開展績效評價,旨在對政法支出資金的使用效果、效率和效益進行綜合評價,以改變重投入、輕管理、重分配、輕效果的現狀,從而達到合理配置財政資源和優化支出結構,實現財政資金投入產出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最大化;對政法支出進行績效評價也是為了進一步完善政法經費保障體制,建立分項目、分區域、分部門的政法經費分類保障政策,充分發揮政法資金的使用效益,進一步提高政法經費保障水平。
一、 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指標體系
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是由一系列反映政法系統資金投入而產生的效果、效率和效益的評價指標組成的有機整體,用以評價政法部門資金使用狀況和產出績效情況。政法支出績效評價的目標是政法資金使用的經濟性(Ecomony)、效率性(Efficiency)、效益性(Effectiveness),即“三E”。政法支出的經濟性是指政法經費投入在整個財政支出結構上是否合理、政法投入內部構成要素占投入總量的比例是否協調;政法支出的效率性是指在投入既定的情況下產出是否最大化;政法支出的效益性是指政法投入所反映出來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基于“三E”目標,選擇設定一套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指標,運用適當的評價方法,從而全面綜合地評價政法經費投入的績效狀況。
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指標體系為層次型,分為目標層、準則層、指標層。目標層確定為政法支出績效(A),準則層分為經濟性(B1)、效率性(B2)和效益性(B3)。在經濟性(B1)下設立3個指標,分別為政法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C1)、政法部門人均支出水平(C2)、人員經費占政法支出的比重(C3);在效率性(B2)下設立4個指標,分別為政法部門編內實有人數占總人口的比重(C4)、政法部門實有機構數(C5)、人均罰沒收入上繳數(C6)、人均行政事業性收費上繳數(C7);在效益性(B3)下設立8個指標,分別為公安治安案件查處率(C8)、公安刑事案件破案率(C9)、法院結案率(C10)、檢察院自偵案件偵查終結率(C11)、檢察院案件審結率(C12)、司法案件調解成功率(C13)、人均管理監獄在押人員人數(C14)、人均管理勞教人員人數(C15)。見圖1。
二、 研究設計
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進行研究。
模糊綜合評價法是在20世紀60年代美國著名數學家L.Azaden提出的“模糊集合論”基礎上產生的?!澳:险摗笔且环N模糊概念的定量表示方法。模糊綜合評價法利用模糊數學的基本理論,在模糊環境下,將模糊信息定量化,考慮多種因素的影響,作出綜合評價,選擇因素閾值,對每個評價對象給出一個評價結論。
設U=( u1,u2,u3,…,un )為n個因素構成的集合,稱為因素集;V=(v1,v2,v3,…,vm)為m個判斷構成的集合,稱為評價集。由于各因素對事物的影響是不同的,各因素的權數A=(a1,a2,a3,…,am)為U上的模糊集,其中ai為第i個因素的權重,它們滿足歸一化條件。對m個判斷的綜合評價可以看作是V上的模糊集,即B=(b1,b2,b3,…,bm),其中bj反映第j個判斷在評價總體V中的地位。
U和V之間的模糊關系R=(rij)max稱為模糊變換矩陣。(U,V,R)構成模糊綜合評價模型。輸入一個權數A,則輸出一個綜合評價B,如bij=max(b1,b2,b3,…,bm),則得出評語vj:
(b1,b2,b3,…,bm)=(a1,a2,a3,…,am)r11 r12 …rimr21 r22 …r2m…… ……r31 r32 …r3mrn1 rn2 …rnm
權數的計算采用層次分析法。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是由美國匹茲堡大學教授T.L.Saaty在20世紀70年代初提出的一種多目標決策評價方法,其核心是對決策行為、方案和決策對象進行評價和選擇,并對它們進行優劣排序,從而為決策者提供定量的決策依據。運用層次分析法將需要研究的問題分解為各組成因素,將這些因素進行分組,形成有序的遞階層次結構。由專家主觀判斷不同層次之間、每一層次內不同因素之間的相對重要性,采用兩兩比較的方法給予定量表示,最終用數學方法確定所有因素之間的重要性次序,即為各因素的權數。
三、 實證研究
本文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和經過審批的年度財政總決算及部門總決算,辦案數量等有關數據由政法部門提供。使用時部分經過系數調整。以2006年我國31個省市區的樣本數據進行研究。
1. 運用層次分析法得到權數。
(1)按照政法支出績效評價的層次結構模型,構造判斷矩陣,并發放問卷,請專家對各個判斷矩陣的各種因素進行兩兩比較。
(2)一致性檢驗。
第一步:計算判斷矩陣A-B中各準則對政法支出績效的重要性權數和最大特征根、檢驗值等。
計算判斷矩陣A-B的最大特征根λmax;
進行一致性檢驗,CI=(λmax-n)/(n-1),CR=CI/RI,當CR<0.1時,表示符合一致性檢驗。
第二步:按第一步分別對判斷矩陣B1-C、B2-C、B3-C進行檢驗。
對每位專家的打分情況分別進行了一致性檢驗,當判斷矩陣的CR值小于0.1時,則可以認定判斷矩具有滿意的一致性,當判斷矩陣的CR值大于0.1時,經與專家溝通,調整判斷值,直到所有專家的每個判斷矩陣均通過一致性檢驗。對所有判斷矩陣的相關數值進行平均,得到表1。
(3)合成權數。各指標的合成權數可通過以下公式一一計算求得:
某指標相對于目標層的權數 = 指標層中某因素相對于準則層中對應因素的權數×準則層中該因素相對于目標層的權數。
根據各判斷矩陣的計算結果,對各指標相對于目標層的權數進行合成。
從表2可以看出,各準則層對政法支出績效的影響從大到小分別為效益性指標、經濟性指標、效率性指標。在經濟性指標中,各指標按重要性排序依次為政法部門人均支出水平(C2)、政法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C1)、人員經費占政法支出的比重(C3);在效率性指標中,各指標按重要性排序依次為政法部門編內實有人數占總人口的比重(C4)、政法部門實有機構數(C5)、人均罰沒收入上繳數(C6)、人均行政事業性收費上繳數(C7);在效益性指標中,公安治安案件查處率(C8)、公安刑事案件破案率(C9)重要性最高,法院結案率(C10)、檢察院自偵案件偵查終結率(C11)、檢察院案件審結率(C12)、司法案件調解成功率(C13)次之,人均管理監獄在押人員人數(C14)、人均管理勞教人員人數(C15)重要性較低。對指標層的權數進行合成后,公安治安案件查處率(C8)、公安刑事案件破案率(C9)兩個指標對政法支出績效的影響最大,合成權數均為0.197;政法部門人均支出水平(C2)對政法支出績效的影響次之,合成權數均為0.103;影響較大的還有政法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C1)(合成權數為0.074)、政法部門編內實有人數占總人口的比重(C4)、法院結案率(C10)、檢察院自偵案件偵查終結率(C11)、檢察院案件審結率(C12)、司法案件調解成功率(C13)(合成權數均為0.068);相對影響較小的指標有人均管理監獄在押人員人數(C14)、人均管理勞教人員人數(C15)(合成權數均為0.047)、人員經費占政法支出的比重(C3)(合成權數為0.045)、政法部門實有機構數(C5)(合成權數為0.042)、人均罰沒收入上繳數(C6)、人均行政事業性收費上繳數(C7)(合成權數均為0.032)。
2. 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進行評價。
(1)設立因素集、權數集和評價集。沿用本文建立的政法支出績效評價指標體系作為因素集。將目標層政法支出績效作為一級因素集U,U=(u1,u2,u3),u1,u2,u3為準則層評價指標,構成二級因素集,其中,u1為經濟性,u2為效率性,u3為效益性。將指標層評價指標構成三級因素集,記為Uk =(uk1,uk2,uk3,…,ukm ),(k =1,2,3),m為Uk下的指標數。具體為:u1=(u11,u12,u13),為經濟性下的三個指標,即政法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C1)、政法部門人均支出水平(C2)、人員經費占政法支出的比重(C3);u2=(u21,u22,u23,u24),即政法部門編內實有人數占總人口的比重(C4)、政法部門實有機構數(C5)、人均罰沒收入上繳數(C6)、人均行政事業性收費上繳數(C7);u3= (u31,u32,u33,…,u38),即公安治安案件查處率(C8)、公安刑事案件破案率(C9)、法院結案率(C10)、檢察院自偵案件偵查終結率(C11)、檢察院案件審結率(C12)、司法案件調解成功率(C13)、人均管理監獄在押人員人數(C14)、人均管理勞教人員人數(C15)。
沿用層析分析法的結果作為評價指標的權數集。具體為:準則層的權數集記為A=(a1,a2,a3),表示準則層三類指標u1,u2,u3在指標集U中的權重。權數分別為,a1=0.222,a2=0.174,a3=0.604。指標層的權數集記為Ak=(ak1,ak2,ak3,…,akm),(k=1,2,3),表示指標層各指標在相應的準則層中的權重。權數分別為:a11=0.333,a12=0.466,a13=0.201;a21=0.388,a22=0.250,a23=0.181,a24=0.181;a31=0.197,a32=0.197,a33=0.113,a34=0.113,a35=0.113,a36=0.113,a37=0.077,a38=0.077。
設立評價集V=(很好,較好,一般,較差,很差)。
(2)根據隸屬度計算模糊變換子矩陣。本文的隸屬度分為5個,以同一類指標的最大值作為最好值,同一類指標的最小值作為最低值,同一類指標的平均值作為一般值,將最好值與平均值求均值作為較好值,將最低值與平均值求均值作為較差值。
以江蘇為例,先將江蘇的實際指標值與最好值、較好值、一般值、較差值、最差值進行比較,判斷隸屬區間。參考楊周復、施建軍(2002)的方法,設定隸屬度函數方程式。根據隸屬度函數方程式進行計算,得到三級因素集即各指標的隸屬度值,見表3。
(3)計算綜合模糊變換矩陣。用加權平均法計算Bk= Ak×Rk,得到模糊綜合變換矩陣R,即二級因素集對每一種評價結果的權數。以江蘇為例,計算結果見表4。
(4)綜合評價結果。用加權平均法計算B=A×R,得到一級因素集對每一種評價結果的權數。以江蘇為例,B=(0.149 7,0.283 9,0.313 1,0.210 8,0.042 4),說明江蘇省政法支出績效總體模糊評價為,很好占14.97%,較好占28.39%,一般占31.31%,較差占21.08%,最差占4.24%。按照最大隸屬度原則,判斷得出江蘇省政法支出績效為一般。
用同樣方法對其他省份進行計算,得出評價結果(表略)。從全國31個省市區的綜合評價結果看,浙江、山東、廣東3省的政法支出績效評價結果為較好,這說明由于這3個省的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高,財政對政法部門的經費投入相應較好,同時,政法部門的履職績效也在全國處于領先水平。其余大多數省份的評價結果為一般,個別省份為較差。
參考文獻:
1. 馬國賢.政府績效管理.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2005.
2. 普雷母詹德.公共支出管理. 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 1995.
3. 楊周復,施建軍.大學財務綜合評價研究.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2.
4. 普雷母詹德。公共支出治理.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2.
作者簡介:趙學群,南京大學博士生。
收稿日期:2009-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