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萬章》中提出的“知人論世”的文學評論方法對后世的文學鑒賞和語文課堂教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在現在的各種公開課中我發現教師都會在教學中安排“知人論世”這一環節。但運用得是否恰當就值得商榷。本人結合自身的教學實際和觀摩課堂后的感受談談對“知人論世”這一教學環節的看法。
一.文學欣賞,需要知人論世
文學是社會生活在作家頭腦中的能動的反映。因此作家的作品與他個人及當時的社會生活是息息相關的。魯迅先生曾說:“倘要論文,最好是顧及全篇,并且要顧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處的社會狀態,這樣才較為確鑿,要不然,是很容易近乎說夢的。”《語文課程標準》中明確指出:“應引導學生在閱讀文學作品時努力做到知人論世,通過查閱有關資料,了解與作品相關的作家經歷、時代背景、創作動機以及作品的社會影響等。”
“知人”,就是研究、了解和理解作品的作者,既包括他的生活經歷、政治遭遇、思想傾向,甚至家世、交游等,也包括他的創作個性、文學修養、審美情趣,甚至師承、流派等。“論世”,實際上是要研究作品與它產生的時代的關系。包括經濟狀況、政治制度、文化思潮、社會面貌、學術風氣、風俗習慣等。值得注意的是,“知人”并非僅僅是從有關作者的傳記資料中去了解其生平,“論世”也不是孤立地去查閱作者生活的時代的歷史資料,而是要將二者緊密結合起來,共同為閱讀服務。
二.大膽取舍,適度知人論世
在許多課堂上,教師為了求全將相關的作家作品、寫作背景不做任何取舍的傳遞給學生。這種求全式的做法非但沒有增長學生的知識,反而使課堂顯得拖沓累贅,既浪費了時間又影響了教學效果。如在教學李清照《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時,某教師介紹了詞人早期美滿的生活,并對靖康之難這段歷史和其后的經歷作了詳細的介紹。筆者以為這首詞是李清照的早期作品,介紹她早期的生活是必要的,介紹后期的生活并且附帶介紹詩文創作的前后期的特點也不為過。但是將重心放在后期生活經歷的介紹就偏離了教學的中心。
一般來說,諸多名家的生活經歷都較為復雜,他們的生活的時代也異彩紛呈,如李白、蘇軾、曹雪芹、魯迅等等。如果教師不加選擇,只知道知人論世,那么很有可能將語文課堂變為歷史課,偏離教學的初衷。如在教學蘇軾的《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時,我們需要介紹“烏臺詩案”相關知識和此前的宦海浮沉,還要介紹蘇軾從小受到儒學思想的影響,在經歷多年宦海風波和人生挫辱后,詩人從老莊哲學、佛禪玄理中追求超越的解脫。這樣學生就能準確把握詩歌中傳達的曠達超脫的情懷。至于蘇軾離開黃州后的經歷可不作介紹。因為它們與本詩的理解無關。
有時作者的經歷與時代背景對理解作品沒有多大幫助,如賈平凹的《畫人記》。教師在課堂上就可以不介紹背景資料,讓學生課后自己了解作者。
教師只有依據教學內容,大膽取舍相關知識,才能突出重點,提高教學效率。
三.縱觀全局,適時知人論世
課堂好比是一盤棋,如何將一盤棋下好,需要棋手有全局意識,多動腦,抓好時機。我們常說課堂不是預設的,而是生成的,這就更需要我們教師充分考慮各種因素,瞅準時機,大膽出手。現在很多教師習慣于在課堂的開始完成“知人論世”這一環節,不管它與后面的教學環節銜接是否緊密,這就給人例行公事的感覺。后面教學確需用到這些背景知識時,學生又有些茫然了。其實,我們在教學中不必拘泥于程式,可以根據教學的需要大膽調整教學環節。這點本人深有體會。教學《聽聽那冷雨》一文時,在檢查完字詞后我就介紹作者,然后讓學生梳理文章脈絡,體會文章的情思。當我讓學生通過朗讀來品味意境時,學生卻不知道聯系背景知識來品味。在另一個班進行教學時我做了一下調整,將背景知識的介紹放在“體會情思”這一環節之后,這樣,學生在文本理解的基礎上知人論世,更深層地把握文章情感,恰當品位出文章的意境,在朗讀上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一篇文章的教學讓我明白,教無定法,教學時機的捕捉相當重要。依據教學過程的需要,適時“知人論世”,不僅可以盤活課堂這盤棋,更能優化課堂,使課堂效率上一新臺階。
蘇聯教育家馬卡連柯說:“教育是最辯證、最靈活的一種科學,也是最復雜、最多樣化的一種藝術。”當我們每一位教師都明白知人論世在文學鑒賞中的作用時,我們要更深層地思考教學中適度和適時的問題,這樣我們積極倡導的高效課堂才能得到真正實現。
惲理霞,教師,現居江蘇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