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勾畫了從1999-2009年這10年間中國政治、經濟、文化,以及社會生活的全景式畫卷。作者對這10年間中國所經歷的每一件大事都給予了特別的關注和敘述;同時,對這10年間發生在中國以及與中國有關聯的方方面面都給予了細致入微的刻畫。它將歷史視作活生生的個體,用最微小的細節與最宏大的事件間的對比來增強歷史的“厚實感”。
在中國文字中,關于“和”字的記載最早出現在殷商甲骨文上。“和”源于“禾”,殷商甲骨卜辭上屢見卜禾的記載。“和”與“禾”在字意上是相聯的,“和”字最原始字意就是“有飯吃”。
在長期演化過程中,“和”衍生出“諧、合、調、協、順”等多個同源詞,形成了以“和”為中心的龐大詞群。“和”還以圖畫、雕塑、戲劇等各種載體呈現,成為中國人哲學觀、人生觀、價值觀的重要內容。
中國“和”文化思想早在西周末年就萌生出來,約公元前7世紀,太史史伯提出“和實生物,同則不繼”的“和合”思想。當時周幽王縱情逸樂,致使“王室多難”,大臣們預感到西周將亡。鄭桓公鄭伯時為幽王司徒,在與太史史伯縱論如何“成天下之大功”時,史伯言道:“商契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也”。商契是商代的一個祖先,他能了解民情,“和合”施教,父義、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百姓和睦,皆得保養。而周幽王的問題就在于他不是以“和”的思想來治理國家,而是用“同”來專制。
中國思想史上從此便有了“和同之辯”,這標志著中國傳統“和”文化思想正式發端。
“和同之辯”在戰國時期得到進一步深化,在《左傳》昭公二十年傳中,有一段齊國大夫晏嬰與齊景公的對話,晏嬰提出了“和與同異”、“否可相濟”的思想。晏嬰把“和”的思想引用到政治上,他認為面對君主的意見,一個臣子不能因為君主的好惡而“附和”之,應該是君主認為可行的而其中有不可行的,臣子要指出它的不可行之處,而使其更加完善;君主認為不行而其中有可取之處的,臣子應指出其可行的方面而去掉不可行的部分,這就是“和”的政治思想。這個“和”在某種程度上就具有了一些現代政治文明的意味。
春秋戰國時期是中國“和”文化思想繁榮鼎盛期,此時期的諸子百家都提出了相應的“和”文化思想理念。
在儒家學派代表中,孔子將“和”的思想運用于人倫社會的道德修養中,在《論語》中就有“禮之用,和為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的觀點。孔子把“和”與“同”作為區分君子和小人的一個標志和尺度,以此來區分人,并進而倡導一種“中和”的思想:“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儒家學派孟子把“和”文化思想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在孟子觀點中,“人和”是與“天時地利”相對應的,人不和的話,天時地利再好也不行。
儒家學派荀子也提出:“陰陽大化,風雨博施,萬物各得其和以生”的觀點,認為“故義以分則和,和則一”。
在儒家學說的其他作品里,關于“和”文化的思想亦很豐富。《尚書·堯典》在說到戰國時期各個諸侯國之間應該怎樣協調彼此關系時,提出了“協和萬邦”的思想。《詩經》中有“亦有和羹,既戒既平”,從“和羹”即多樣性的融合來講“和”。
在《周易》中,“和”文化思想體現得更為突出,《乾·彖傳》中提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和太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意思是說,天道變化使得原有的人的關系和地位都發生了變革與沖突,這就需要各自端正其符合現實的性命,各正其位,各得其所。這樣才能“保和太和”,只有“保和太和”,萬物才能生長,萬國才能安寧。后來的思想家把“保和太和”作為一種重要思想來弘揚。
在儒家思想學說中,“和”文化側重于“治人”和“治國”,“和”更多地表現為處理人與人之間以及國與民之間關系的一種智慧。以儒學思想為基礎形成的一整套教化、治國體系,將道德與政治緊密聯系在一起,利用道德的內在約束力達到穩定社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