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說的青年,主要指尚未首次購房的新一代。他們受過良好教育,聰明上進,渴望城市生活。他們已經居無定所地奮斗過一段時間,有了最初的積蓄,或者集結了上兩代的財富,拼湊了兩成首付款,準備買房。房價飛漲給他們帶來緊張和焦慮。在準備首付款的過程中,房價上漲的數額,大大超過了他們儲蓄的速度,這讓他們感到被剝奪。好在,國家一再承諾“堅決有效地抑制房價上漲過快”,他們在期待中。
終于,十一前夕,最受期待的又一“房產新政”來了。然而,這個政策卻進一步把他們踢出購房者的行列:他們準備的首付款夠不著購房門檻了——新政策把首次購房的現款支付,從二成提高到三成。
這等于是“有效地抑制”了最需要住房的人買房。于是,房子繼續沿著資本的路線,進入投資者的名下,空置著。預計在將來,價格再漲以后,賣給目前被高房價拋棄又艱苦奮斗了一段時間的一代青年。其結果,是延長了青年們在城市漂泊的時間,推遲他們的人生計劃,使資本對他們多一輪剝奪。當住房作為資本追逐的對象,“買的不住,住的不買”,資產閑置,財富聚斂,產生的另一個效應是,堆積了社會矛盾。
制定公共政策的人士,都是頭發開始謝頂、內心充滿毅力的社會中堅。他們對青年的痛苦不免陌生或者漠然。雖然他們的兒子或孫子也正是這個年齡段的青年,但是,父輩和祖輩已成為社會規則的制定者,其兒孫們斷不會有住房的困惑。這些爺們是住房的既得利益者和漲價的獲利者,他們不希望價格下跌或不漲。……